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佳銘 (陜西師范大學美術學院 710119)
淺談長安畫派中的藝術情感
趙佳銘 (陜西師范大學美術學院 710119)
我國傳統畫區別于西方畫就是在情感的表達上,無論是山水,花鳥還是人物,可能從物體形態到筆墨用法,都是注重其中的意境,表達的情感,稱為寫意,而西方畫更多的一種客觀存在的再現,即是寫實。在情感的表達方面,長安畫派可以說是更多的體現著一種情懷。從提出“一手伸向傳統,一手伸向生活”的藝術主張開始,再到古樸倔強的黃土高原,勤勞淳樸的陜北老農,這種濃郁強烈的地方情懷,在中國畫壇引起轟動,因此被稱為“長安畫派”,本文旨在從歷史的角度出發,淺談長安畫派中這種濃郁的藝術情感的形成及發展,以期望將其中的精華所在更好的繼承與發揚。
長安畫派;山水人物; 人文情懷;藝術情感
長安畫派是以石魯,趙望云,李梓勝,康師堯,方濟眾等畫為代表的一個美術組織團體,以畫人物為主,也包含花鳥等,之所以稱他們為長安畫派,是因為他們的作品多以描繪西北,特別是陜西地區的自然風光和風土人情,其中對與陜北黃土高原的山水尤為突出,在20世紀60年代初,畫家趙望云和石魯等人在北京等地的巡回展中一舉成名,在中國畫壇掀起一陣浪潮,故此人們稱之為“長安畫派”。
趙望云是長安畫派的創始人之一,他的畫面以反應廣大勞動人民的艱苦生活為特點,使廣大觀者產生共鳴,受到一致好評,趙望云的求學之路非常坎坷,在校期間因為對教育制度的不滿而憤然離校,之后便自行刻苦學習,并遇到了馮玉祥,老舍等志同道合之人,后期又是到西北各地旅行寫生,并且對西北地區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感情,因此他的畫面里包含著他對生活,對當時社會的一種心理反應,也因為他的經歷,使得身為畫家的他,更能代表著廣大勞動人們的一種心情去進行創造。并提出“一手伸向傳統,一手伸向生活”的作畫理念,為后期長安畫派的發展奠定了基礎,在中國畫的發展史上也占據很大的地位,他的代表作品有《黃河寫生冊》,《西北旅行畫集》,《埃及寫生畫集》等。第二位介紹的便是畫家石魯,石魯認為“對黃土高原的藝術語言還需要從高原的具體形象入手”。這樣也就是體現了“一手伸向傳統,一手伸向生活”的這一主張,并且作為長安畫派的代表人物之一,石魯也在繪畫中進行了改革,一改當初的皴法,以濃重的墨色來體現黃土高原的那種磅礴氣勢,干濕兼顧的表現手法,使得整個畫面氣勢雄厚,意象渾成。他的代表作品《轉戰陜北》。對于其他長安畫派的介紹以及代表人物及作品本文就不去逐一展開論述。
“長安畫派”形成于20世紀60年代,但是早在三四十年代就已經有了這種萌芽,林木認為趙望云早期就已經“具備了一般國家所難以想象的馬克思主義觀念,一種“平民意識”可以說是貫穿了他的一生創作之路。他堅信藝術是為大眾所服務的,而不是過去皇室貴族等的消遣品,這一點也奠定了他的創作思路及方向,人民正需要這樣一種文化中所包含的正能量去帶動,那時的口號不斷,然而作為一個畫家,作為本就不是直接或者說是明確的一種傳播媒介繪畫來說,大部分人對他的態度還是茫然的抑或說毫無情感可言,因為繪畫本身就是一種間接性的情感表達,但是趙望云打破了這一傳統,他曾這樣說道“我的畫里沒有不勞動的人”這也就是說從他的畫中,體現的都是廣大的勞動人民,使得繪畫真正的走入到了廣大人民的生活當中去,石魯后來把這種“平民意識”就總結成了一句話,那便是“美術只有為人民服務才有前途”。
石魯在對長安畫派的方法論中提到這樣一句話,“一手伸向傳統,一手伸向生活”。不難理解,這體現的是一種馬克思辯證的唯物主義論,一手伸向傳統,在對過去繪畫發展的一個認真系統的研究,對過去優秀的東西進行的一種批判式的繼承,這里的傳統并不是局限的某一時期或者某一人物,而是我們中華傳統文化的一種形成內涵所在,是對過去的一種肯定。而“一手伸向生活,由再一次強調,在這個由廣大勞動人民構成的社會大家庭中,如何讓藝術走入生活才是重中之重,生活決定了藝術的思想形態,不從生活入手的藝術是沒有鮮血和生命的,因此這樣的方法論也是后期長安畫派的形成特點及影響的關鍵所在。
形神是中國哲學的所提出的一對概念,這里所說的神便是傳神,也就是一種情感所在,而情感的體現有必須建立在形體之上,所以說形體現神,神通過形體來表達。早期,在顧愷之《論畫》中就有關于“以形寫神”的這個概念,這也就奠定了后期我國傳統畫一種重在寫意傳神的發展趨勢,而“長安畫派”則認為,以形寫神顧為重要,但是在群眾的眼光中,你只有讓他看清了的你的畫面,認識了所畫為何物,才能更清晰的去體現一種“神”,才能去讀懂這里的情感,所以寫實也就成為了長安畫派的又一重要特色,注重形體的表達,以形體來傳神,這也是受到廣大人民群眾一致認可的重要因素,繪畫不再是一種高高在上觸不可及的感覺,使繪畫真正的走入到了人們的內心當中。
藝術本來就來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但這里所說的高于生活并不代表藝術就應該高過人們的思想境界,只是藝術家們通過對生活的啟示去加工的一種形容,繪畫在過去一直作為文人墨客,達官皇室的一種消遣娛樂形式,對于普通的人民來說繪畫是很有距離感的,因為它并不能反應當下最廣大人民群眾的一種思想意識形態,當然也就不能讓觀者產生共鳴,簡單來說,思想境界過于高使得大部分人無法去讀懂畫面中所包含的精神或是情感,那么這樣的藝術可以說是小部分的藝術,沒有真正的走入生活。“長安畫派”就是把這這種距離感消除了,畫的就是人民群眾,繪畫就像是一種口號一樣簡單明快,每個人都能在畫中找到一種歸屬感和親切感,從陜西大地的風貌,到陜北人民的勞動形象,畫中即是自己,畫中即是自己熱愛的這片土地,使繪畫真正的走入生活,為人民服務。
“長安畫派”所體現的一種愛國情懷是非常濃郁的,結合當時的時代背景,在新中國成立初期,畫家們如何去用自己的雙手去描繪出對祖國的一種熱愛,那最好的表達方式便是寓情于景,描繪祖國的大好山河,黃土高原作為陜地區的一種特殊風貌,氣勢磅礴,雄偉莊重,對于它的描繪無不體現這一種愛國情懷,在之前,可能少有人把這一種地區的風貌描繪的如此淋漓盡致,并且作為一種文化形式,這樣的畫面是一種力量的象征,一種精氣神的體現。再說到陜北老農這些畫面,那時的時代背景,人們時常說的便是勞動人民最光榮,勞動人民才是構成國家的重要組織力量,那么,勞動人民的形象自然也是畫家筆下所要去刻畫的對象。如何去表達對勞動人民的一種尊重,那便是用畫筆來表現出來,這何嘗不是一種愛國情懷。繪畫作為一種口號一般,鼓勵著勞動人民,感動著中國同胞。
俗話說“時勢造英雄”這句話筆者并不否定,那為什么是時勢造英雄,就是在一定的時代背景下才可能創造出一批不朽的英雄么,然而并不是,過去的時代背景因素,造就了那種濃烈的愛國主義情懷,那么現在安定的社會,繁榮的景象就會讓我們去淡忘當初的大氣凜然么,這樣一個平凡的年代是否還能出現不平凡的藝術家是我們值得思考的問題。在筆者看來,如今社會雖然沒有槍火大炮的戰爭,但無處不存在著一種明爭暗斗的硝煙,那便是一種精神侵略,文化侵略。如果我們優秀的文化自己不去發繼承,不去發展,而一味的接受外來文化,那和這個民族滅亡又有什么區別呢,所以當代雖然看似平靜安定,但是我們啟示迎來了一場更大的較量,這就需要我們去背負起繼承與發展優秀文化的任務。
“長安畫派”雖然是在一定的歷史背景下所產生的,但那絕不是一種偶然的文化現象,而是一種必然的文化積淀所產生的能量的爆發,這樣的爆發,以繪畫的形式所展現,卻不以單純的藝術領域發展而告終,“長安畫派”所畫的不僅是山水人物,更是一種愛國的情懷,這樣的藝術才能真正的融入到人們的生活當中,而這種情懷的表達也時刻啟示著我們,無論作為藝術,還是一種文化傳播媒介,繪畫都不可失去“神”失去我們心中的情感。希望在后期的藝術道路上,畫家們能夠緊跟歷史,創造出親民的藝術作品或說是繪畫作品,讓藝術來服務于群眾,讓藝術充滿激情富有生命。
[1]張毅.《石魯傳》.陜西人民美術出版社,2001.
[2]石果.《石魯畫論》.河南人民出版社,1999.
[3]葉堅.《石魯藝術文集》.陜西人民出版社,2003.
[4]江豐.《江豐美術論集》.人民美術出版社,1983.
趙佳銘,1994年4月1日出生,女,漢族,陜西省西安市人,現就讀于陜西師范大學美術學院2016級學科教學美術專業。主要研究方向:美術教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