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良心到道德指南針

侯美玲

君特·格拉斯是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除了在文學界享有盛名外，他還是一個立場堅定的和平主義者。二戰后，格拉斯曾多次為德國正視二戰歷史而奔走呼號。正因如此，格拉斯一直被認為是德國良心的化身。

2006年，格拉斯撰寫了自傳體小說《剝洋蔥》。在這部小說中，他首次向世人披露了自己一段鮮為人知的往事。1944年，16歲的格拉斯應征入伍，在納粹黨黨衛軍裝甲師服役，是“殺人魔王”希姆萊的手下，具體職責是保衛希特勒的人身安全。對于這段經歷，除了格拉斯本人外，很少有人知道。小說出版前，朋友拉姆極力勸阻格拉斯去掉那段不光彩的經歷。拉姆說：“只有短短的5個月，你不說，誰又知道呢？況且，你當時只是一名預備役士兵，從未參加過任何戰事，何必和自己較真呢？”但格拉斯堅決地搖搖頭說：“真相只有一個，我要做的就是原原本本地向世人公開！”

《剝洋蔥》出版發行后，盡管在黨衛軍服役只是小說中極小的一部分，但廣大讀者還是被激怒了。來自于全世界的譴責如潮水般涌來，有人憤怒，有人惋惜，有人質疑，有人建議取消他的諾貝爾文學獎。波蘭前總統瓦文薩要求他放棄“榮譽市民”稱號。德國總理默克爾說：“我希望我們一開始就完全知道這部自傳。”但作家歐文卻說：“他是一個道德指南針，他的勇氣值得效仿。格拉斯的披露，是對自己人格的提高，而不是降低。對世人來說，他稱得上是一位英雄。”

◎螢火小語：彰顯自己的長處與光彩人人都會喜歡，然而，揭自己的短，尤其是像格拉斯一樣揭露自己那樣一段不光彩甚至殘忍的一面，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他能這樣做，說明他的良知并沒有泯滅，說明他依舊是一個誠實而勇敢的英雄。

◎文題延伸：良知；真相；勇氣……

（馮國偉摘自《演講與口才》2017年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