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小鎮”阿爾勒

薛淑春

在法國南部普羅旺斯地區，有一個僅有5萬人口的小城阿爾勒，按照我國的標準，充其量是個四五線城市，稱之為小鎮更為恰當。就是在這樣一個“豆粒兒”大的地方，卻有著無數的歷史遺跡和著名藝術家曾經生活過的痕跡。目前，阿爾勒的成年居民中，有一半以上是從事文化和考古的藝術工作者，每年還有各種各樣的文化節在阿爾勒輪番舉行，滿滿都是文藝范兒，也難怪人們把“文藝小鎮”的美譽給了阿爾勒。

阿爾勒是個有著近3000年歷史的鄉村小鎮，最早是賽爾特人的屬地，后來又被希臘人占領。直到公元前46年，凱撒大帝在征服法國之后，將這里辟為退役軍人的療養地，按照古羅馬風格修建了凱旋門、圓形劇場、競技場、羅馬浴室等建筑，才有了城市的雛形。后來，雖然飽經歷史的烽煙，但這些古老的文化遺址還是得以殘存，并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遺產保護名單。

阿爾勒這個有著厚重文化背景和優美自然風光的小鎮，也吸引了很多藝術家來到這片凈土。如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密斯特哈在此修建了普羅旺斯民俗文化博物館，作曲家比才為小鎮譜寫了三幕歌劇《阿萊城的姑娘》，作家都德在長篇小說《達拉斯貢城的達達蘭》中描述了小鎮的風土人情……也正是因為這些，世界美術史上的巨人凡·高來到阿爾勒，一掃往日晦澀的畫風，用絢麗的金黃色彩創作了《向日葵》等偉大的作品。而今，凡·高成了小鎮奪目的文化符號。

也許正是因為阿爾勒四溢的文藝氣息，這里成了當今藝術工作者的聚集地。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們，在這里潛心創作，渾然忘卻了經濟社會的喧囂。美國畫家比爾傾其所有，在小鎮買下了一幢建于1850年、用木頭和石塊壘成的老房子，他嚴格遵守小鎮的法令，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古建筑的原貌，在一年300天艷陽高照的悶熱里，揮汗如雨地創作。創作之余，他會跑到小鎮古老的早市上，討價還價購買蔥翠欲滴的卷心菜，運氣好的話，還會在菜心里剝出幾只肥嫩的小蝸牛，靈感由此再度噴涌。

在阿爾勒，像比爾這樣的藝術家有很多，他們把藝術創作作為主業，專注地投入其中。即便收入不足以糊口，他們也沒有逃離，而是自得其樂地辦畫展，享受文藝帶來的愜意。

阿爾勒小鎮獨有的文藝氣息催生了各種各樣的文化節日，不僅有政府倡導的音樂節、博物館節、白夜節，還有藝術家們自發組織的國際攝影節、狂歡節等。這其中，由攝影大師呂西安·克萊格、作家米歇爾·圖尼埃、歷史學家讓·毛里斯·魯蓋特發起的國際攝影節最備受矚目。自1970年創辦以來，它以“只展覽從未公開過的高質量藝術攝影作品”，成為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攝影節之一。

在濃郁的文藝氛圍中，阿爾勒的各種文藝社團也如雨后春筍般層出不窮，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搞出點兒動靜，以示存在，就連小鎮的幼兒園每年都會舉辦一次化妝狂歡游行。

有人說，阿爾勒小鎮的文藝是為旅游和經濟打上的商業標簽，但如果你看到在世界遺產的光影中凝神思索的男人、在藝術巨匠的氣息里顧自作畫的女子、在地中海艷陽撫摸下傾情演奏的披頭士……你應該會感知到那份純粹。文藝，已經融進了人們的骨血，成為阿爾勒小鎮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