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園的命案
由于夏正為官清廉,沒給后人留下什么財產,到昌時上學的年齡,家中已是一貧如洗,可他從小便愛讀書,學業是學堂里最好的一個。16歲那年,他托人去高岳丈家求親。高科竟忘了舊時與他父親的情誼,嫌他家太窮,有意想退掉這門親事,便故意作難道:“昌時頃備大禮方可和我女兒成婚。今天他若不能備禮,請也早早退親,我可以多送些禮銀給他另娶媳婦。”
這樣又拖了三年,高科的女兒季玉卻認為父母應當守信義,高科吼道:“他有100兩銀子的聘禮,任你跟他去,不然,休想完婚。”季玉于是偷偷將父親的銀兩拿出一些,再加上自己的玉鐲、金鈿、寶釵、金粉盒等,湊起約值百余兩銀子的東西,準備交給昌時變賣。這天,她暗自要侍女秋香去找到夏昌時,對昌時說:“我家小姐現已準備好了銀兩釵鈿約值百兩,約你明日夜間到后花園來取,千萬莫誤。”昌時聽了,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便將這一切都告訴了好朋友李善輔。誰知李善輔知道后卻起了歹心,他生出一計道:“兄弟有這等好事,讓我備一壺酒與兄弟作賀。”
第二天晚上,李善輔在酒中放了藥,將昌時灌醉,自己卻抽身徑直去了高科家的花園。李善輔來到高科家,見后門半開,走進花園至一亭旁,果然看見侍女提著個包袱在手上。他沖上前去一邊接包袱一邊說:“將銀子交給我。”侍女秋香在月光下辨認道:“你不是夏公子!”李善輔兇狠地說:“我就是!秋香約我來的。”秋香再細看,叫道:“你果然不是夏公子,是個盜賊!”李善輔見已被識破,撿起一塊石頭就向侍女頭上砸去,秋香血流滿面,當即倒地死去。李善輔急忙抓起包袱跑了回去。等李善輔跑回家,昌時尚未醒,他趕忙假裝睡在昌時身旁。過了一陣,昌時才醒來,他對李善輔道:“我今晚要去高家接那東西的。”李善輔道:“兄弟真是不會飲酒,幾杯就醉了,叫你也不醒,我也不覺睡著了。這時夜深人靜,正好可去取東西了。”昌時直奔高家花園,悄悄走到里面,四處不見一人。最后在花亭邊,他才看見一侍女臥倒在地,心想:“莫非她睡著了?”昌時忙上前輕輕呼喚,那侍女根本不應。沒法,他只好壯著膽子去摸她的手,發現她手已冰冷,再細看又沒見包袱,而臉上血跡斑斑,昌時大吃一驚,拔腿逃回家去了。
次日,高家發現侍女被打死在后花園中,一家人都慌了。季玉見事情鬧得不可收拾,只好如實說明原委。高科聽后大怒,立即命家人去顧知府處告狀。狀詞寫道:夏昌時系侍郎夏正的孽子,因念情誼,曾經與我家指腹為婚,自他父親死去,從未正式行聘禮。豈料他串通婢女秋香,盜我釵鈿;可他見財到手,又起殺心,殺我婢女已好滅跡。財產事輕,人命情重。要求官府嚴懲兇手。
顧知府立即將昌時傳來,這樣,告狀人和被告人以及季玉都到了堂上。陳訴中,雙方各執一詞。知府無法決斷,改問季玉道:“一邊是你父親,一邊是你未婚的夫婿,你來作證,從實招來,免受刑罰。”季玉答道:“我父與夏侍郎先年確實指腹為婚,后夏家貧窮,我父想與他退親,我不肯,乃收拾金銀釵鈿有百余兩,私下命秋香去約夏昌時夜間到花園交接錢物。卻不知他何故要將秋香打死,銀物也盡取去,莫非是有強奸秋香不從的事,故將她打死?望青天大人詳察。”顧知府聽完,靠著椅子笑道:“這個證詞說得真實。”隨后,顧知府就判了昌時的重刑。
設計擒真兇
昌時在牢里被關了三年,遇上包公奉旨巡行天下,包公微服私訪,徑自闖入定海縣衙,有意讓定海知縣以亂闖縣衙的罪名將他收入監牢。包公在獄中說:“我會寫狀子,你們這些囚犯如果有什么冤枉,我可以代你們寫狀子申訴。”當時,夏昌時正好在這個監獄,他便將冤枉如實告訴,包公一一記在心上,隨即叫一禁子將自己的大印送給知縣。知縣一看,方知是巡行包大人來了,急忙跪請坐堂。
包公升堂,即調昌時一案來審問。季玉來到堂前,堅持說是昌時殺的侍婢,絕沒有別人。包公不能斷,再問昌時道:“你曾將夜里去取錢之事告訴別人沒有?”昌時道:“我只跟好友李善輔講過,那天夜里在他家飲酒,醒來時,他還在我身旁未動。”包公猜想:原來是這么回事,不必問了。
于是包公在寧波府招考生員,故意讓李善輔考了個頭名。以后又把李善輔召進府衙,往來密切,這樣過了將近半年。一天,包公對李善輔說:“我為官清廉,今將嫁女,苦于沒有辦嫁妝的錢。你在外面看看有什么好金子代我換些,將來有什么事要求我,我會幫你的忙。你是我的得意門生,此事切不可外傳。”李善輔深信不疑,幾天后送來古金釵一對,碧玉簪一對,金粉盒、金鏡各一對,包公見了佯裝大喜。隨即令夏昌時一干人來認,季玉看到這些肯定地說道:“這些就是我那次送給夏昌時的東西。”李善輔見高家小姐說這些東西是她的,嚇得魂不附體。事情敗露,李善輔無法抵賴,只好招供。包公判了他的死刑,還讓昌時、季玉重結同心。
選自《人力資源報》2016.12.31
(段明 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