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缺字的“缺憾美”

韓晨

在古今名人題墨中，有一些刻意的殘缺字，不但膾炙人口，而且具有一定的意蘊和啟示作用。

著名風景區泰山，有一塊摩崖刻石上鐫刻著醒目的“蟲二”兩個字，這是清光緒二十五年（公元1899年）才子劉廷桂題鐫的。據記載，比這更早的明代，被譽為“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唐伯虎有一次游覽岳陽樓，被四周的秀麗風光所陶醉，禁不住用筆在墻壁上題寫了“蟲二”兩字。最初，人們不知是什么意思，后經解釋，才知道“蟲二”寄寓“風月無邊”之意。原來，繁體字的“風”字，去掉里邊的一撇和外面的邊兒，就剩個“蟲”字；“月”字去掉四周的邊兒就剩下個“二”字。

在游覽杭州西湖十景之一的“花港觀魚”時，細心的游客會發現這里的碑上那個“魚”字底部的四點寫少了一點。原來，這塊碑上所刻“花港觀魚”四字為清朝康熙皇帝手跡。康熙信奉佛教，崇尚“好生之德”。然而，在漢字里，三點為水，四點為火。繁體“魚”字底部為四點，魚遇水而生，遇火則死。康熙皇帝不忍見魚死，便將碑文中“魚”字底部的四點寫成三點，以示皇恩浩蕩，澤被萬物之意。

清末著名書院之一的海南“溪北書院”，建于清光緒十九年。在書院訓導學生的場所中掛著一塊清末著名書法家潘存題寫的“講堂”木匾，最有意思的是，書院的“書”字缺一畫，講堂的“講”字，卻缺了一橫一豎兩畫。部分學者認為，這“書”“講”二字殘缺是書寫者獨具匠心的杰作。“書”缺一畫，隱指浩如瀚海的“書”是永遠讀不完的，也可說是書到用時方恨少；“講”字缺兩畫，正好是一橫一豎，寓意古今中外的知識，縱橫天下，不論橫講豎講是永遠講不完的。既然書是“讀”不完的，就應該學到老、讀到老。

我國的漢字博大精深，獨特有趣，從這些殘缺字中，我們可以看到每一個殘缺字都有它的深刻寓意和特殊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