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欣
林語堂說:“信仰來自于感觸或者直覺。”
我去過歐洲,隨處可見一座座不知多大歲數的教堂,紅磚斑斑駁駁,氣定神閑的樣子,里面有一排排擺放著圣經的長凳和簡陋的穹頂,三兩信徒如同入定一般靜靜地坐著。
我還到過青海,看到過塔爾寺里磕長頭的信徒。我還去過很多寺院,看到過面對神靈的塑像,煙氣繚繞著滾燙香爐,也看到人們為求財、求健康的禱告……
宗教意義上的歸屬感不時令我困惑著,信仰到底是什么?
我的無力感在心底蟄伏了許久,直到有一天,這種想法被一本書改變。
我還記得那是一個怎樣的早晨,涼風透過紗窗安靜地吹進來,隨意地翻看著案上的舊書,我看著那些在枝頭抬起又落下的樹葉,在腦海里天馬行空地導演著書中的一幕幕情節——一幀、又一幀,慢慢勾勒出重慶碼頭前江姐那身藍色旗袍優雅的領口與低低的開叉,勾勒出那一身俠氣的老太婆輕描淡寫地瞄準、上膛、開槍時的英姿,勾勒出劉思揚疏朗的眉眼與不相稱的雜亂胡楂,勾勒出老許寬闊的手掌和溫暖的笑容,勾勒出成崗緊抿的嘴唇與毅然的目光。
就在那靜謐的一刻,仿佛有一寸靈光照耀進了我的心房——這本《紅巖》,讓我看到了另一個樣子的世界。
在書中,所有的籍貫、出身、性別、年歲、個性都可以不論,唯有最純粹的信念是共通的。在我看來,他們就像是夜幕中無數的螢火蟲,用散發著光亮的生命向同伴向黑暗宣示著自己的存在。所有的拷問、酷刑和逼仄的生活環境從沒有使他們屈服,而獄中僅有的淡水與食物也從沒有引起過獸性的爭奪,仿佛一切的苦難與疼痛在他們面前,都顯得那樣無力。
我驀然發現,就在那個離我們并不遠的時代,卻曾真真切切地存在著,我曾以為十分遙不可及那份偉大而堅毅的精神,更不可思議的是,它是許許多多人靈魂中無可磨滅的共性。在驚嘆之外,我不由得生發出一種強烈的自豪感。
像《紅巖》《吶喊》這樣的書,讓我想清楚了一點,無論東方還是西方經歷過的是多么截然不同的歷史軌跡,然而最一開始就存在的固有的人性,沒有任何高下之分——它既可以窮兇極惡,隱藏在每個人內心深處蠢蠢欲動,準備吞噬一切;也可以被自己心中堅守的那份信仰所驅動,展現出驚人的大無畏精神,正義而善良。
在那些偉大的獄中人身上,之所以本我占據了絕對的上風,正是因為他們具有這樣一個強有力的助力。而此時的信仰,是與拜佛求拯救心靈、求功利迥然相異的,在我看來,這種完成革命任務的信念對他們而言,他們所期待的,不是為了以此生的苦痛求得自己死后的解脫,而是以此生的苦痛求得千千萬萬人的解脫。
在漫漫的歷史長河中,不知道有多少無名的愛國青年,曾經馬革裹尸于沙場;不知道有多少民族英雄,長眠于地下。我們很難想象史可法站在孤城揚州城頭上眺望清軍的樣子,譚嗣同大笑赴刑場的樣子,正如我們很難想象大火燒了二十多分鐘而邱少云一動不動的樣子。
在卷帙浩繁的史書典籍中,幸好,有許多這樣的人,在墨色深沉中閃耀出如星辰般的光芒。
他們不求榮華、不求富貴、不求青史留名,孑然一身,有慨然雄渾之氣,萬刃加身不改之志,只求無愧于心中不朽的道義。
當我們每日渾渾噩噩,自怨自艾,卻似乎已經忘記,中國人可以多么堅強。
佛經上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沒有一句話可以比這更觸動心腸。
我始終認為,一切的信仰都是人類文明中最值得被尊重的部分,我們需要的信仰,應是對善的存在的無條件信任。從而在內心深處,有一份神圣到不可侵犯的道德底線,有一份社會責任感與使命感,有一份對美好和強烈感性的尊重。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保留著一顆如先輩們那樣,真摯而兼愛蒼生,仁善而悲憫萬物的初心,珍貴而崇高。正因為我看到了歷史上,中國人對道義的堅守和詩性的追尋有多么強大,所以我相信這不是一件不可實現的事情。在這個飛速運轉的時代,我愿堅定地站在這里,以筆為馬,呼喚著靈性的復蘇,信仰之花的盛開。
銀行卡之神
大連市沙河口區中山路小學六年三班 聶 琳
“銀行卡之神”是我們班鎮班之寶——王某的綽號。至于這綽號的由來,那也是說法萬千,不過最靠譜的應該是因為每次同學結伴出玩,他總會拿錢請客,成為我們永遠也刷不爆的銀行卡。其實他并不喜歡請客,但這么做會讓自己受寵,因此他也就甘愿當大家的錢囊了。
寒假后開學首日,“銀行卡之神”就向大家炫耀他手腕上嶄新的手表,可不一會兒,大家的注意力就分散了。誰都知道,此神最喜歡有一大群小跟班圍著他轉了。于是,他開始講起了他去法國游學的事,果然,同學們又像眾星捧月一般把他圍了起來。
“你們知道嗎?寒假我又去了一次法國,那里的菜呀,別提有多好吃了。”他得意洋洋地說。
“那是什么味道呢?”一個小個兒男生問道。
“呃,這個,就是好吃唄!嗯……你們沒吃過肯定不會知道……我還用法語和老外交談了呢,法語比英語可優美多了。”
“你教我們說幾句吧!”
“對呀!”
“啊?可是……”他紅了臉,“對了,我還買了禮物。”邊說邊從書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分給大家。而大家也忘了什么法語了,只顧自己手中的巧克力。“銀行卡之神”松了一大口氣,“我去給老師送巧克力吃。”嗖一下跑了。
這樣的事情還不止一兩件呢!有一次,他領著同學去看電影。在排隊買票時,他大聲顯擺他新買的手機。“這手機特別好用,畫質清楚還內存大,而且可以抓拍。”
“真有那么神?”
“那當然了,這手機可幾千塊錢呢!”說罷,票買好了。他又去買吃的。“對,都要焦糖的!但幾千塊錢對我算不上怎樣。飲料要可樂,五杯!我一周就消費三千塊錢呢!來,看看我手機的抓拍功能。”
他舉起手機給我們看,他可能是想抓拍一個人,但照片上只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他反過來一看,趕緊把手機收了起來。“咳咳!我們還是進去吧。”說罷,他紅著臉跑進了放映廳。
哎!我真是為這個“銀行卡之神”擔心,不知道他哪天又會把牛皮吹破了呢!
青春的腳步
文/陳兆宇
青春的腳步輕輕,
落在大地上,
是如茵的青草;
落在枝頭上,
是待放的花蕾。
落在河溪里,
是淙淙的潺流;
落在山野間,
是遍野的翠微。
落在屋檐下,
是歸來的舊燕;
落在姑娘身上,
是美麗裙裾的飄飛。
青春的腳步輕輕,
輕過耳邊的春風,
輕過如絲的春雨;
輕過親吻堤岸的春潮,
輕過喚醒大地的春雷;
輕過熟睡一冬的春蠶,
輕過牧童吹響的春曲。
青春的腳步輕輕,
輕如天邊的彩練,
輕似村頭的炊煙。
你裊裊娜娜地走來,
輕盈地一直走進我的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