朱帥+靳棟
(130012 吉林大學法學院 吉林 長春)
摘 要:收買被拐賣兒童罪在我國由來已久,本文將要從犯罪構成,減輕處罰條款的認定以及犯罪形態認定等三個角度進行分析。并根據實際狀況提出自己的想法。
關鍵詞:收買;被拐賣兒童
一、收買被拐賣兒童犯罪的構成要件
(1)本罪的犯罪客體是婦女、兒童的人身權利。人身權是一種絕對權,不能讓與,不能被剝奪。人身權分為人格權與身份權。人不能成為商品交易的客體,否則將會侵犯作為人的人格尊嚴權。
(2)本罪的客觀方面是利用金錢、財物等手段,向拐賣兒童的犯罪分子收買被拐賣兒童的行為。需要強調的是,行為人收買被拐賣、綁架的婦女、兒童的途徑,不是與被買者直接交易,而是與拐賣、綁架婦女、兒童的犯罪分子進行交易。假使行為人收買行為的完成,不是由于拐賣、綁架婦女、兒童的犯罪分子出賣被拐賣、綁架的婦女、兒童,而是行為人與被買者直接交易的結果,則不構成本罪。這樣的規定是基于當時經濟發展落后的情況,存在部分父母為了讓自己的孩子享受更好的生活條件,而將自己的孩子送給或者賣給其他家庭條件更好家庭。基于本罪的客觀方面的要求,這樣的收買行為不夠罪,但是我不能認同此種觀點。本罪侵犯的客體是被拐賣兒童的人身權,人身權不能夠被承諾。正如幼女不能承諾自己的性權利一樣,這里被拐賣的兒童同樣不能承諾自己人身權。所以,我認為本罪的客觀方面應該為收買行為,而不應該考慮與誰進行交易。但是針對上述情況,我們又該如何解決呢?筆者認為應該完善我國的收養法規,降低收養門檻,將這種非法的收買行為通過合法途徑合法化。
(3)本罪的主體是一般主體,只要達到刑事責任年齡,且具有刑事責任能力,實施了收買被拐賣婦女兒童罪的任何自然人,都能成為本罪的主體。
(4)本罪的主觀方面是故意,即明知要收買的是被拐賣的兒童,仍具有收買的意圖。在這里不考慮收買兒童的目的,不論是出于收養的目的,還是為了虐待兒童或者逼迫兒童進行乞討,均不影響本罪的成立。但是收買的目的不能是為了轉賣,否則將構成拐賣婦女兒童罪。如果先購買行為并沒有轉賣的目的,但是后來因為各種原因,如收買的兒童不聽話等進而轉賣,仍不影響拐賣兒童罪的成立。
二、對本罪減輕處罰條款的理解
剛剛通過的《刑法修正案九》中規定,將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條第六款修改為:“收買被拐賣的婦女、兒童,對被買兒童沒有虐待行為,不阻礙對其進行解救的,可以從輕處罰;按照被買婦女的意愿,不阻礙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相較于之前“可以免除處罰”的免責規定,這一從無到有的改變,有效地防止了收買方逃脫法律的追究。
但是這樣的處罰力度是不足的。從刑罰處罰方式上看,目前法律規定的是有期徒刑、拘役和管制三種。在實踐中,2013年的5個案例中,1個被判處管制,其余4個判處有期徒刑,適用緩刑。2014年12個案例中,判處有期徒刑的有5個,其中3個適用緩刑。2個判處管制,另外還有2個免除刑事處罰。
我們可以看出目前法律對收買被拐賣兒童犯罪的處罰力度較小,基本上沒有單獨處以有期徒刑的,即使有刑期也都在一年以下。這樣就難以真正威懾到收買方。違法的成本過低,大大刺激了買方市場。
另外,有學者認為,不能因為出于預防某種犯罪的需要,就不當加大對與之相關的其他犯罪的處罰范圍和力度。犯罪的處罰范圍和刑罰程度是由其本身的社會危害性大小所決定的,而不是由與之相關的其他犯罪所決定的。在這里我不敢茍同。該學者認為的收買被拐賣兒童的社會危害性是從對被拐賣兒童角度進行分析的。他認為沒有進行打罵、虐待,不阻礙解救的情況下,對受害人造成的危害就已經很小了,可以不追究其刑事責任。但是我認為社會危害性不應僅僅局限于對受害人造成的直接傷害,還應包括對受害家庭、以及整個社會帶來的影響。不加大對收買行為的懲罰力度,無疑是在刺激拐賣行為,進而導致兒童的人身權利受到侵害,也使整個社會陷入慌亂,影響社會的穩定性,這也是不打擊收買行為帶來的負面影響。所以,我們應該加大對收買被拐賣兒童行為的打擊力度,使其承擔更高的犯罪風險,從而更好地保護未成年兒童。
三、本罪犯罪形態的認定
關于收買被拐賣兒童罪的既遂未遂的認定,理論界并沒有相關的討論。我認為這里可以借鑒拐賣兒童犯罪形態的認定。
收買行為不像拐賣行為那么復雜。拐賣行為是由一系列的行為構成的,可以分為三個階段:手段行為,即拐騙、綁架、收買行為;中間行為,即接送、中轉行為;結果行為,即販賣行為。收買行為只有一個階段,所以不用像拐賣行為一樣分階段考慮。但是收買行為的既遂時間點應該如何判定?大致有兩種理論。
交付價金即達到既遂。收買被拐賣兒童往往需要提前聯系,有時還需要提前繳納定金。交付價金時即達到定罪。
實際控制被拐賣兒童即達到既遂。在被拐賣的兒童已經“交付”給行為人,行為人實際控制被拐賣的兒童后,實現犯罪既遂。我贊同這種觀點。因為交付價金雖然能夠證明行為人具有犯罪的故意,并且實施了犯罪行為(交付金錢進行收買),但是在這里并沒有真正侵犯到受害人的權益。這里的“交付”只是為收買奠定基礎,只能算是預備行為。另外,也有可能行為人支付完金錢等待收買被拐賣的兒童中,被拐賣的兒童得到解救。這種情況下,犯罪人并沒有實際控制被拐賣的兒童,讓一個人為其前期的準備工作承擔責任明顯是不符合邏輯的。所以,我認為本罪的既遂時間點應該為實際控制被拐賣的兒童。
四、結語
拐賣兒童犯罪在我國一直存在,并且難以消除。之前片面打擊拐賣方,忽視對收買方追究責任,導致我國拐賣兒童犯罪呈現波動趨勢。“打拐”行動比較嚴厲時,犯罪率較低;時間久了風聲過了,犯罪率就呈現激增趨勢。而買賣雙方并重模式的建立,能夠有效的實現“兩頭堵”。買方不敢買,沒有了市場,自然也就沒有拐賣行為。但是僅僅加大對買方的懲罰力度是遠遠不足的,還要進一步完善配套制度的建設。建立多渠道、全方位的打擊拐賣兒童犯罪的途徑,同時輔之以收養制度進行疏導,解決無后家庭的需求,從而減少拐賣兒童犯罪行為的發生。
參考文獻:
[1]《關于修改刑法“收買被拐賣婦女兒童犯罪”相關條款的思考》趙俊甫孟慶甜公安研究,2014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