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天壽博物館級巨制《耕罷》亮相中國嘉德2017春季拍賣會

20世紀50年代中期至60年代中期是潘天壽創作的全盛期，他創作出一批蒼古高華、沉雄闊大的國畫巨作，如《雁蕩山花》《鷹石山花》等一批博物館級的大幅作品，此件《耕罷》亦是其中極具代表性的作品，藝術家在舊傳統和新時代之間找到了可貴的連接點，展現出中國畫的勃勃生機。這一時期，潘天壽在藝術理論與藝術實踐兩個方面都有重量級的成果問世。在理論方面，成篇于1960年的《聽天閣畫談隨筆》，可視為潘天壽數十年藝術理論研究的總結。在具體的藝術實踐方面，其重要的藝術創作更是數不勝數。按照黃專和嚴善錞的統計，這一時期潘天壽共創作了近800幅作品，《雨后千山鐵鑄成》《雁蕩寫生卷》《晴巒積翠》等山水畫均創作于這一時期。

此件《耕罷》作于整張八尺宣紙之上，繪高石花叢掩映下，一水牛于水中靜臥。石的描繪占據了畫面將近三分之二的面積，乃潘天壽典型的“潘公石”樣式，筆力雄健，搭建出畫面的整體結構。石之虛與牛之實形成對比，石之濃墨強勁的線條與牛身之較淡墨色的暈染是另一鮮明對比，筆墨上石之疏與牛身之密則是另一重對比。然而，這三重對比又統一于整體畫面之中，使得畫面層次既豐富又和諧。除了虛實疏密的變化外，童中燾教授評價此件作品曾言道：“《耕罷》還有‘密處密，疏處疏的精致，山花野卉的雙勾，夾葉畫法，工整中有缺落，嚴密里寓灑脫，貫鼻的牛繩斷連承接，既嚴密又疏宕多變，絲毫不見怠懈。”如此這般處理畫面，非藝術功力極厚者不能達也。

在題款中，潘天壽有云：“水牛軀體偉碩壯健，性情馴樸耐勞，為農業生產工作者之忠誠戰友，至為可愛。”作為對畫面結構有著天生敏感與足夠自覺的潘天壽，水牛敦厚的形態也是他選擇其入畫的重要原因，水牛整體形態和畫家經典的“潘公石”如巨石厚重穩定地坐實了畫面，平衡了布局。作為花鳥畫家，潘天壽諸多作品選擇不同題材的動物入畫，如禿鷲、蒼鷹等，唯以水牛形體最為碩大，在畫面占據絕對統治面積，一味霸悍，氣勢撼人。以水牛入畫者所見凡四件，兩橫幅，兩豎幅，皆尺幅碩大。兩橫幅一為1949年本，亦題“耕罷”，現為寧海文物管理委員會藏；一僅落“雷婆頭峰壽者”款，為潘天壽紀念館藏；兩豎幅一為本幅1958年本《耕罷》，篆書“耕罷”，行書長題；一為1961年本，亦僅落款，后再補題指出落款筆誤之處，私人收藏。此件《耕罷》匯集了畫家諸多經典語匯，堪為畫家巔峰巨制，具有極高藝術價值與歷史價值。此件為新加坡“賜荃堂”舊藏，后入新疆“雪蓮堂”，此番再度現身拍場，可謂市場的難得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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