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艷艷
《綜藝報》:你對本屆紀錄片整體印象如何?
西蒙·基爾默里:從本屆紀錄片整體來看,不管是敘事方式、話題還是故事題材都很豐富,非常有意思。
《綜藝報》:本屆紀錄片涉及自然類、政治類等多種題材,不同題材在評選上有何標準?
西蒙·基爾默里:對任何作品做出評價本身就是一種主觀行為。從題材上看,自然類、政治類等不同題材的紀錄片放在一起的確很難評判,但我會更關注紀錄片人的目的是什么。包括他想要取得什么效果,講了一個怎樣的故事,故事敘述是否成功,是否在情感上打動我,能否給我帶來驚喜和挑戰,以及在某些環節是否做到了我做不到的。
《綜藝報》:在和其他評委發生分歧時如何解決?
西蒙·基爾默里:我會很好奇為什么一部片子打動了其他人而沒有打動我,我會去了解別人被打動的原因,他們的解釋常常可以帶給我很多啟發。
《綜藝報》:美國是否也會遇到紀錄片經費不足問題?美國紀錄片制作資金來源有哪些?
西蒙·基爾默里:經費不足是各國紀錄片制作過程中都會面臨的問題。在美國,慈善家、基金會、個人、投資者、廣播公司都可以成為紀錄片的資金來源。我主持的國際紀錄片協會,最近就籌措到500萬元資金,這筆投資是無條件給予制作人的。
《綜藝報》:美國紀錄片的受眾有哪些?
西蒙·基爾默里:從個人經歷而言,在POV做執行制片人期間,據相關數據統計,100萬-150萬家庭會收看我們的節目。此外還有其他播出平臺以及網絡版本,因此這個數據并不可靠,實際數據要在這之上。盡管紀錄片觀眾比較少,但他們卻非常活躍、主動。也可以看到,盡管整個電視業在走下坡路,但紀錄片的受眾依然很扎實。
《綜藝報》:一些嚴肅題材節目的點擊量甚至不如輕松類題材如寵物視頻的點擊量,如何看待這類現象?
西蒙·基爾默里:今年美國營收最高的一部片子是一部有關貓的輕松題材。一部好片子不一定就是話題特別沉重、痛苦、糟糕的,只要講述的是跟人類相關的故事,輕松搞笑題材也是可以的。不過,在當下的傳播語境中,紀錄片人聚焦嚴肅類話題也是冒著不小的風險。此外,互聯網的出現導致人們只愿意和自己有相同意見的人交流,對其他人的意見則完全排斥。面對這種情況,我們更要把思維打開,接受各方意見。如果別人的意見給自己帶來挑戰,甚至惹自己生氣,但只要他堅持的是自己的理念,推理過程合理且符合邏輯,那就值得被尊重。
《綜藝報》:有沒有比較偏好的題材?
西蒙·基爾默里:作為一名執行制片人,我管理著一個委員會,委員會成員來自不同的工作背景、種族和性別,我也是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對抗自己對作品的偏見。委員會成員會看四五十部不同的作品,最后討論哪些片子更適合播出。有些入圍的作品并非我個人喜歡的類型,但有成員為該作品做了充分辯論,有理有據,因此最后也能上線播出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