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唯一以軍禮下葬的大唐公主

◎文/廣東·肖錫光

平陽公主，唐高祖李淵第三女，唐太宗李世民的親姐姐，母親太穆皇后竇氏。她是一位真正的巾幗英雄，也是中國古代第一位統領千軍萬馬，幫助自己父親建立帝業的公主，才識膽略，絲毫不遜色于她的幾個兄弟們。長城的著名關隘娘子關，就是因為她所率領的娘子軍曾經在此駐守而得名。平陽公主是唐朝第一位死后有謚號的公主，也是中國古代史上唯一一個由軍隊為她舉殯的女子，真正的生榮死哀。但她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在《舊唐書》和《新唐書》中卻沒有記載。李淵將她嫁給柴紹為妻，婚后，柴紹攜妻定居長安。

隋大業十三年（公元617年）五月，李淵起兵。起兵前，平陽公主與柴紹正在長安，李淵派遣使者秘密將他二人召回。柴紹對平陽公主說：“你父親將要起兵掃平亂世，我打算前去迎接他的義旗，咱倆一起離開不可行，我走后，又害怕你有危險，到底應該怎么辦呢？”平陽公主說：“你應該趕緊離開，我是一個婦人，遇到危險容易躲藏起來，到時候我自己會有辦法的。”

于是，柴紹從小道直奔太原。平陽公主則在長安附近進行各種安排。她很快動身回到鄠縣（今西安市鄠邑區）的李氏莊園，女扮男裝，自稱李公子，將當地的產業變賣，賑濟災民，很快招收了一支幾百人的隊伍。不久，李淵起兵的消息就傳來了，平陽公主聽到消息，決心要為父親招募更多的士兵。

平陽公主到處聯絡反隋義軍，以其超人的膽略和才識，在三個多月的時間里，就招納了四五支有相當規模的起義軍。其中，最大的一支是胡商何潘仁，他手下有幾萬人。平陽公主派家僮馬三寶前去游說何潘仁歸降，也不知馬三寶使了什么手段，勢力遠遠超過平陽公主的何潘仁，居然甘愿做她的手下。

平陽公主收編了何潘仁后，又連續收編了李仲文、向善志、丘師利等義軍，勢力大增。在此期間，朝廷不斷派兵攻打平陽公主。平陽公主率領的義軍不但打敗了每一次進攻，而且勢如破竹，連續攻占了鄠縣、盩厔、武功、始平等地。

在亂兵蜂起的年月，平陽公主的軍隊得到了廣泛的擁護。老百姓將平陽公主稱為“李娘子”，將她的軍隊稱為“娘子軍”。“娘子軍”威名遠揚，很多人千里來投奔，不久，“娘子軍”就超過七萬人了。平陽公主在軍事上的直覺與見地，堪稱天才，隋將屈突通就曾經在她手下連吃幾場敗仗。

隋大業十三年（公元617年）九月，李淵的主力渡過黃河，進入關中，這時，他高興地看到他的三女兒已經為他在關中打下了一大片地盤。李淵派柴紹帶了幾百騎兵去迎接平陽公主。接下來，平陽公主挑選了一萬多精兵與李世民會師于渭河北岸，共同攻打長安。柴紹屬于李世民的部下，與平陽公主平級。夫妻二人各領一軍，各自有各自的幕府（參謀部）。十一月他們兵合一處，很快就攻克了長安。

關中平定之后，李淵將才略出眾的愛女封為“平陽公主”。因為獨有軍功，每次賞賜，都與其他公主有所不同。

穩定住關中之后，李淵立刻掉頭對付據有隴西的薛舉和涼州（今甘肅武威）的李軌，李淵命李世民征討。李世民用了大約兩年時間掃平這些勢力。而奠定李唐天下的一仗，則是掃滅王世充。這一役，唐軍圍城打援，把前來援救王世充的竇建德一起消滅了。這幾仗，柴紹都曾參與。

平陽公主這時的主要任務，是據守李家的大本營山西，她駐守的地方就在娘子關。娘子關位于今山西省平定縣東北的綿山上，為出入山西的咽喉，原名葦澤關，因平陽公主率數萬“娘子軍”駐守于此才更名“娘子關”。

自古以來，山西是中原和關中地區的屏障，無山西則中原和關中不穩，平陽公主率軍駐守娘子關，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敵人從這里進入山西。

長安之戰后，平陽公主的事跡不再見于史籍。直到六年之后，唐高祖武德六年（公元623年）二月初，史書上才突如其來地記了一筆她的死訊。而之所以會記上這一筆，主要是由于她的葬禮與眾不同，是以軍禮下葬的。史書載：“前后部羽葆鼓吹、大輅、麾幢、班劍四十人、虎賁甲卒。”當時禮官提意見說，女人下葬用鼓吹與古禮制不合，高祖李淵反駁他：“鼓吹就是軍樂，以前平陽公主總是親臨戰場，身先士卒，擂鼓鳴金，參謀軍務，從古到今何嘗有過這樣的女子？以軍禮來葬公主，有什么不可以的？”

于是，特地破例以軍禮下葬平陽公主，并且按照謚法所謂“明德有功曰‘昭’”，謚平陽公主為“昭”。這就是后世稱她為“平陽昭公主”的由來。平陽公主，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個由軍隊為她舉殯的女子。

據說，平陽公主駐扎娘子關之后，憑借天險，嚴密布防，不給敵人可乘之機。一次，劉黑闥部大舉進攻，平陽公主眼見敵人來勢兇猛，一面向太原告急，一面指揮娘子軍與居民嚴防死守。由于關內軍隊兵力不足，娘子關的情況十分危險。面對數倍于己的敵軍，平陽公主在城樓上焦急地踱著步子想主意，同時，極目遠眺，等待著援軍到來。忽然，她無意中看見遠處田野上豐收在望的谷子，頓時急中生智。她下令城內軍民立即收割谷子，架起大鍋熬制米湯，熬好后，平陽公主又令部眾，乘夜色將米湯從關上全部倒入關前溝壑中。次日，娘子關前溝壑中，米湯橫溢，敵人哨兵發現，疑為馬尿，急忙報告主帥。主帥出帳觀望，只見城樓上旌旗招展，軍民喊聲震天，便錯誤地判斷援兵已到。由于害怕中埋伏，敵軍最終不戰而退。待得知此乃平陽公主的疑兵之計時，太原的援兵已到，劉黑闥只能望洋興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