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慧穎
品諾皺著眉,“恩怡,我拍畢業照你就這個表情啊,下次你拍的時候別怪我不給面子啊!”“不搞怪你怎么會記得我呢。嘿嘿。要不我們換個地方拍吧。”我套上一副笑臉面具,可心情酸澀,假裝神秘,假裝無所謂,假裝我能演好這場離別的戲……
記得大一辦理入住手續時,發現一個宿舍六個人竟沒有一個和我同專業。剛進宿舍門,一個女孩扯著嗓門,“哈哈哈,笑死我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想必和王熙鳳有相似之處。我敲了敲門,聽見那女孩從床上急匆匆地爬下來開門,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說“哎,新同學,宿舍就差你了,我們都搞過衛生了,剩下陽臺那片區域屬于你。”說完,便回去悠閑地看劇。這就是我大學四年住的宿舍?這么沒有人情味?我不滿地答應了一聲。
大家不相熟識,晚上各自躺在床上玩手機。這時,她起了一個激靈,“哎,你們是哪人啊?我是本地人,到時候你們想去哪玩,我可以帶你們去啊。不過呢,上海就是花錢的地兒,隨便逛個商場,都要花個兩三千。”“哇,這么貴啊。”“對啊!”“上海可不比我家那小地方啊!有空你們來重慶,帶你們吃火鍋,重慶的火鍋可出名了……”宿舍開始活躍起來……
往后聽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要加上“我們上海人啊”這樣的前綴,臉上還帶著上海人滿滿的自豪。相安無事一個多月后,我發現品諾特別喜歡熬夜寫作業,而且一開燈就開到白天。凌晨,燈光刺眼,我迷迷糊糊的起床,走過去慵懶地對她說“品諾,我們大部分都睡覺了,我關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