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旺斯阿爾勒 一不小心走進梵高的畫作中

悠游四方

位于法國南部普羅旺斯地區的阿爾勒是一個非常古樸而寧靜的小城，仍然保持著19世紀的原始風貌，但因殘存有眾多的古羅馬遺跡而成為世界文化遺產，同時它作為著名荷蘭畫家梵高度過一生中最輝煌日子的地方而吸引了大批游客，有著濃厚的文化氣息。

無論從巴黎還是馬賽方向都可以乘坐TGV列車到達這座小城，另外還有很多內河郵輪通過羅訥河載來一船船的游客。碼頭附近的河中佇立著一座破毀的橋墩，岸邊殘存的橋頭雕塑仿佛在向人們訴說這里悠久的歷史。

羅訥河是法國最大的河流，河邊古老而整齊的石駁岸與100多年前梵高所畫的《阿爾勒的羅訥河畔》一模一樣。從河邊的小道向小城內望去，古樸的房屋依然保持著古老的風貌，石墻上爬滿的綠色藤蔓和窗臺上鮮艷的盆花給人以寧靜祥和之感。

小城的四周還殘存有幾段斑駁的城墻，訴說著歲月的滄桑。阿爾勒最北端的城門叫騎兵門，城門兩邊是兩座圓柱形的碉樓。穿過騎兵門，便進入了這座小城。小城的街道狹窄而彎曲，慢慢行走在這些蜿蜒交錯的街巷里，仿佛在細細聆聽一個古老的傳奇故事。街頭隨處可見精美的雕塑和壁畫，處處彰顯著小城的藝術氣息。而時不時闖入你視線的室外裝飾畫好像在提醒每一個訪客，這座小城與梵高有著不解之緣。

阿爾勒城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7世紀，這里原來是腓尼基人的聚集地，后來被羅馬人統治，在康斯坦丁皇帝即位后成為羅馬帝國的第2個首都，管轄當時的西班牙、英格蘭以及高盧各個行省，可說是顯赫一時。因此小城里古羅馬遺跡隨處可見。

小城里有一座形同廢墟的建筑，是建于公元4世紀的康斯坦丁公共浴場。在羅馬帝國時期，公共浴池有兩種用途：既可以在角力場開展體育鍛煉（相當于今天的健身房），又可以在浴室進行身體清潔。這座浴場雖已破敗不堪，但仍能看出當年的宏大規模和氣勢。

小城里有一座希臘-羅馬式的露天圓形劇場，建設于公元1世紀末，雖然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拆卸與分割，但其當年雄壯的風姿仍然依稀可見，至今每年仍然上演很多演唱會和歌劇。

阿爾勒小城里最顯眼的地標則是阿爾勒競技場，它是修建于羅馬時代的圓形角斗場，建于公元前40年，長136米，寬107米，共兩層，每層有60個拱門，可容納2.6萬多名觀眾，至今保存完整。當年，奴隸們在這里進行殘酷的生死肉搏競技，現如今這個古老的競技場仍然是阿爾勒人斗牛和節日盛會的場所。

從羅馬競技場后面的大街，一直向下走，便到了小城里最開闊的地方，共和國廣場。廣場上聳立著高高的方尖碑，對面是市政廳和圣特羅非姆教堂。這座圣特羅菲姆教堂散發著濃厚的中世紀韻味，今天看上去雖不太起眼，當年卻曾經是歐洲最大的教堂。中世紀時，這座教堂位于前往西班牙圣地亞哥大教堂的參拜路上，眾多信徒的前來使得這里名聲大噪。教堂入口上方的拱形部分和回廊石柱上的雕刻將《圣經》的故事唯美地呈現給世人，精美絕倫，值得駐足細細欣賞。

對相當一部分游客來說，來阿爾勒的最大樂趣莫過于穿行在迷宮般的小街巷里，去搜尋梵高這位生前郁郁不得志的天才畫家的足跡。如果說阿爾勒的曲折街道、羅馬遺跡和多彩房屋讓你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的話，那是因為文森特·梵高曾經把這些精致畫在他200多幅作品中，這座小城有著大量的梵高痕跡讓你去憑吊。

梵高住在拉馬廷廣場的“黃金屋”早已不見了蹤影，不過在弗洛姆廣場上，人們一眼就能認出《夜晚的露天咖啡館》畫作的原址。

在那幅著名的畫作中，咖啡館橘黃色的墻壁和棚架與深藍色的星空形成鮮明的對比，顯得比白天更有生氣。如果你晚上來，會發現這里與畫中的意境還是很貼切的。實際上，咖啡館的原型早已毀于第二次世界大戰，現在的這個咖啡館其實是仿照梵高的油畫重建的，不貼切才怪呢。至于那幅畫作，現在則收藏于美國耶魯大學的畫廊中。

阿爾勒城中最不容錯過的梵高遺跡就是梵高割掉自己的左耳之后住過的那家醫院。破舊的院墻，很不起眼，我拿著地圖問了很多人才好不容易找到這里。門的上方刻著“HOTEL DIEU”。1888年2月，梵高因精神失常割下了自己左耳垂兒，被送到了這家醫院接受治療。1890年10月27日，梵高自殺身亡，年僅37歲。后來隨著追尋梵高足跡的游人不斷增多，醫院被迫遷往別處，這里已被改造成梵高藝術中心。1889年4月，住院期間的梵高繪制過一幅《阿爾勒醫院的庭院》，描繪了當時醫院中庭花園的景象。現在的中庭是按照梵高的畫重新改造的，中間是一個噴泉，鮮花盛開的花圃呈放射狀地環繞四周，從高處看，很像一個巨大的調色板。

花園實景和梵高畫作的貼合度很高。庭院里的花朵姹紫嫣紅，絢麗多彩，這里成了阿爾勒最熱門的景點，每天吸引大量的游客前來一睹梵高畫中的真實場景。中庭四周是漂亮的長廊，過去是一間間的病房，人們可以想象這里的某一間曾是梵高居住過的。

梵高在這座小城停留了15個月，創作了約200幅油畫，達到了其一生中創作的鼎盛期。當年，生活和情感極為不幸的梵高，并不為世人所理解。阿爾勒的市民因無法忍受他創作藝術的“瘋狂”而聯名上告，要求市長把梵高關起來。現如今，這座小城卻因為梵高的藝術成就而名聲大噪，成了梵高粉絲心目中的圣地，這恐怕是梵高生前以及當時的阿爾勒市民所想象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