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卉穎, 唐 炎, 張加林
(上海體育學院 體育教育訓練學院,上海 20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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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青少年運動意愿及其影響因素
范卉穎, 唐 炎, 張加林
(上海體育學院 體育教育訓練學院,上海 200438)
基于上海市學生體質健康研究中心數據庫,對上海市4~12年級青少年運動意愿及學校、家庭、社區的影響進行研究。結果顯示:每天至少鍛煉1 h并保持這一習慣的青少年比例達41.58%;課外體育鍛煉形式、運動興趣(課內培養)和課外體育鍛煉時間在學校體育因素中排前三;家長參與體育活動的頻率、陪伴青少年參加體育比賽或表演的積極度、主動關心青少年在校體育學習的程度在家庭因素中排前三;在社區體育因素中,社區體育設施情況的影響最大,其次分別為社區內體育組織完善情況、社區體育活動及技能培訓的組織頻率。
青少年; 運動意愿; 學校; 家庭; 社區; 上海
Author’s address School of Physical Education and Sport Training, Shanghai University of Sport, Shanghai 200438, China
意愿是指愿望、心愿,個人對事物所產生的看法或想法,并因此而產生的個人主觀性思維。運動意愿(exercise intention)是指個體在主觀意識上希望積極主動參與體育鍛煉的程度[1]。根據Icek Ajze提出的計劃行為理論(TPB)(圖1),除極少的知覺行為控制(perceived behavioral control)會直接導致行為產生之外,幾乎所有的行為都是由意愿引起的,運動意愿是決定個體運動行為產生的核心因素[2]。計劃行為理論被提出后,該理論以及運動意愿對于運動行為重要性在國內外得到了諸多驗證:Guinn等[3]對墨西哥和美國青少年的研究發現,個體運動意愿是決定青少年體力活動的重要因素之一;De Bruijnl等[4]的研究也認為,當個體的運動意愿達到某個臨界值后,這種意愿便會直接指引個體形成鍛煉行為;方敏等[5]通過對1 292名中學生的研究驗證了TPB 結構模型在青少年群體中跨年級、跨性別的普遍適用性。可見,積極的運動意愿是青少年參與體育鍛煉的意識基礎,是體育習慣養成和終身體育參與的開端。然而,關于運動意愿的研究多集中在運動意愿與運動行為的關系上,針對運動意愿影響因素的研究較為匱乏,并未形成系統。因此,對青少年運動意愿及影響因素進行研究,可在行為上促進青少年體育參與并助其養成良好的鍛煉習慣,同時對青少年體質健康的改善和生活質量的提高也具有重要意義。

圖1 計劃行為理論框架
按照區域和時空的視角對體育進行劃分,可分為家庭體育、學校體育、社區體育[6]。鑒于青少年尚處于學齡期初級階段,其日常生活軌跡具有“家庭—學校—社區”三點交織式的特點。因此,學校、家庭與社區對青少年的日常生活、學習和運動參與均產生了重要的影響。相關研究[7-8]表明,學校、家庭和社區在促進青少年體質健康方面起著決定性作用。學校體育作為學校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其主要作用是幫助青少年學習體育基礎理論與掌握運動技能,形成正確的體育觀,養成積極的體育鍛煉習慣。青少年日常生活中約2/3時間在家中度過,家庭成為青少年體育觀念塑造和鍛煉習慣養成的另一重要生活環境。此外,社區是青少年戶外活動的重要場所,其在營造健康向上的成長環境、展現自主鍛煉意識、培養體育特長等方面也具有積極的推動作用[9]。學校、家庭、社區環境是全面發展青少年體育的重要組成部分,它們之間彼此獨立卻又相互依存。本文從學校、家庭、社區三方面著手,深入研究其與青少年運動意愿之間的關系,并通過制定針對性的措施提高運動意愿,可有效促進青少年參與體育鍛煉的積極性,并在一定程度上改善當前青少年體質狀況不佳的狀況。
1.1 數據來源 以上海市學生體質健康研究中心數據庫中的相關調查數據作為研究基礎。該中心于2014年采用整群分層隨機抽樣的方法對上海市7萬余名青少年的健身環境、行為和效果進行了問卷調查,并以此結果建立了上海市青少年體育健身數據庫,經檢驗數據庫中數據具有較好的信效度。此外,上海市學生體質健康中心已于2015年依據該數據庫發布了中國首份地域性《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研究報告》,并產生了較好的社會反響,其他相關成果也見諸報端[10-11]。本研究以數據庫中與青少年運動意愿及影響因素相關的44 007名4~12年級青少年數據作為分析樣本。運動意愿這一指標參照日本《健康日本21》(日本政府國民健康促進計劃)中對青少年參與運動意愿的調研而設立,以青少年當下的運動狀態為基準,讓青少年設想自己未來的運動情況,從“目前每天能鍛煉1 h以上,未來也會保持這一習慣”到“不喜歡體育鍛煉,未來也不打算參加體育鍛煉”將青少年未來運動意愿分為5個等級(即運動意愿1~5)。當前運動狀態越好且未來運動計劃越好的青少年運動意愿越積極,反之則越不積極,該指標可較為準確地表達青少年運動意愿[12]。
1.2 影響因素的選擇 以學校、家庭、社區3個維度作為研究視角,從數據庫中選取可能影響青少年運動意愿的19個變量,通過學校場地器材情況等8個變量探討學校體育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影響。從家長對體育消費的支持、家長學歷等7個變量探究家庭對運動意愿的影響。從社區組織體育活動、體育技能培訓、成立體育組織、體育設施情況等4個變量探討社區對運動意愿的影響。
1.3 統計方法 使用SPSS19.0統計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處理,主要運用統計描述、單因素分析、有序logistic回歸分析的方法,所有統計量的顯著性水平設置為P<0.05,雙邊檢驗。描述性統計結果顯示,青少年運動意愿呈非正態分布。欲分別研究學校、家庭及社區三方面因素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影響,采用有序logistic回歸分析是最佳選擇之一,該方法對預測變量的假設條件較少,不要求相關研究數據必須為正態分布。將各因素歸入各自模型后進行有序logistic回歸分析,從全局性檢驗效果看,學校、家庭、社區3個模型擬合優度檢驗P值均大于0.05,模型擬合效果較好;模型全局性檢驗P值均為0.00(<0.05),模型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上海市青少年運動意愿的特征
2.1.1 總體概況及性別特征
從整體來看,有41.58%的青少年符合每天至少鍛煉1 h的國家基本要求[13],而且該部分青少年在未來將保持這一習慣。青少年運動意愿性別差異明顯(P=0.00<0.05),就運動意愿最積極的運動意愿1和最不積極的運動意愿5看,男生都明顯優于女生(22.22>19.36,0.87<0.97)。對各運動意愿按5級評分法進行賦值后,男生的運動意愿分值整體略高于女生,說明男生的運動意愿整體比女生更積極。

表1 上海市青少年運動意愿選擇的總體概況 %
注:運動意愿1表示當前每天能鍛煉1 h以上,未來會繼續保持每天鍛煉1 h;2表示決心增加鍛煉頻率,努力達到每天鍛煉1 h以上;3表示當前每天鍛煉不足1 h,盡量參加體育鍛煉,但不能保證每天鍛煉1 h以上;4表示當前每天鍛煉的情況不好,準備嘗試參加體育鍛煉;5表示不喜歡體育鍛煉,未來也不打算參加體育鍛煉;圖2同此
2.1.2 年級差異 從圖2可知,運動意愿隨年級的增長呈較明顯的下降趨勢。就最積極的運動意愿1而言,4年級的人數最多(53.4%),12年級所占的比例最少(24.0%);就最不積極的運動意愿5而言,初、高中階段青少年隨著年級的增長,運動意愿大致呈下降趨勢,其中11年級的人數最多(3.5%),12年級次之(3.1%)。在小學及初中階段,選擇運動意愿1的人數最多,而隨著年級的升高,運動意愿1與運動意愿3的差距減小,到高中階段,選擇運動意愿3的人數最多。隨著年級的增長,青少年的功課學業負擔也相應增加,自由支配時間相應減少,青少年雖對體育鍛煉仍有興趣并理解體育鍛煉的重要性,但受制于學業壓力,無法保證每天鍛煉1 h的基本需求,從而導致選擇較為中立的運動意愿3的人數越來越多。值得欣慰的是,在學業壓力下,絕大多數青少年并不放棄對體育鍛煉的追求。若想徹底解決青少年隨年級增長運動意愿下降這一問題,除了要做好體育工作之外,還需要整個教育系統將“減負”落到實處,更好地將體育與學業結合起來,不使一方成為另一方發展的“絆腳石”。

圖2 上海市4~12年級青少年運動意愿的選擇情況
2.2 學校體育因素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影響 如表2所示,將可能影響運動意愿的8個學校體育因素歸入模型進行有序logistic回歸分析發現,“其他教師(如班主任)的支持”“體育教師的語言支持”2個變量無統計學意義(P>0.05),被剔除出模型,最終保留6個變量。為進一步分析各因素對運動意愿的影響程度,將優勢比(OR)的值作為重要參考引入回歸模型分析。OR可以度量2個變量之間的相關程度,一般而言:OR>1,說明該因素是有利因素;OR<1,說明該因素是不利因素;當OR=1時,說明該因素與因變量無關。
表2 學校體育因素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影響
Table 2 The influence of school sports factors to teenagers’exercise intention

學校體育因素Pβeβ=OR卡方值課外體育鍛煉形式0.0000.3791.461909.202運動興趣(課內培養)0.0000.2961.345286.700課外體育鍛煉時間0.0000.2071.230300.839體育課上所學運動技能的嫻熟程度0.0000.0971.12842.720體育教師的榜樣作用0.0000.0751.07315.098體育設施場地滿足度0.0000.0681.07027.162其他教師(如班主任)的支持0.072剔除體育教師的語言支持0.104剔除
在本模型中,課外體育鍛煉形式的優勢比最高(OR=1.461),該值可解釋為學校課外體育鍛煉的形式每提升1個檔次,青少年的運動意愿就提高至原水平的1.461倍,即課外體育鍛煉形式是學校體育因素中影響青少年運動意愿最為顯著的因素。作為課外體育的另一個重要因素,課外體育鍛煉時間(OR=1.230)在學校體育要素中的優勢比排在第三。
在體育課的2個因素中,體育課培養的運動興趣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影響明顯,是僅次于課外鍛煉形式的學校體育因素(OR=1.345),而體育課所學運動技能嫻熟程度對運動意愿的影響程度(OR=1.128)低于運動興趣。
總體而言,教師對運動意愿的影響在學校體育因素中處于中下水平,體育教師的行為榜樣作用優勢比僅為1.073。其他教師(如班主任)的支持及體育教師的語言支持這2個相關因素甚至被剔除模型。其他教師(如班主任)的支持這一因素在其他相關研究中[14],也曾因P大于0.05而被排除,故被剔除是可以理解的,體育教師的相關因素均普遍影響較少。學校體育設施場地滿足度對青少年運動意愿也產生顯著影響,體育場地器材在現有基礎上每提升1個檔次,青少年運動意愿就提高至原有水平的1.070倍。
2.3 家庭因素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影響 將可能影響運動意愿的7個家庭因素歸入模型后進行有序logistic回歸分析,并對家長學歷這一因素以碩士及以上學歷為基比進行啞變量化后的結果如表3所示,即“家庭撫養情況”“家庭體育消費”2個變量無統計學意義(P>0.05)被剔除模型,保留5個變量。

表3 家庭因素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影響
在家庭因素中,家長參與體育運動的頻率、家長和青少年共同參與體育活動都對運動意愿產生顯著影響(P=0.00<0.05),但相較而言,家長身體力行參與體育活動是激勵青少年運動意愿的最好方式。家長參與體育活動的頻率每增加1個單位,青少年運動意愿就在原有基礎上提高1.160倍,而共同參與體育活動的優勢比則為1.044。
家長陪伴青少年參加體育比賽或表演的積極度、家長主動關心青少年在校體育學習的程度均對青少年的運動意愿產生顯著影響(P=0.00<0.05)。從影響力度看,這2個因素每增加1個單位,青少年運動意愿就會分別提高1.105、1.094倍。
家長的學歷對于青少年的運動意愿的影響也十分明顯(P=0.00<0.05)。本研究以碩士及以上學歷為基比進行啞變量化后,小學及小學以下/碩士及以上、初中/碩士及以上、高中/碩士及以上、大專/碩士及以上、大學本科/碩士及以上的優勢比分別為0.886、0.989、1.108、1.155、1.130,說明家長學歷為大專的青少年運動意愿最積極,第二為本科學歷,第三為高中學歷,第四為研究生及以上學歷,第五為初中學歷,而小學及以下學歷最消極。從整體來看,大致呈現家長學歷越高青少年運動意愿越積極的趨勢,然而研究生及以上學歷家長較為特殊,該學歷的家長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促進程度還不如高中學歷家長,僅高于小學、初中學歷家長。
2.4 社區因素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影響
將可能影響運動意愿的4個社區因素歸入模型后進行有序logistic回歸分析得出(表4),社區因素被納入模型的4個變量均達到顯著水平(P<0.05)。
表4 社區因素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影響
Table 4 The influence of community factors to teenagers’exercise intention

社區因素Pβeβ=OR卡方值社區體育設施情況0.0000.2491.283487.620社區體育組織完善情況0.0000.2301.259286.312社區組織體育活動的頻率0.0000.2291.258490.907社區組織運動技能培訓的頻率0.0000.1401.150159.707
社區因素中對運動意愿影響最大的因素是社區體育設施情況。社區體育設施作為社區體育發展的物質基礎,在現有基礎上每增加1個單位,青少年運動意愿就會在原有水平的基礎上增加1.283倍。社區體育機構及組織是保證社區體育正常開展的基礎,社區是否成立了專門的體育組織,組織的專業性、豐富性都會影響青少年運動參與的熱情與意愿。社區成立的體育組織情況每增加1個單位,青少年的運動意愿將提升至原有基礎的1.259倍。社區組織體育活動及社區運動技能培訓是社區體育開展的最常見的2種形式,其頻率也是影響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因素(OR=1.258,1.150)。
3.1 學校體育因素 學校體育在學生體質健康促進方面具有不可替代性[15],在我國體育發展戰略上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體育教師作為體育事業的一線工作者,是運動技能和知識的直接傳播者,本應是影響青少年運動意愿養成的關鍵因素,卻在諸多因素中處在較低水平甚至并未產生顯著影響。造成這一局面的原因不是單方面的,脫節的教師培養機制、過度強調體育教師技能專業性等都是可能的原因。筆者認為,目前最需解決的是體育教師職業倦怠問題。由于工作環境和自身專業等原因,體育教師很容易產生職業倦怠,對工作消極應付、得過且過。這種態度不僅會導致教學質量下降,同時也降低了體育教師在青少年心中的地位,更容易影響其他教師的教學氛圍。若想解決這一問題,就必須營造良好的學校組織環境,完善體育教學制度,提升體育教師地位,進一步加強體育教師的專業化建設。
課外體育鍛煉形式(OR=1.461)是學校體育因素中對青少年運動意愿影響最大的因素。課外體育作為學校體育的重要組成部分,在具體落實方面,一直處于“口號高于實際、理論大于實踐”的尷尬境地。與青少年課外體育活動的相關研究表明[16],學校普遍對于課外體育活動不重視,疏于管理和組織。2016年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要求“強化體育課和課外鍛煉,促進青少年身心健康、體魄強健”。本文也證實了課外體育鍛煉對于激發青少年運動欲望、培養青少年體育鍛煉興趣的重要性。因此,學校體育相關部門應注重規范課外體育活動的組織。此外,課外體育鍛煉時間的優勢比小于形式(1.230<1.461),這意味著課外體育鍛煉的形式比時間更能激發青少年參加運動的意愿;因此,學校在保證課外活動時間的同時更應注重組織形式,不能一味簡單地放任青少年自由活動,應發掘新穎的課外體育形式提高青少年運動意愿水平,充分發揮課外體育活動對青少年體質健康、運動意愿的影響力。
在體育課程中,“三基”一直是我國學校體育教學改革倍受關注的核心問題,而傳授運動技能又成為體育與健康課程關注和研究的重中之重。一些研究者認為,青少年的技能水平越高,越易激發運動興趣,促進青少年參與體育活動[17]。實際上,技能的學習僅僅是幫助青少年運動意愿形成的起點而非終點,不能認為技能學好了之后體育習慣的養成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2016年5月6日,國務院辦公廳下發了《關于強化學校體育 促進學生身心健康全面發展的意見》[18],基本原則部分明確提出,要“堅持培養興趣與提高技能相促進”。運動興趣與運動意愿之間的強烈聯系(OR=1.345)使我們更應堅持在保證技能學習的基礎上,把激發、培養青少年運動興趣作為體育教學的主要目標。
學校的體育器材設施場地是提高體育教學質量、增進青少年身體健康的物質保證,是檢查、督導、評估、規范學校體育工作的重要內容之一,也是檢驗學校體育發展程度的重要標尺[19]。雖然學校場地器材滿足度是學校體育因素中影響力相對較小的因素,但學校設施器材的完善、豐富與否,會直接影響課外體育活動形式的豐富性及體育教學質量,從而間接影響青少年的運動意愿。因此,學校內的體育設施的維護和配置仍是學校體育工作的持續關注點。
3.2 家庭因素 從家庭因素的回歸分析結果看,家庭各因素對青少年運動意愿有顯著性影響,但是各因素的優勢比整體較低,說明家庭在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促進方面的作用有待加強。
本文結果顯示,家長身體力行地參與體育活動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激勵高于家長與孩子共同參與體育活動(1.160>1.044)。家庭在組織共同參與的家庭體育活動時,可能會遇到體育項目選擇不合心意、時間不方便協調等問題,從而影響青少年運動意愿水平,但家長鍛煉行為會給青少年樹立積極的榜樣,從而提升青少年的運動意愿水平。家長陪伴青少年參加體育比賽或表演的積極度、家長主動關心青少年在校體育學習的程度都對青少年的運動意愿產生顯著影響(P=0.00<0.05)。家長陪伴青少年參加體育比賽或表演的過程中,會使青少年更專注于比賽(表演),增強其自信心,而家長對青少年在校體育學習的關心,可以幫助青少年復習體育課堂內容,起到監督、交流的作用。青少年在青春期階段,生理及心理發育還不成熟,自主意識較差,容易受外界因素的影響,如果家長在體育意識和行為上多給予青少年鼓勵和支持,會幫助青少年樹立正確的體育態度,提升運動積極性,從而提高其運動意愿。
結合家庭體育因素的研究結果,筆者認為,若想從家庭角度提高青少年的運動意愿應從以下幾點著手:① 家長參與運動的頻率是優勢比最高的家庭因素,家長應端正自身對待體育鍛煉的態度,從自我做起,積極參與體育鍛煉。② 家長不應認為只要給予經濟支持,送孩子參加課外體育培訓班,家庭對于青少年的支持就已經到位。因為在本研究中,家庭體育消費這一因素被剔除模型,即家庭體育消費對青少年的運動意愿的影響無統計學意義。③ 應注意對學歷較低(小學、初中)的家長進行體育知識及其重要性的普及,逐步改變他們對體育的偏見,幫助他們認識體育鍛煉的意義。
3.3 社區因素 社區體育雖發展時間較短,卻是“學校、家庭、社區”一體化進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隨著學習化社會和終身教育觀念的逐步形成,社區在青少年成長和社會建構中的作用越來越明顯。本文研究結果顯示,社區體育內的各因素都對青少年的運動意愿有顯著影響。
社區因素中對運動意愿影響最大的是社區內體育設施情況(OR=1.283),但由于地區發展的不平衡等,社區體育設施的數量一直無法滿足廣大群眾的需求,并且其中絕大多數的設施都針對成年人,也使得青少年不太適應當前的社區體育設施。《青少年體育“十三五”規劃》明確提出,要“加強研制青少年體育場地設施器材標準,開發適應青少年特點的設施和運動器械,促進青少年體育場地設施建設標準化,鼓勵支持社會力量參與青少年體育場地設施建設和開發利用”[20]。在大力推行學校體育設施與社區體育設施資源互補等政策的同時,不僅要從數量、類型上完善社區體育設施,還應為青少年運動意愿形成和體育鍛煉參與提供一個適宜的社區健身環境。
社區成立體育組織情況對青少年運動意愿影響十分明顯(OR=1.259)。從各類針對社區體育現狀的研究可以看出,由于習慣把青少年體育置于學校背景進行研究,很少能從社區空間加以思考,青少年群體在社區體育領域經常處于被忽視的狀態,這提示各體育組織在社區體育的開展中應對青少年群體予以更多的重視。如組織一些針對青少年的體育活動,營造全社會關注青少年體育的氛圍等。社區組織體育活動及社區運動技能培訓的頻率也是影響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因素(OR=1.258,1.150)。社區內組織的體育活動多為群眾性體育項目,且青少年在學校體育中較少接觸這些項目,可以滿足青少年在運動項目上的多元化需求[21]。相比之下,技能培訓對青少年的影響不如體育活動(1.150<1.258),對于青少年而言,直接參加體育活動要比參與技能培訓更能促進運動意愿的提升。
研究表明,青少年并不是直接參與社區體育活動的主力軍,但社區體育開展的意義不僅會直接吸引青少年參與社區體育鍛煉,更在于營造了良好的社區體育氛圍,使青少年在不知不覺中接受教育和熏陶,并將之內化為對體育的深刻理解和認識,從而產生體育鍛煉的意愿。應依托政府、社會和社區的各種力量和資源加快社區體育組織、陣地和隊伍建設,積極開展形式多樣的體育活動、技能培訓,充分利用體育設施資源,注重體育設施的普通化與大眾化,更好地促進、鼓勵青少年參與體育鍛煉,提高其運動意愿。
(1) 從整體看,有41.58%的青少年呈現最積極的運動意愿,每天鍛煉1 h并會在未來保持這一趨勢;1.84%的青少年運動意愿最不積極,不喜歡體育鍛煉,未來也不打算參加體育鍛煉。
(2) 在不同性別和年級中,青少年的運動意愿存在差異,整體而言男生的運動意愿要優于女生,而從年級看,運動意愿呈現較明顯的隨年級遞增而下降的趨勢。
(3) 從家庭、學校、社區3個方面探究影響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因素,其他教師(如班主任)的支持、體育教師的語言支持、家庭撫養情況、家庭體育消費4個變量無統計學意義(P>0.05)。
(4) 在學校體育要素中,按對青少年運動意愿影響的大小排序依次為課外體育鍛煉形式、運動興趣(課內培養)、課外體育鍛煉時間、體育課上所學運動技能的嫻熟程度、體育教師的榜樣作用、體育設施場地滿足度。
(5) 家長參與體育運動的頻率、陪伴青少年參加體育比賽或表演的積極度、主動關心青少年在校體育學習的程度、家長和青少年共同參與體育活動的頻率是影響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家庭因素,且家長的學歷對青少年的運動意愿有顯著影響。家長為大專學歷的青少年運動意愿最積極,其次為本科、高中、研究生及以上、初中,而小學及以下學歷最差。
(6) 從社區對青少年運動意愿的影響看,社區體育設施情況的影響最大,其次為社區體育組織完善情況、社區組織體育活動的頻率及運動技能培訓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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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ercise Intention and Its Influence Factors among Shanghai Teenagers
FAN Huiying, TANG Yan, ZHANG Jialin
Based on the database of Shanghai Student Physical Fitness Research Center, the study examined the exercise intention among teenagers in grades 4~12 in Shanghai, and the impact of school, family and community on them. The results show that 41.58% of the teenagers are willing to spend at least an hour daily on sport exercise and keep it as habit. The form of extracurricular physical exercise, interest in sports (in-class training) and duration of extracurricular physical training are the three biggest school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exercise intention of students. The top three family factors are respectively the frequency of parents participating in sports activities, the enthusiasm of parents accompanying teenagers in sports competitions and performance, and the initiative of parents caring students’physical exercises at school. In terms of community factors, the most influential one is the sports facilities in community, followed by the efficiency of community sports organizations, the frequency of sports activities and skill training in the community.
teenager; exercise intention; school; family; community; Shanghai
2016-12-03;
2017-02-05
上海市科委科研計劃資助項目(14490503700)
范卉穎(1991-),女,河南焦作人,上海體育學院碩士研究生;Tel.:15201918739,E-mail:fanhuiying617@126.com
唐炎(1974-),男,四川蓬溪人,上海體育學院教授,博士,博士生導師;Tel.:(021)51253139,E-mail:tangyan@sus.edu.cn
G80-05
A
1000-5498(2017)03-0048-06
DOI 10.16099/j.sus.2017.03.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