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推倒了就是橋

楊暢

我與媽媽之間永遠都隔了一堵厚厚的墻，她不了解我，我不明白她。在我眼里，她永遠都是那么蠻不講理，而在她眼里，我永遠都是那么吊兒郎當不懂事，我們之間，少了母子間的親密和溫情。

最令我無法忍受的是，媽媽沒有弄清事情的真相，就隨便指責，甚至動粗。這不，我正在做作業，書房就傳來媽媽的高分貝：“楊子騫，你給我過來！”聽到這令人心驚肉跳的聲音，我便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跑過去，“啪——啪——”她二話沒說就扇來了兩耳光，“我的U盤是不是你弄壞了？”

“我沒——”

“還敢狡辯，妹妹都說是你搞的！”

“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我還說是她弄壞的呢！”我哪服她這么冤枉我，說話的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

“還頂嘴！小心我再給你兩巴掌！”媽媽生氣極了，眉頭擰成一股繩，雙目怒視著我，仿佛在噴火。

“明明不是我做的，為什么要承認？”我認準自己沒錯，下決心對抗到底。

“我還拿你沒辦法了！你給我滾出去！”媽媽指著門外，氣得直發抖。

我強忍著淚，默默地走出書房……心里很不是滋味，媽媽為什么寧愿相信別人，也不相信我呢？為什么非認定是我做的呢？為什么對我一點點信任都沒有呢？我在她心里就這么差勁嗎？什么時候她才會相信我，理解我，溫柔地對待我。我翻開作業本，繼續做著作業，可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把作業本打濕了一大片……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了媽媽的腳步聲，轉過頭去，她面帶愧疚之色，小聲地對我說：“子騫，對不起！我剛知道那是妹妹干的，剛剛教訓了她一頓。”“難道你只會用這種方式來教育孩子嗎？”我的語氣充滿了委屈和質疑。她一時無語，默默地走出了我的房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色凝重，一動也不動……我意識到自己的話讓她心里不好受，但一想到她對我的誤會，還是決定不給她道歉。就這樣，我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縱然這樣，每次晚回家，我都能遠遠看到媽媽為我留的燈光，都能吃到媽媽精心準備的夜宵；也常常能從父母的低語中，感受到媽媽對我的關注……不是不想要和媽媽變得親密無間，不是不留戀媽媽懷抱的溫暖……只是，我和母親之間隔了一堵厚厚的墻。

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末，爸爸開車帶著一家人到郊外兜風，媽媽的臉上也綻開了久違的笑容。我決定用這個機會與她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媽媽，你能不能改改你的急性子，不要動不動就打我？”媽媽被我突如其來的話怔住了，過了半晌，她點點頭，語重心長地說：“媽媽有時性子是太急了。你是一個男子漢，有主見是好的，但要知書達理，有擔當，有孝心……”一字一句，就像陣陣春風吹進了我心里，這次，媽媽說的話出乎意料沒讓我反感。“媽媽，我曉得！我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讓你操心，不給你丟臉！”我伸出拳頭做宣誓狀，“去——”媽媽嗔怪地拉下我的手，我們相視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墻推倒了就是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