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是周亞輝的個人信仰,被他用來指導他的投資工作。如今最讓他有滿足感的莫過于知道自己走在一條通往未來的正確道路上,以至于有一天可以和王興、張一鳴等人平起平坐。
不會通關系,反而闖出了一條“不講理”的路。
周亞輝說,去年投中了趣店、達達、映客這些獨角獸之后,今年他出手了快看漫畫、如涵,還有消費品牌Hbuy,幾乎沒有失手。
從2015年10月份開始,昆侖萬維的投資案例就是令人驚訝的百發百中,順帶著背后的周亞輝也被捧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個人IP。說起成為“投資網紅”的事情,他穿著一件紅色套頭衛衣,捧著一壺茶,歪著頭想了很久。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太忙了沒空想。和以前最大的區別是,現在想約個人,人家一聽(是)周亞輝,馬上就來了。以前誰認識你啊。”
面相學和方法論
周亞輝說話的節奏不太穩定,忽快忽慢。慢下來,通常意味著他在思考,或者說想和你講一些神神叨叨的話。
曾經他在自己寫的投資筆記里透露:“作投資決策時常喜歡把創業者問得啞口無言。”換言之,人家越是艱難,他越是要拆穿。周亞輝不太認可這種說法,他說自己是根據“面相”來決定的。
通常,他在公司面試一般的求職者只需要三分鐘,一共問三個問題。實際上他也不怎么聽回答,主要就是看面相。從面相里,他能夠看出這個人未來可以達到什么樣的高度。他承認這是一種玄學,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不過,現代基因學已經證明了,人的五官一定程度上和基因相關。成功者們相類似的某些基因會直接影響到他們的面相。”
當說到投資方法論時,他的語速又變得非常快。
粗粗算來,周亞輝也就做了兩年多的投資。從一個有20年經驗的創業老咖成為投資網紅,他最認可三個人,其中包括紅杉資本的沈南鵬,還有高瓴資本的張磊。
前者是投資賽道的高手,對一級市場的熱點非常敏銳;后者則是研究型投資人的代表,拿著二級市場的拼殺經驗來一級市場看項目。這兩位投資老咖周亞輝都登門拜訪討教過經驗,然后自己來總結方法論,只不過,他總結出來的方法論要簡單得多。如果說沈南鵬是在做微積分,他頂多算是在解二元一次方程組。
簡單地說,就是看人,看項目,看演變趨勢。
周亞輝對人的要求是比他自己水平高,要不就是同水平但是更年輕;對項目則要求商業模式靠譜,并且至少需要有3年的領先性;最重要的是未來公司的演變需要在團隊的掌控能力之中,再不濟也得在周亞輝自己的掌控范圍之內。
另一位對周亞輝有很大影響的是他的前老板陳一舟,可算作他的“恩師”。周亞輝從恩師這里學到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用投資的眼光做企業,這可以決定未來企業能達到什么樣的級別。
周亞輝最早涉足的投資領域是互聯網金融,他的投資筆記里詳細介紹了源碼資本的曹毅是如何向他介紹趣分期的。實際上,最終影響他作決策的其實是陳一舟早前的一個投資案例——那個公司叫SoFi,同樣做的是大學生貸款。陳一舟賭的就是優質大學生用戶,最終賭贏了。
投資人和企業家
再進一步的方法論,周亞輝就不愿意多說了。好不容易想到的東西,總得先自個兒捂一捂,這事兒咱們都能理解。
另一方面,他也很坦率地表示這些方法論并非憑空捏造。每年他都會去國外拜訪前沿科技的研究者,和哈佛、MIT的教授聊天,即便他的英文不太好,隨身還得配一個翻譯。這些前沿科學是周亞輝作投資決策的方向標,用他的話來說,是幫助他決定“投資主題”。
趣分期、達達、映客、如涵……細數周亞輝為人津津樂道的投資案例,很多人看不出其中的關聯,但在他自己眼中,這些都代表著當時最熱的行業。
互聯網金融的火爆讓他投資了趣分期、隨手記、贏客網,再是O2O的達達,到如今的網紅經濟他一口氣投出了映客、分答、快看漫畫和如涵,這些公司的背后站著的都是各自領域最有能力的創造者。2016年的第三季度,周亞輝瞄準了消費升級帶來的消費品牌。比如Hbuy,打他進入之后估值翻了3倍。
科技是周亞輝的個人信仰,被他用來指導他的投資工作。實際上他花費在投資上的時間不多,如果硬要說是有天賦也未嘗不可,然而,周亞輝卻很堅持自己還是一個企業家,并且未來仍然會把自己看作一個創業者。即便是在投資上有天賦,可創業這事兒他干了整整20年。
從他不經意的一句話里可以看出他的堅持。他說,如今最讓他有滿足感的莫過于知道自己走在一條通往未來的正確道路上,以至于有一天可以和王興、張一鳴等人平起平坐。
注意了,他舉的兩個典型人物都是繼阿里馬云、騰訊馬化騰之后的下一代互聯網企業家。
不通關系和宿命論
20年的摸爬滾打足夠讓周亞輝成為很多年輕創始人的“百科全書”,但有一件事是他的死穴——通關系。
創立昆侖萬維,隨即決定出海戰略,如今看來是一步劍走偏鋒的好棋。但在周亞輝的回憶中,這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因為當年的騰訊和中國移動沒有太大區別,想要在他們身邊長大,最重要的就是通關系。
況且2007年時還沒有人意識到開放共贏的重要性,創業者要是不和巨頭搞好關系,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要命的是,這偏偏是周亞輝不折不扣的死穴:他是一個不會和人搞關系也不會哄人開心的唯技術論的人。
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昆侖萬維把目光投向海外,那反而是一片比國內更簡單的市場,特別是對游戲這種很容易賺錢的業務來說。
很多人敬畏海外市場,是因為人的天性就不愿意背井離鄉。就算是周亞輝從云南出來到北京定居工作,家鄉的父母還會不理解呢,何況要做海外市場。但他不是那種瞻前顧后的人。發現機會就迅速下手,這是周亞輝身上企業家的本色。
時間成本和機會成本,這是周亞輝非常看重的兩個要素。
2011年昆侖萬維重回端游,雖然讓他們賺了好多錢,但在如今來看卻是一個相當糟糕的戰略,因為這是違背趨勢的,賺到的是微不足道的利潤,損失的卻是大把時間。
而同年,周亞輝看到手機游戲《忘仙》的成功(流水突破1000萬元)后果斷切入手游市場,直接奠定了今后幾年昆侖萬維在業內的話語權。
在那個頁游如火如荼的年代,1000萬元的流水或許在商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卻是一個容易被忽略的信號。類似石縫中透出的光,預示著未來,不瞪圓了眼睛是看不見的。
善于發現別人看不到的機會,周亞輝將之歸結為基因遺傳——解放前,他的祖輩曾經在云南做過非常大的生意,甚至在全國都有工廠。顯然,這是一種典型的周式宿命論。
而此時此刻,身為昆侖萬維的董事長兼CEO,周亞輝押寶在更全的產業布局上。這兩年的投資,除了讓他自己變成網紅,更重要的是讓公司拓寬了眼界。
除了一提再提的“影游聯動”,今年被10億美金收購的Opera肩負著為昆侖萬維獲取海外內容流量的重任,簡而言之就是要成為“海外版的今日頭條”。巧合(又或者說必然)的是,張一鳴的今日頭條也在積極布局海外市場,一場硬仗在所難免。
“那就打唄。”周亞輝樂了,“我和張一鳴誰也不會服誰,打到最后再說。”(編輯/張本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