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 嶸 (上海政法學院 200000)
通識教育理念下普通高校藝術通識課的存在問題和解決路徑探析
曾 嶸 (上海政法學院 200000)
在目前快速發展的通識教育理念下,藝術通識課應運而生。通過對上海市部分高校的調演,筆者認為藝術通識課存在觀念不清、概念模糊、課程開設混亂以及藝術通識課教師”不通識”等問題。針對此類問題,筆者提出初步的應對之策,以期提高藝術通識課d教育教學質量。
藝術通識課;上海市部分高校;觀念;課程;師資
通識教育的理念最早可以追溯到亞里士多德,早在2300年前,這位睿智的學者就提出“自由人教育”,提倡培養有著獨立精神的人。1829年美國博德學院的A.S.帕卡德教授發表的一篇論文,認為通識教育是大學教育的部分,1945年哈佛大學出版了《自由社會中的通識教育》紅皮書,闡述通識教育的理念與實現方法,引發美國和全球教育界的強烈反響,拉開了高等教育領域通識教育的大幕。在中國,藝術通識課在通識教育理念背景下,隨著高校課程改革進程出現的一種新的教學類型。它是繼藝術任選課、限選課、必選課后發展的一種新的課型,它既是普通高校公共藝術課發展歷程中成果的顯現,也是發展過程中出現的新趨勢和新挑戰。本文以上海市部分高校為調研目標,針對藝術通識課存在問題,探討藝術通識課的教學理念與實踐方式,拋磚引玉,以其引發討論與重視,提高藝術通識課的認識程度和課程質量。
藝術通識課不僅僅是名稱的改變,更是教學指導思想和觀念的更替。從上海交大、復旦大學、上海大學等高校的通識課開設課程來看,很多課程,如目前在高校普遍開設的《民族器樂曲鑒賞》《舞蹈形體訓練》《書法鑒賞》《合唱》等,雖然面向非專業學生,但單項藝術的專業性和技巧性很強,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藝術通識課。所謂通識課,它強調的是非專業的、基礎性、一般性的藝術知識,在于讓學生了解藝術作為一個整體,其基本性原理和規則,繼而上升為對美的抽象把握,而不是對單個藝術形態的具體和體系化知識的掌握。
對通識課的教育教學目標認識不清。通識教育應是提高學生的人文素質為己任,專業教育的音樂專門知識與技能顯然不是普通高校音樂教學的重點,而初級音樂教育所著重的審美教育和德育教育,雖然在高等教育階段繼續延續,但不會是教學主要功能。有研究者認為,通識教育致力于對人的“兩個面向”教育,一是面向人的個體性,引導人認識自身和反思自我,超越物質層面思考“為何為生”,使人真正成人;二是面向人的社會性的教育,從社會關系中把我人的本質,培養健全的個體化的人。
21世紀教育委員會經過研究認為,學會認知,學會做事,學會共處,學會做人,是21世紀教育的四大支柱。他們認為要適應未來社會的發展,教育必須圍繞四種基本學習能力來設計和組織。四項能力分別是學會如何學習;學會如何對待困難、解決困難,適應工作的能力;學會舍身處地去理解他人和周圍人群友好相處,培養具有為實現共同的目標與計劃而團結合作的精神;學會生存,即為適應社會的迅速變革與發展,學會掌握自己命運所需的基本能力,即思考、判斷、想象、表達、情緒控制和社會交往等方面的能力。將教育的目標投向人的能力培養,不僅是“育才”,更是“育人”。音樂教育圍繞人的培養,人的學習能力、克服困難能力、合作精神、思考與批評精神、調節心態等能力的培養,調動音樂具有的資源和力量,達到育人目的。 音樂本就是富于人文內涵的藝術門類,歷朝歷代、世界各國、各個民族都留下了豐富多彩、極具文化底蘊的藝術作品,它們是后人寶貴的人文和精神財富。教師應善于挖掘教學內容的人文因素,教學內容和教學方式不僅是從音樂技術和藝術經驗層面,從作品到作品地講解,而應是從作品中見人性,從音響中現文化。另外,在全球一體化背景下,培養具有國際視野的高素質人才,同樣是高等教育面臨的一個緊迫而艱巨的任務。音樂中豐富的音樂文化資源本身是個優良的教育平臺,有著養成國際視野和多元文化素養的天然優勢。德國音樂的宏大雄偉又精雕細琢,法國音樂的富麗堂皇又簡樸純真,中國音樂的寧靜致遠又黃鐘大呂,都是不同民族性格、文化傳統和意識形態在音樂中的體現,它們之間沒有水平高下或層次高低的區別,有的只是人,不同國別、歷史、族群的人的不同。
筆者認為教師應充分挖掘教學內容的人文因素,教學內容和教學方式不僅是從音樂技術和藝術經驗層面,從作品到作品地講解,而應是從作品中見人性,從音響中現文化。如,貝多芬作為集古典主義音樂之大成、開浪漫主義之先河的音樂巨匠,他的九部交響曲和三十二首鋼琴奏鳴曲是音樂寶庫的典范之作。對貝多芬及其作品的講授有多種方式,將他回歸為一個人,一個始終不屈“扼住命運的喉嚨”的身殘志堅、頑強抗爭的人,一個有著平等博愛精神、不向貴族低頭的高貴心靈,他和作品有著令人深思的力量,這樣的貝多芬是不是更有啟迪和引領作用呢?又如,對于浪漫主義后期各國民族樂派代表作曲家及其作品的講解,通常會側重于作曲家的生平和作品的藝術特征和價值,這從作品的音樂學解釋來看完全沒有問題。但是換個角度,從時代浪潮下不同國家的新音樂在繼承本國的文化傳統,學習和接受德、法等音樂大國音樂經驗時,如何做出他們不同的選擇,如何形成自身風格的,是不是更有思考、借鑒之意呢?
通識課承載著高校教學改革中培養健全之建設者的重任,因而對通識類課程的教學目標與以往的專業教育的教學目標不同帶來對的師資要求有所不同。通識類課程的教師是認同通識教育理念,有較高的專業學術水平和較寬泛的知識面,同時有著運用不同知識分析問題他和解決問題的意識、方法和能力的高水平教學的教師。這就要求教師“既專又博”,這是新形勢下下對高校教師的新要求,現實可能是,多數教師是專類教師,能夠在本專業范圍內深耕細研,但是超越本專業范圍之外,很難做到廣博。這種通識教師不通識的現象,將給高校推行通識教育帶來潛在的障礙。
在目前的高校體制之下,教育管理部門很難對“通識教師不通識”的現象做出迅速應對,只能以漸進式方法增加教師的通識度,建立適應通識教育的師資隊伍。在上海,由于有長達半年的新教師崗前培訓制度、不定期的教師培訓和輪崗,加上各種訪學、產學研等制度,對新進教師和在崗教師進行時間長短不同、形式各樣的在職學習和進修,對于教師的通識學習和知識面的拓展,提供了良好的制度條件。
藝術課通識課同樣存在此類問題。目前在大學擔任藝術課的教師,通常是各大藝術學院高學歷畢業生,他們通常是單一藝術門類的高水平藝術工作者,勝任單一門類教學、科研和演出活動,屬于專業專一性教師,而合格的藝術通識課教師應是通才型,要求藝術視野和理論素養到達一定高度。藝術通識課師資一方面可以通過原有的藝術教師,繼續學習,完善知識結構,更新教學觀念,跟上通識教育的步伐的途徑來解決,另一方面,綜合類高校可以發揮團隊作戰的優勢開設通識課。筆者所在的學校以藝術教研室為基礎,聯合其他學院的教師,以教學團隊的形式,建立《藝術與人生》教學隊伍,集合藝術美學、音樂學、美術學、電影學和戲劇戲曲學專業的教師,每個藝術類型三講,進行教學試點。
從上海市部分高校通識課上課情況來看,不少教師只是將以往專業教學稍稍進行調整之后,搬到通識教學的課堂上來,教學方式和方法仍是沿用專業教育的教學方式,沒有與通識課區別開來。這與教師根深蒂固的專業思維有關。高校教師本就以專業性見長,專業素養深厚,專業思維穩固,教學中對專業領域的講授和分析特別重視,不知不覺形成專業為上、專業唯一的思維,這恰恰是通識課堂上需要克服和調整的對象。
哈佛法學院前院長克里斯托弗.哥倫布.郎得爾(Christopher Columbus Langdell)于1870年前后,在哈佛大學的法學教育中繼承使用了蘇格拉底的教學法。蘇格拉底是古希臘著名的哲學家和教育家,他的教學方法被稱之為辯證法。他主要采用對話式、討論式、啟發式的教育方法,通過向學生提問,通過討論而探索,從學生的角度出發,獲得學生能夠親身體會的反思性洞見,引導學生總結出一般性的結論。蘇格拉底教學法主張通過獨立思考和懷疑批判的精神,使學生能夠對各種問題進行深入的思考,從而培養學生分析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它強調對任何問題都要做進一步的分析,而不是人云亦云,只重復權威和前人說過的話。蘇格拉底式的教學方法,對于培養學生獨立思考的能力,懷疑和批判的精神,以及對于西方教育和學術傳統的形成都起過十分重要的作用。
這種教學方法對藝術通識課的教學有積極的借鑒意義。經由作品的鑒賞、分析和討論,引發學生對作品的不同解讀和思考,從而產生對作品、作曲家和自身的思考,跳出專業教學中執著于技能、知識為最大追求的窠臼,以能力為目標,實現藝術通識課的教育目標,達到人的健全發展的教育理想。
[1]劉陽,林榮日.大學通識教育的目標及其實現[J].教育論壇,2017(2).
[2]蘇方勇.論“通識師資”對我國高校通識教育的影響[J].黑龍江高教研究,20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