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春暉
互聯網的興起和數字技術的發展帶來了整個知識生態系統的變革。數字知識傳播是數字媒介時代的產物,是伴隨以互聯網為支撐的數字技術發展而興起的新命題。數字技術的發展并不僅僅是傳播技術的增加,而是包括傳播方式、交往方式、組織方式、思維方式等在內的一場新的革命。在數字知識傳播中,知識共享是其顯著特征。從側重知識傳遞的知識傳播到強調知識共享的數字知識傳播,數字媒介時代的知識傳播打破了原有的等級結構。知識不再是權威擁有的資產,生產知識并將其傳遞下去,成為網絡形態中的一種共享。知識共享側重的是交往而非傳達,在共享當中知識獲得再生產,并實現創新與增長。endprint
史春暉
【摘要】數字知識傳播是伴隨互聯網的發展而興起的新命題。知識傳播研究不能把數字媒介僅僅看作是時間層面上媒介的演進或者新傳播技術的增加,而應看到數字技術所帶來的新的傳播關系。數字技術的發展帶來了整個知識生態的變革,迥異于以印刷技術為基礎的紙媒時代。在數字知識傳播中,知識共享是其顯著特征。知識共享側重的是交往而非傳達,在共享當中知識獲得再生產,并實現創新與增長。知識的數字化傳播遵循著網絡邏輯,打破了知識生產—傳播—應用的線性模式。主客對立的二元關系、傳播的中心—邊緣體系遭到消解,以往的知識生產者、知識傳播者、知識接受者并置在空間中,成為網絡中的節點。
【關鍵詞】數字媒介;知識傳播;網絡邏輯
20世紀70年代,美國傳播學家蒂奇諾等人“知溝理論”(Knowledge Gap Theory)的提出試圖解釋并解決知識傳播中教育不平等的問題。該假說認為社會經濟地位高者總是能夠比社會經濟地位低者更多地接觸到大眾媒介的信息,因此大眾媒介傳遞的信息越多,兩者之間的知識鴻溝也就會越大。隨著新媒介的發展,N·卡茨曼的“信息溝”理論進一步完善,同樣關注的是信息富有者和信息貧困者之間的分化問題。“知溝理論”是以美國主流傳播學派為代表的大眾傳播理論中的代表理論之一,其立足點是傳播者的權威性以及傳播資源的壟斷性,而在數字媒介時代這種傳受雙方的不均衡性正在逐漸遭到消解。數字媒介技術的發展正在引領我們進入馬克·波斯特所謂的以因特網為代表的雙向互動時代——“第二媒介時代”。因此,在媒介技術變革的引領下,知識傳播理論研究就需要走出經驗學派的困境,尋求新的視角。
法國哲學家、社會思想家福柯在《知識的考掘》中追問:知識是如何可能的?他認為“語言是人類追求知識、表征事物秩序的一大關鍵”[1]。福柯把話語作為認識知識傳播的一個尺度,他把語言看作媒介,通過話語看到知識生產背后的規則問題。那么,在數字媒介時代,我們反思知識傳播的尺度是什么?在數字媒介技術產生以前,擁有知識的人就擁有權力,我們分析知識傳播的重點是擁有什么知識和誰擁有知識。數字技術的發展改變了知識傳播的媒介,從而使知識獲得解放。知識傳播已經打破了傳統媒體時代依靠報紙、廣播、電視來傳遞信息的“權力媒介觀”。一定程度上講,隨著互聯網的發展,知識本身就成為一種媒介參與到人與人、人與社會的交往中,也就是說,知識往往是在交往中被理解和認同的。果殼網、知乎網、分答等新的知識傳播方式都強調的是大眾的參與、分享以及互動。可以說,以新媒體為代表的數字技術帶來的是一場偉大的人類交往革命。在這場人類交往革命中,我們應該釋放傳播的概念,知識傳播同樣如此。技術最終的落腳點在人,傳播的歸宿終究是人與世界的關系,我們反思知識傳播的尺度即是傳播關系。因此,我們需要弄清楚的是:“在知識生產領域,相比以印刷技術為代表的紙媒時代,數字知識傳播遵循一種怎樣的傳播邏輯?形構了怎樣的傳播關系?”基于此,進一步來探究數字媒介時代媒介、知識、人與世界的關系。
一、知識傳播與傳播媒介
“知識過程一般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知識的生產(發現和創造)、知識的傳播和知識的應用”[2]。知識傳播是一個不斷積累的過程,具有歷史性。福柯認為,我們想探究某種知識并將其表達出來的時候有賴于語言作為媒介。從古代開始,知識最早就存在于語言當中,并通過面對面的口語傳播不斷地獲得增長。蘇格拉底時期的廣場,古希臘交流中的城邦都是人們獲取信息的場所,知識就在人們到廣場上對話和到城邦中交流的過程中獲得傳播與增長。類似于中國鄉村社會的說書人,口頭傳播是當時知識的主要傳播形態。但這種口頭的形式使知識的傳播往往受到時空的限制,伴隨著文字的出現與印刷技術的發展,書籍成為知識存儲與傳播的主要方式。書籍的出現打破了時空的限制,知識分子立志于著書立說。但書籍囿于知識分子與精英階層,知識傳播仍舊是窄播,是權力階層的資產。以報刊、廣播、電視為代表的大眾媒介是以知識自由的面貌出現的,報紙剛興起的時候曾被認為起到的同樣是鄉村社會的街談巷議功能。大眾媒介不斷更新知識的獲取與增長方式,但大眾媒介線性的傳播模式仍舊是權力的媒介新聞,新聞自由走向其反面。那么,知識傳播如何才能獲得解放?其與傳播媒介具有怎樣的關系?
1991年,德布雷的書問世時,西方的傳播語境正是電視的黃金時代。在德布雷《普通媒介學教程》1991年第一版前言中,譯者對將“mediation”譯為“媒介化”進行注釋。認為“這里的媒介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大眾媒體。因為,在以拉丁文傳統為背景的西方文化中,這個詞是常常用來分析和闡釋人與人、人與事物之間的關系及其過程的關鍵詞,不僅僅是人與工具性的媒體的關系”。[3]德布雷認為“21世紀會是文化技術媒介化的世紀,那時候月亮越來越不重要,而指向月亮的手指則越來越重要”[4]。所以,德布雷要找到人在時空當中的位置,他認為媒介學的功能就是要建立技術領域和神話領域的關系,也就是在不斷變化的東西和能夠持續存在的東西之間建立聯系。隨著以報紙、廣播、電視等為代表的大眾媒介的出現,改變的不僅僅是媒介的形式,還有我們認識世界的方式。也就是說,大眾媒介是我們認識世界的中介,而不是我們使用的工具。正如麥克盧漢所講,媒介作為人的延伸,改變的是人的感知比例和感知模式。
德布雷的思考或許可以為我們帶來啟示,讓我們能夠擺脫權力的媒體觀而接受中介式的媒介觀。伴隨傳播技術的演進,不斷改變的是我們經驗世界的方式。知識傳播從側重于通過工具性的媒體進行傳遞變為知識本身就是一種媒介參與到我們經驗世界的方式中。數字媒介為這一點提供了更多的佐證。當互聯網興起,智能手機等占據我們的數字化生活時,德布雷的媒介學邏輯正在現實中產生巨大的能量。數字傳播媒介的多級傳播特質開創了“多對多”的傳播模式,“處處是中心,無處是邊緣”,數字媒介更強調一種即時即地性和交互性。那么,當知識成為媒介參與到我們交往與經驗世界的方式中,以移動互聯網為支撐的數字知識傳播帶來了怎樣的一種傳播關系?
二、數字知識傳播與知識共享
從自由的百科全書——維基百科到谷歌數據圖書館以及以亞馬遜為代表的網絡書店,再到如今頗具小眾品位的知乎、豆瓣、果殼網等,知識傳播在數字媒介時代顯然已經迥異于以印刷技術為代表的紙質媒體時代。數字知識傳播是數字媒介時代的產物,數字知識傳播即知識的數字化傳播,是伴隨以互聯網為支撐的數字技術發展而興起的新命題。數字技術的發展并不僅僅是傳播技術的增加,而是包括傳播方式、交往方式、組織方式、思維方式等在內的一場新的革命。也就是說,在數字媒介時代,知識的傳播方式發生了革命性的變革。
網絡的到來以及數字技術的發展使我們進入了第二媒介時代,網狀的傳播系統正在挑戰中心—邊緣的傳播系統。正如波斯特所預見的,信息高速公路的介入帶來一種全新的系統,該系統“將是對交往傳播關系的一種全新構型”[5]。數字化給整個知識傳播關系帶來了極大的沖擊與影響,影響著人、知識、世界的關系。數字時代的特點是處處是中心,無處是邊緣。在這樣的一種傳播環境下,以往的知識生產、知識傳播、知識應用都實現了全新的形構。如果我們觀察幾大知識平臺就會發現這一特點。知乎是一個真實的網絡問答社區,它的口號是與世界分享你的知識、經驗與見解。知乎網站于2010年注冊,2013年向公眾開放注冊,開放后僅一年的時間注冊用戶就從40萬攀升至400萬。它的首頁包含有熱門內容、提問、回答、分享等欄目。在“發現”一欄中,還包含專欄、Live、書店、收藏夾、圓桌等幾大內容。以知乎圓桌為例,知乎團隊認為線下嘉賓討論環節往往能夠激發主持人與嘉賓的真知灼見,所以知乎希望打破地域的限制,通過知乎圓桌的方式,讓這種線下的討論能夠在線上更好地發生,進而使知識能夠自由流動并促進知識的創新。同樣是以互動問答為主的知識傳播網站,姬十三于2010年創立果殼網。果殼網是一個開放多元的泛科技社區,它的口號是科技有意思。果殼網致力于不斷探索獲取知識,幫助大家擺脫尋求知識的束縛。在果殼網中,“如果用戶對某一個問題感興趣,可以點擊‘同問按鈕,‘同問達30次以上,就有機會得到果殼網團隊給出的‘權威答案”[6]。也就是說,包含知乎在內的這種互聯網的知識傳播平臺其實打破了之前面對面的口語傳播以及后來的文字傳播的局限性。更進一步來講,以網絡為主要特征的知識傳播其實一定程度上就是蘇格拉底時期的廣場,是所有人對所有人傳播的大的論壇,但它同時也打破了必須面對面的時空限制。也就是說,數字媒介復活知識自由,打破了知識壟斷,從而使大眾都參與到知識的生產當中。此外,像維基百科、新浪愛問、豆瓣等知識傳播平臺都是如此,知識在交往中不斷地增長并獲得創新。
從根本上來講,數字技術改變的是整個知識生態,包括知識生產、傳播、消費和管理規則的改變。數字媒介打破了知識生產—知識傳播—知識應用的線性模式,所有的環節都在一個大的網絡中進行。大家彼此共享知識,知識成為人們交往的媒介。因此,我們可以說知識共享就是數字知識傳播的顯著特征,它側重的是交往而非傳達。在共享當中知識獲得再生產,并實現知識的增長與創新。那么,在數字知識傳播系統中,我們需要進一步弄清楚的是:這種傳播遵循一種什么樣的邏輯呢?
三、數字知識傳播的網絡邏輯
福柯在《知識的考掘》中追問知識生產的歷史,他拿歷史開刀,針對的是傳統史學,但實際要解決現實問題。福柯認為語言建構現實,而話語牽涉到規則,知識正是按照規則構成的一種話語實踐。歷史是知識里最基礎的部分,他認為歷史都是按照規則把它編織而成的。但福柯并不是要豐富歷史,他是要從根上把現有的知識的可靠性來顛覆掉。他對傳統史學研究展開批判,認為史學研究應該是各種史并置起來。在這個過程中你看到的是斷裂與縫隙,它們在空間中是并置的而不是有一個中心化的存在。歷史是不斷變化的,就像現在的網絡一樣。此外,法國后現代理論家利奧塔在《后現代狀況:關于知識的報告》中闡述道:“后現代知識并非為權威者所役使的工具,它能夠使我們形形色色的事物獲致更細微的感知能力,獲致更堅韌的承受力和更寬容的異質標準。后現代知識的法則,不是專家式的一致性,而是屬于創造者的悖謬推理或矛盾論。”[7]“知識原先的等級結構被打破,逐漸被新的網絡結構所代替”[8]。可以說,后現代理論尋求的是一種全新的知識體系,在這種知識體系中主客對立的二元關系、傳播的中心—邊緣體系逐漸遭到消解。如今,互聯網的出現以及數字媒介技術的發展使得這種關系越來越明朗化,空間逐漸組織了時間。
大眾媒介的知識生產是靠時間來組織的,如報紙,有條不紊地按照時間的順序進行生產,新聞的報道絲毫未受到新聞生產不可測的影響。芒福德認為鐘表是現代工業時代最關鍵、最核心的機器。“鐘表把時間元素從人類活動和人類事件中拆分出來,并且在此基礎上建立了一個獨立世界的概念,這就是具有數學精確度的、有自身秩序的新型科學世界”[9]。所以,大眾媒介是用時間來控制以傳遞信息展示世界,以時間來規訓著空間。也就是說,大眾媒介成為我們接受知識、理解現實的一個固定的視點,這個固定視點規定著我們的聽和看。而互動式的數字媒介則化解了大眾媒介這一知識傳播的固定視點。“各種溝通模式整合入一個互動式的網絡中。或者換句話說,通過‘超文本(Hypertext)和‘后設語言(Meta-Language)的形構,歷史上首度將人類溝通的書寫、口語和試聽模態整合到一個系統里。通過人腦兩端,也就是機械與社會脈絡之間的嶄新互動,人類心靈的不同向度重新結合起來”[10]。卡斯特在《網絡社會的崛起》中認為,新電子傳播系統的出現一方面削弱了傳統上外在于該系統的發送者的象征權力,另一方面徹底轉變了人類生活的基本向度:空間與時間。“不同于大部分古典社會理論時間支配了空間的假定,我提出的假設是,在網絡社會里,是空間組織了時間”[11]。
所以,數字媒介制造了時空的多樣性,形成一種新的溝通系統,帶來互動式的社會——網絡社會。卡斯特的網絡社會強調的是以網絡為主的新型媒介的邏輯已經滲透到社會自身的邏輯之中,“網絡建構了我們社會的新社會形態,而網絡化邏輯的擴散實質地改變了生產、經驗、權力與文化過程中的操作與結果”[12]。數字知識傳播遵循的就是網絡邏輯,以往的知識生產者、知識傳播者、知識接受者并置在空間中,成為網絡中的節點。這種新的知識體系使大眾能夠真正參與進來,是一種所有人對所有人的傳播,知識在交往中得到不斷的理解與認同。
四、結語
知識傳播是一個古老的命題。自從知識傳播成為國際競爭重要的領域以來,知識的創新與傳播理應成為國家新媒體文化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互聯網的興起和數字技術的發展帶來了整個知識生態系統的變革。因此,數字知識傳播研究需要我們更深入地理解與探討。
數字知識傳播研究不能從媒介的演進以及權力的媒體觀來認識社會的發展,分析網絡媒介相比較電視等傳統媒體增加了哪些技術,給知識傳播帶來了哪些改變。這只是一種歷時的狀態,而我們應該去分析數字技術給知識傳播所帶來的新場景與新的傳播關系。芝加哥學派較多地思考人的社會化存在的問題,可以作為我們思考知識、媒介、人、社會關系的思想登陸點。齊美爾在《現代文化中的貨幣》中認為貨幣是一種媒介,這種媒介是一種中介化的存在。“我們作為社會的動物每時每刻都由同其他人的相互關系組合在一起”[13],“這種因果的相互關系把每一種社會的要素都編織到每一個其他的要素的存在和行為之中去,并使社會的外在的網絡結構得以實現”[14]。他認為社會存在于若干個人的相互影響之中。這種相互影響包括我意識到你也是存在的,于是我們是一個統一體,存在于普遍的關系當中。而這種關系需要媒介的介入,因此他從交往的形式看傳播與現代社會。所以說,齊美爾眼中的社會其實是關系社會。齊美爾把貨幣作為一種媒介,認為“它鋪設了一條嶄新的路線,這條路線貫穿著可以達到聯合的各種生活和內容”[15]。貨幣成為中介,成為一個理想的聯合手段,而手段成為目的。如果從齊美爾關于現代文化中的貨幣來看,貨幣介入人的生活并作為一種比例關系改變了人的生活。那么數字媒介呢?數字媒介是否是另一種形式的貨幣?正如海德格爾所講“現代技術不是目的的單純手段,而是本身參與到自然、現實和世界的構造中”[16]。技術的落腳點終究在人本身。
因此,數字知識傳播更應該關注知識、媒介、人與世界的關系。在數字知識傳播中,知識共享是其顯著特征。知識在交往中被理解和認同,或者可以說知識本身成為媒介參與到人類交往的偉大革命中。從側重知識傳遞的知識傳播到強調知識共享的數字知識傳播,數字媒介時代的知識傳播打破了原有的等級結構。知識不再是權威擁有的資產,生產知識并將其傳遞下去,成為網絡形態中的一種共享。也就是說,數字知識傳播遵循的是網絡邏輯,主客對立與中心—邊緣的線性傳播關系被打破,傳播者與受傳者都成為節點式的存在,并置在網絡空間中。數字媒介時代是一個傳播關系被顛覆的時代。數字化正在帶來前所未有的技術變革,不論是對于知識傳播研究還是知識傳播實踐來講,都要為這場革命做好充分轉型的準備。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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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復旦大學新聞學院傳播學專業博士生)
編校: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