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探究的規定

陳兆剛++劉莉

高中階段學習的白話小說主要包括必修3的《林黛玉進賈府》《祝福》《老人與海》，必修5的《林教頭風雪山神廟》《裝在套子里的人》《邊城》，還有專門的選修教材《外國小說選讀》。

小說閱讀的設題，大都圍繞著作品設置環境、展示情節、塑造形象來進行的。綜觀近年來高考小說文本的考查，無外乎這樣幾個方面：

梳理情節類：①概括故事情節；②分清結構線索（是單線或雙線）；③分析與情節發展有關聯的人、事、物；④簡析某一情節的作用；⑤領悟小說構思的技巧及作用、好處。

分析環境類：在文中找出（指定）環境描寫的句子，分析其對塑造人物形象、推動情節發展以及表達主題等方面的作用。

賞析形象類：①指出小說人物描寫的方法技巧，并說明作用好處；②概括人物的形象特征、性格特點；③對文中人物進行客觀公正的評析；④分析人物在文中所起的作用。

也許很多時候是以鑒賞技巧、品味語言、闡發主旨、探究深意等方式命題，但萬變不離其宗，小說三要素是命題的著眼點，也是答題的生發點、落腳點。所以，我們這里探討小說閱讀與鑒賞，其重心則放在這些方面。

小說閱讀與鑒賞的題型可分為客觀題、主觀題兩種?？陀^題又包括雙選題（5選2）和單選題（4選1），其內容范圍較廣，涉及人物形象、個性化語言、敘述方式、表達技巧、結構線索、情節思路、環境、主題、作者傾向等各方面，不一而足。而主觀題或兩題或三題，包括簡析和探究，其賦分多是兩題11分，或三題14分。

下面就幾個常見卻又容易忽視的題型進行講解：

[結構層次劃分題]

結構層次的劃分是傳統題型，課標卷直接以之命題的可能性較小，故而常被忽視?？山Y構是文章的三要素之一，而分析結構又是梳理情節、分析人物形象、探索主題的重要途徑，是小說閱讀鑒賞跳不過去的考點。劃分結構層次一般有這樣五種依據：①作者已明確編好了層次序號，如《邊城》，或以空行的方式標識，如《祝?！?；②人物（動物）出場的情況，如《林黛玉進賈府》《老人與海》；③情節線索的發展變化，如2011年高考安徽卷相關文本（題目《巴爾塔薩的一個奇特的下午》）；④人物性格形成與發展的歷程，如《裝在套子里的人》；⑤人物活動的時間、場所的變化，如《林教頭風雪山神廟》《山羊茲拉特》等。

[主題探索題]

主題蘊含在環境描寫、情節展開、形象塑造之中，是通過作品中一切內容與形式綜合表達出來的。概括小說的主題，可以從這樣幾個角度去思考：①人物生活的環境和故事發生的背景，如《老人與海》；②塑造人物形象的方法、次要人物的作用，如柳媽、李小二；③故事情節發展變化的曲折性，如《林教頭風雪山神廟》；④作品后面的注釋、作者寫作時間及生活時代，如《裝在套子里的人》；⑤創作目的、敘述人語言，如《孔乙己》《阿Q正傳》等。

[小說意蘊探索、作品價值判斷及審美取向題]

“意蘊”是指通過小說人物形象、故事情節、語言、環境而表現出的思想內容、民族心理、人文精神等內在的意義。價值判斷與審美取向則主要指通過作品形象、情節、環境、語言等所表現出的作者思想、價值、審美、情感的傾向性。如2010年高考江蘇卷（文本為阿城的《溜索》）中：

本文寫了馱隊飛渡峽谷的故事，請探索其中的深刻意蘊和作者的情感傾向。

這里的“意蘊”可從四個角度去分析：①馱隊飛渡峽谷的情景，表現出在自然面前勇敢接受挑戰，戰勝艱難險阻的精神；②馱隊中的人際關系，體現了馱隊成員之間團結協作、互相信任、關心愛護的兄弟情誼；③動物形象（馬、牛、雄鷹），告訴我們應該像雄鷹、駿馬那樣飛翔奔馳，不退縮，勇往直前，不要如牛一樣軟弱畏懼；④“我”與領隊（對比），表現了人們會在艱苦環境的磨難中逐漸成長，突出主題。

也可以從這些環境、形象中分析探索作品（作者）的價值取向。如從駿馬、雄鷹、高山、峽谷的描寫中，表現出作品對祖國山河雄奇險峻的贊美之情；從領隊、精瘦的漢子身上，表現出作品對樂觀向上人生態度的歌詠之情；從過“溜索”的生動畫面，表現出對原始野性的陽剛之美的張揚，對平庸、畏縮人生的鄙視。在這方面，沈從文先生的《邊城》也有較充分地體現，如對湘西秀麗風光的贊美，對傳統生命形態的探索，對湘西人民人情美、人性美的歌詠等。

歸納 以上三點都歸于“探究”，也就是在小說鑒賞的基礎上進一步挖掘小說的意蘊。其答題方法可用兩個詞組概括——分類思考，分條闡述。這是小說探究題的兩條規定。如作用好處題盡管從人物形象、故事情節、主題等角度去思考生發。舉個例子，如新加坡作家希爾尼的《退刀記》結尾“日本制造”的作用：從人物行為上說，老婦人“退刀”有了合理的解釋；從作品主題上說，深刻地揭示了南京大屠殺給人們造成的深重的心理傷痛；從作者創作目的上說，痛斥了日本政府肆意歪曲侵華真相的罪惡行徑和險惡用心。以上是“分類思考”的例子。

而鑒賞標題、語句、段落類題型，重在找聯系、析方法。如2011年高考山東卷相關題（文本為《審丑》），“標題意蘊豐富”：從標題“審丑”與情節、內容的關系來看，標題與“老人”做模特的事情有關，表現了他貌丑而品美，而“小臭子”是真丑；從標題與塑造人物形象、表現主題的作用上來看，“審丑”涉及不同人的內心世界，如“老人”外貌丑，做人體模特被人視為丑事，但為孫子全力以赴，心靈淳樸，人格高尚；而從標題與作者的創作目的、審美原則（繪畫藝術）的關系上看，與作者的思想寄托有關。而語句、語段的作用也總要從情節結構、人物形象、主題表達上找聯系。別忘了，從表現手法的特征上分析思考也是重要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