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公司企業社會責任缺失分析

沈陽工程學院 姜欣 季東

上市公司企業社會責任缺失分析

沈陽工程學院 姜欣 季東

本文從企業數據庫和搜索引擎中整理得到近6年多以來我國上市企業在員工、產品、環境和政府四個利益相關者方面發生的企業社會責任缺失案例，建立適用于我國的CSIR指標評價系統，并對這些案例建模分析。實證得到：從2010年至2016年上半年，我國上市企業CSIR總體上呈現下降趨勢，表明我國上市企業的社會責任缺失度下降，企業社會責任感逐步上升；產品社會責任缺失最嚴重，其次是環境，員工責任缺失最低；農工業企業缺失程度要大于服務業，而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的缺失程度差別不明顯。

企業社會責任缺失 指標測度 評價系統 利益相關者

一、引言

企業社會責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CSR）是指企業在經營過程中，不僅僅創造利潤、實現收益，同時還要承擔企業作為社會單元的責任義務，包括對員工、消費者、社會、環境等履行相對應的責任。但如果企業為自身利益或其他原因而造成對員工、消費者、社會、環境等有明顯損害的行為，即意味著企業社會責任缺失（Corporate Social Irresponsibility，CSIR）。根據姜麗群（2014）的定義，CSIR可以分為行業行為、故意行為和無意行為。市場經濟制度下企業有足夠的空間和戰略獲取更高的利潤，但更趨激烈的競爭和利益導向的心理易導致企業家做出不負責任的行為“利己損公”，產生嚴重的“負外部性”。例如，近幾年發生的三聚氰胺牛奶、塑化劑白酒、松花江水污染、建筑公司農民工自殺式討薪等，均給社會產生了負面影響。對于這類事件的發生，主要原因來自企業管理者社會責任意識淡薄，但也與政府監管不嚴、法律制度不完善有關（楊春方，2015），使得企業家存在僥幸心理。2009年開始，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學部企業社會責任研究中心編制一年一度的《中國企業社會責任研究報告》，該報告不僅僅發布企業社會責任發展指數，同時也評選出社會責任缺失的中國企業案例。這種報告短期內能對企業形成一種社會責任示范效應，但在后續中沒有形成約束機制，包括被曝光社會責任缺失、對社會造成嚴重損害的企業，被勒令整改或罰款后，繼續生產經營，甚至仍有社會責任缺失的現象發生。這就需要建立動態的長期監測評價系統，從第三方（企業和政府監管部門之外）角度來監管企業的生產經營行為。

二、文獻綜述

企業社會責任或企業社會責任缺失問題關注度的上升，既有社會公眾安全意識上升的因素，也有媒體和社會學者對這類事件持續曝光和評論的因素。從中國知網系統的搜索結果來看，近幾年對CSR和CSIR的文獻數量快速上升，但對CSR的研究比對CSIR的研究多。對于企業社會責任的研究文獻主要集中于四個方面：CSR的內涵、度量與風險控制（李國平和肖紅軍，2011；王清剛，2012；徐泓和朱秀霞，2012）、CSR的信息披露問題（何賢杰，2012；陶文杰和金占明，2012；沈戈等，2014）、CSR與企業財務績效的關系（張兆國等，2013；尹開國等，2014；張川等，2014）、CSR對企業競爭力、企業價值、企業品牌的影響（馬龍龍，2011；辛杰，2013；劉鳳軍等，2012）。可以看出，這些研究既有定性的闡述，也有定量的分析，在定量中建立了企業社會責任的測度指標。而目前針對企業社會責任缺失的文獻，主要集中于對CSIR現狀、原因與對策的闡述上，如鄧澤宏和譚力（2010）、董素和喬宇（2011）、楊春方（2015）等，此外也有少數學者對CSIR的機制進行了理論分析（王愛國和武銳，2010）或博弈模型分析（易開剛，2012），這些文獻有助于系統認識企業社會責任缺失，但是，建立企業社會責任缺失衡量指標并進行計量實證的文獻很少。對此，一方面原因在于與CSR相比，CSIR的數據搜集更為困難，CSR指標具有連續性和正向性，而CSIR具有偶然性和隱蔽性（企業極力向社會隱藏責任缺失消息），另一方面，對于CSIR事件如何轉化為數量指標也是一個難點。

國外學者對CSR關注較早，在測量上也創造了一系列衡量指標，目前學術界比較認同的主要有聲譽指數法、內容分析法、KLD指數法。聲譽指數法主要是根據社會媒體或者專家對企業的社會責任進行打分，根據分值高低來測量CSR高低。財富聲譽指數（Fortune index）是目前聲譽指數法的代表。但該方法受主觀性影響較大，客觀性不足，使用范圍有限。內容分析法通過分析企業對外披露的內容進行評價，如Lanis&Richardson（2012）建立了由5大類共36個指標構成的CSR評價指數。內容分析法具有較強客觀性，但由于指標主要依賴于企業公開的信息，容易受到企業有意誤導使得可信度受質疑。1990年以來，部分學者從企業的利益相關者角度開始量化CSR，典型的是KLD指數，該指數將企業的發展經營狀況與企業的利益相關者結合起來，最終通過層級量化成綜合評價指標。相對于聲譽指數法主觀性太強和內容分析法過于客觀，KLD指數法通過人為的指標篩選和動態數據庫更新，充分考慮了環境、社區、員工、機會平等性和消費者五個方面（部分學者在建立指標時會擴展），具有更廣泛的應用性。此外還有量表調查法，通過研究內容設計量表，以調查方式獲取數據，最終計算得到評價指標，如Clarkson指標法（徐懷伏和張夢婕，2013）。從現有CSR實證文獻統計看，國內學者對CSR的定量指標大多采用量表法（溫素彬和方苑，2008；徐尚昆和楊汝岱，2009），并且指標是可以量化的企業經營結果，如用績效來衡量對股東的社會責任、用工資福利衡量對員工的社會責任、用環境費用衡量對環境的社會責任等，極少數的學者參考了國外方法，如張兆國等（2013）用了內容分析法。此外也有少數學者用每股社會貢獻值（張川等，2014）衡量。

隨著企業社會責任缺失事件的持續增多，國內外學者開始關注CSIR及其度量方法。但是，CSR和CSIR的關系并不是完全對立的，也不相互獨立，因此用于測度CSR的方法往往不能用于測度CSIR，如企業捐款行為認為是對公益社會責任的體現，但不捐款并不能說企業社會責任缺失，因此對于CSIR，需要有更為準確的評價指標和測量系統。早期國外學者已從實證的角度分析了CSIR與企業績效的關系，Davidson&Worrell（1988）直接用企業實際違法行為公告作為CSIR的代理變量，得到短期內違法行為會對企業績效產生顯著負影響。近幾年CSR測量方法的發展，使得CSIR的衡量指標更加準確更貼近事實。但總體來看，大多數學者選擇KLD指數評價法。如Kotchen&Moon（2011）在分析CSR與CSIR的關系時，用KLD指數法分別測量了CSR指標和CSIR指標，兩個指標分別選取了企業的正指標和逆指標作為構成項目。Lange&Washburn（2012）從公眾的角度建立了一個對CSIR行為的個體感知模型，該模型可以判斷企業的責任缺失是否會影響消費者行為，并最終影響企業業績，但該模型缺乏一般應用性。Ormiston&Wong（2013）用KLD指數法計算了CSR和CSIR變量，兩個指標均由7個相同的利益相關者的下一層級項目構成，利用500家企業實證得到CSR的提高伴隨著CSIR發生，二者有正相關關系，但關系受到企業CEO特征的影響。Mazzei et al.（2015）在考察企業多層次因素對CSR和CSIR的影響時，同樣采用了KLD指數評價法，利用構成6個利益相關者中的強化性和弱化性項目取0值或取1值分別計算CSR和CSIR。

國外學者多基于KLD指數法計算CSIR的原因在于國外有機構建立了專門針對企業社會責任或社會責任缺失相關的指標數據庫，因此要衡量CSR或CSIR相對方便，而我國對于CSIR的研究剛剛起步，目前還缺失這方面數據。2008年，由《中國企業報·跨國公司》周刊發起主辦的“07/08跨國公司10大社會責任缺失案例”評選過程中給出了對于責任缺失的認定標準。該標準從非法用工及侵犯員工合法權益、產品質量、違規經營、誠信缺失、重特大安全生產或環境污染事故、惡劣影響力等六個方面認定責任缺失。在對企業量化中，如果企業在1至5項中任何一項違犯案例發生，就認定該企業責任缺失。國內從定量角度分析CSIR的文獻僅有三篇，王茂祥和李東（2013）在分析企業社會責任風險管理路徑時，給出了企業社會責任風險的計算公式，風險點水平等于社會責任子類別關注度?風險點發生的可能性?風險點造成的損失度，其中風險可能性P=P1×k1+P2×k2+P3×k3+P4 ×k4，P1、P2、P3、P4分別是利益相關方綜合狀況、企業內部人員綜合狀況、企業內部制度完善程度和企業內部制度執行的嚴格程度，k1、k2、k3、k4是各維度權重，四維度的分值從1-5分評價。風險損失度也類似計算。王茂祥和李東以某電信企業為例進行了計算說明，但該指標分值和權重受主觀因素干擾較嚴重。萬壽義和劉非菲（2014）實證分析了CSR與CSIR的關系，其選擇了環境、社區、員工關系、產品和政府五個方面，用KLD（多米尼社會責任投資指數）賦分法對各項目進行負值賦分。對于五個方面，環境包括了法規遵從、有毒物質泄漏和排放等9個指標、社區包括社區影響這一指標、員工關系包括聯盟關系等4個指標，產品包括產品質量與安全等5個指標，政府包括報告質量等5個指標。每個項目采用二進制賦分方式，如果發生責任缺失項目，賦值為-1，否則賦值為0。王仙雅和毛文娟（2015）分析了消費者對企業社會責任缺失行為的感知，在獲取CSIR行為指標上，其借鑒了Lee等（2014）對CSR感知的測量，設計了“企業的行為非常嚴重”、“企業的行為嚴重危害了社會發展”、“企業的行為無法原諒”問卷來評價消費者的CSIR指標值，該指標采用Likert 5級量表法，分值越高代表越符合。該指標能直觀地反映公眾對企業社會責任缺失的態度，但以該感知得分作為CSIR衡量值具有很強的主觀性，此外，該方法只適用于對幾個企業幾次CSIR事件的調查分析，而不適用于數據量龐大的CSIR評分。

從上面文獻綜述來看，無論是國外還是國內，針對CSIR的指標測量及定量分析還處于起步階段，國內對此更未形成廣泛關注，而CSIR評價系統的建立對于轉型期中國企業的健康發展尤為重要。目前我國企業為了自身利益和利潤最大化，會制造一些對公眾和社會有害的行為，而及時監控企業不良行為，以CSIR定量指標值與企業社會利益（如銀行貸款、政府補貼等）掛鉤，這提供了社會公眾和機構對企業行為進行監督的方式，最終能有效防止企業社會責任缺失事件發生。因此本文的研究目的是建立一套適用于我國企業的CSIR評價系統，然后通過選取企業實際數據測量，來觀察現階段我國企業社會責任缺失狀況。

三、我國企業社會責任缺失指標體系構建

美國學者在采用KLD指數法測算CSIR時，基本認定CSIR主要表現在6個方面（即6個企業利益相關者），分別是社區、人性化、員工、環境、產品和公司治理。國內學者萬壽義和劉非菲（2014）則選擇了環境、社區、員工關系、產品和政府五個方面。本文認為，公眾或者第三方機構對于企業社會責任缺失的信息沒有企業管理者或者企業內部員工掌握得那么全面，同時一些不引起社會強烈反映的事件被公開媒體報道的概率很小，而一旦被報道，說明該事件具有一定嚴重性，對企業的負面影響較大。因此，對于CSIR指標的構成選擇上，既要與企業利益相關方存在關聯，同時該責任缺失事件是公開的，公眾或者其他組織可以通過政府網站、互聯網平臺、企業數據庫、報紙等途徑獲取相關信息。因此，綜合這幾個方面，本文認為采用定性和定量兩級指標相結合的方式衡量CSIR，更符合中國企業實際情況。

借鑒萬壽義和劉非菲（2014）基于KLD指數法對CSIR的指標選取以及參考劉傳倫的“LCL5+1評價體系”，本文建立中國CSIR指標評價系統，該系統在指標選擇上，主要將企業利益關聯方分為員工、產品（消費者）、環境和政府（社區）四個層面，同時考慮出現在媒體上的可能性，對于不可能被報道的負面事件，不納入到評價系統中。對員工的責任缺失主要包括員工存在健康與安全事故等與員工產生矛盾的事件；對產品（消費者）的責任缺失主要包括產品使用或食用不安全等侵害消費者利益的事件；對環境的責任缺失主要包括企業進行了違規污染排放等嚴重損害社會環境的事件；對政府的責任缺失主要包括企業存在偷稅漏稅等在社會形成惡劣影響的事件，四個層面的具體22個構成項目見表1。KLD指數法對于定性指標直接以-1和0的二進制法進行打分轉化成定量指標，但是，這種量化不能有效反映企業社會責任缺失的程度，如兩家企業都發生了安全事故，事故嚴重性不同，如果均取值-1則不能準確反映影響嚴重性和責任缺失程度，這就需要在定性基礎上進行定量。本文借鑒“LCL5+1評價體系”，對事件的惡性影響力進行人為判定，判定依據為給社會生命財產造成損失程度（見表1說明）。本文選取了三級結果，影響程度小取為-1，影響程度中取為-2，影響程度大取為-3，由此將定性指標轉為可以數量分析的定量指標，數值大小反映了責任缺失程度。

在獲得22個項目的分值后，還要對指標的分值以及最終CSIR指標的分值進行計算，這就涉及到權重問題。目前在量表分析中，權重的設定有多種方法，如主觀賦權法、層次分析法，因子分析法、德爾菲法、變異系數法等，各種方法均具有優缺點。本文認為在權重設定上，關鍵是判斷分指標和總指標之間的關聯度，例如對于產品指標包含的五個項目中，產品使用或食用不安全相對于惡意抬價對消費者負面影響更嚴重，那么權重前者應比后者高，而對于員工指標包含的五個項目中，企業侵占員工利益、員工狀告企業、企業惡意拖欠工資對員工負面影響程度相近，因此權重差異不應過大。鑒于表1的指標和項目構成，本文選擇用層次分析法（AHP）來確定權重，層次分析法的出發點是主觀上能比較出兩兩指標哪個更重要，重要程度相差多少，然后結合數量關系確定權重。在表1的CSIR評價系統中，具有兩層指標，本文通過matlab工具計算出各指標項目的權重結果。

表1 中國CSIR指標評價系統

在確定指標、指標賦分和權重后，還需要有指標對應的企業數據來源。前面指出國外學者有專門的CSR和CSIR指標數據庫，而國內在這一方面還未建立，但這并不表示無法獲取中國的CSIR指標數據。萬壽義和劉非菲（2014）指出盡管國內完整規范的CSIR數據庫尚未建立，但上市公司的企業社會責任缺失事件經媒體報道后依然被記錄到相關數據庫系統中，通過企業名稱或相關關鍵詞可以提取。其采用KLD指數法建立的CSIR指標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知網報紙專欄、CSMAR上市公司違規處理研究數據庫和新浪財經板塊專欄。筆者嘗試在這幾個數據庫中搜索三四家上市公司責任缺失案例并與公司披露的公告、年報對比，發現數據庫中基本涵蓋了企業當期發生的違規事件，并且這些事件對當地社會造成了嚴重后果。因此總體來看，以這幾個數據庫以及公司自身披露的公告、年報中的負面事件能較好地搜集和掌握公司大部分的責任缺失情況，本文選取這幾個數據庫作為CSIR指標數據來源。

四、上市公司社會責任缺失評級及分析

（一）企業樣本和指標計算過程本文選取上市公司建立CSIR指標數據，之所以選取上市公司主要考慮到三點，一是上市公司有披露相關信息和公告的規定，上市公司數據庫較多，比起非上市企業有更多的指標數據；二是上市公司作為本地區的龍頭企業，在出現社會責任缺失事件時更容易被關注和報道；三是上市公司有其他經營結果數據，便于后續對CSIR與企業經營狀況的關系分析。根據前面對中國CSIR評價系統的建立和說明，本部分將其應用到實際企業中，以實證的方式檢驗該評價系統是否適用。對于實證步驟：首先選取企業樣本，本文選取我國上市公司中全部企業作為分析對象；其次，主要從國泰安上市公司違規處理研究數據庫、訴訟仲裁研究數據庫、社會責任研究數據庫中下載企業數據作為主要數據，再從中國知網報紙、新浪財經板塊專欄、百度搜索引擎、公司公告文件中下載企業數據作為補充數據；第三步，將數據按面板數據格式整理，并將企業按行業和股權性質進行分類；第四步，判斷每項企業缺失事件的嚴重程度，計算項目惡劣影響力，再通過加權法得到四個利益相關者指標和最終CSIR指標的系數值。

（二）實證結果及分析本文將樣本時期定為2010年至2016年上半年，通過對表1逐個項目進行搜索和整理，共獲得353家上市企業的373個觀測值，其中有一家企業在美國上市，其余均在我國A股市場上市。按CSIR指標計算步驟，最終得到表2和表3的結果。從表2看出，在373個企業社會責任缺失案例中，政府（社區）的缺失案例數最多，占到41.3%，其次是環境，占26.0%，員工的缺失案例數最少，只占10.7%。從總計一列的時間變化趨勢來看，2011-2014年缺失案例數最多，均超過60次。再看表3及對應的圖1，可以看到在四個利益相關者中，產品責任缺失指數最大，這主要在產品社會責任缺失案例中，發生產品食用不安全的影響程度大，如雙匯的廋肉精、白酒行業的塑化劑等，在社會中影響惡劣。其次是環境責任缺失指數，這與上市企業污染的影響有重要聯系，環境缺失案例重點集中于化工、石油、制造、水泥等行業，這些行業排污大，影響范圍廣。再次是政府責任缺失指數，主要是近幾年來財務造假、信息披露不實、內幕交易等企業數增多導致。最低的是員工責任缺失指數，對此主要是發生員工安全事故，這種類型事故盡管不直接影響企業，但企業聲譽也會受到關聯。此外，從縱向看，則可以看到CSIR指數有減弱趨勢，說明我國上市企業社會責任缺失程度總體上呈現降低趨勢。

表2 樣本企業分利益相關者CSIR事件頻數

進一步將樣本企業按企業行業分為農工業和服務業兩類，按企業股權性質分為國有企業和民營（含外資）企業兩類，并對各組企業計算CSIR指數值，結果見表4。從中看到，對于農工業和服務業，農工業企業的CSIR發生頻數比服務業多，前者幾乎是后者的2倍。再從CSIR指數值看，可見兩個樣本企業CSIR值均呈現下降趨勢，但服務業要小于農工業，即農工業企業的缺失程度要高于服務業，即農業、工業企業社會責任缺失程度更嚴重。再看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結果，可見在前面5年，民營企業的CSIR發生頻數比國有企業多，但2015年開始，這一情況發生了逆轉。再比較CSIR指數值，可見在同樣出現下降趨勢下，同樣有在前面五年民營企業高于國有企業，而在最近兩年，國有企業反過來高于民營企業的情況，但從2010年開始，二者差異非常小，基本上可以認為兩個樣本企業的社會責任缺失程度大致相等。

表3 樣本企業分利益相關者CSIR得分

圖1 樣本企業CSIR得分趨勢

表4 按行業和企業性質劃分的CSIR事件頻數和得分

五、結論與展望

本文在已有相關CSR和CSIR實證文獻的基礎上，對國內外CSR和CSIR指標的測度方法進行簡單綜述，并借鑒KLD指數法和量表法，建立了適用于我國的CSIR指標評價系統，并從企業數據庫和相關搜索引擎中整理出了近6年多以來我國上市企業在員工、產品、環境和政府（社區）利益相關者方面發生的CSIR案例，對這些案例建模分析。實證結論得到：從2010年至2016年上半年，我國上市企業CSIR總體上呈現下降趨勢，即表明我國上市企業的社會責任缺失度下降，企業社會責任感逐步提升。產品社會責任缺失程度最強，其次是環境和政府，最低的是員工。分行業看，農業和工業企業缺失程度要大于服務業，但國有企業和民營企業的缺失程度差別不明顯。結合現實情況和以上分析結果，總體來看本文的CSIR指數評價系統是適用于現階段企業社會責任缺失評級的。

本文的研究對于CSR和CSIR指標測度方面具有一定的創新性和參考性，但限于企業責任缺失數據的難獲取，本文仍然存在一些不足，未來可以在這些方面進一步分析，包括對責任缺失企業建立CSIR項目跟蹤數據庫，來研究企業責任缺失的動態性；研究企業社會責任缺失與企業績效、企業股價的短期相關性；研究企業社會責任缺失的影響因素、風險與風險控制路徑等。

［1］李國平、韋曉茜：《企業社會責任內涵、度量與經濟后果——基于國外企業社會責任理論的研究綜述》，《會計研究》2014年第8期。

［2］沈弋、徐光華、王正艷：《“言行一致”的企業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大數據環境下的演化框架》，《會計研究》2014年第9期。

［3］張兆國、靳小翠、李庚秦：《企業社會責任與財務績效之間交互跨期影響實證研究》，《會計研究》2013年第8期。

［4］王清剛：《企業社會責任管理中的風險控制研究——以BJNY集團的環境、健康和安全管理為例》，《會計研究》2012年第10期。

［5］姜麗群：《國外企業社會責任缺失研究述評》，《外國經濟與管理》2014年第2期。

［6］楊春方：《企業社會責任缺失”的生成機制及治理研究——資源基礎與背景依賴的視角》，《生產力研究》2015年第1期。

［7］徐泓、朱秀霞：《基于內生性的企業社會責任與財務績效關系研究——來自中國上市公司的經驗證據》，《中國軟科學》2012年第1期。

［8］何賢杰、肖土盛、陳信元：《企業社會責任信息披露與公司融資約束》，《財經研究》2012年第8期。

［9］陶文杰、金占明：《企業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媒體關注度與企業財務績效關系研究》，《管理學報》2012年第8期。

［10］楊玉文：《民族地區資源開發與經濟增長》，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

（編輯 劉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