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
“你說,你將如何回憶我呢,學生,朋友,又或是其他?”站在校門口我鼓起勇氣給他發了最后一條短信,他選擇了沉默。那個曾是我老師的男人從此離開了我的生活,或許再也不會重逢了吧,我想,如此也好。
三年前,高考失利,命運安排我來到了這所專科學校,遇見了他。他是我的輔導員,姓徐,大我們十幾歲,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每次開口必定引來一群小女生的尖叫歡呼。據傳言他與前妻一見鐘情后閃婚又閃離,如今獨自一人帶著五歲的兒子,因著這個傳奇性的故事給他的身份更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初入校,這里小而破舊毫無大學的跡象,加上軍訓的各種委屈,我無時不刻地想家,經常獨自望著藍天白云發呆淚流滿面。自習課上看書,讀到揚子寫給兒子的《十八歲與其他》,我竟失聲大哭起來,被嚇壞的同學不知什么情況趕緊跑去找老師,不一會他趕過來問發生了什么,沉浸在委屈中的我顧不上他的語氣表情,滿臉鼻涕眼淚毫無形象地抬起頭斷斷續續地說:“沒,沒事,老師我沒事。”他回了辦公室,同學圍著一起安慰我,好不容易勸住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班長忍著笑說導員讓你情緒穩定下來后去趟辦公室。是的,很丟人的初相識。辦公室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他開口便問:“今年多大了,有十八了吧?”我在心里偷笑: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勸人方式。我點了點頭,他接著說:“這個年紀比較敏感是正常的,你還小,遇到事情慢慢來……”他的聲音很溫和,眼睛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