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初福州防空襲記

文/福建·李章林

50年代初福州防空襲記

文/福建·李章林

1949年8月17日福州解放，逃到臺灣的蔣介石不甘心失敗，不斷派飛機進出福州，偵察、轟炸、掃射，給福州人造成極大災難。1955年1月20日，就要過年了，家家戶戶都在蒸年糕、炸魚、包扁肉。下午，12架敵機突然間呼嘯著沖到福州臺江小橋一帶狂轟濫炸，整個福州城顫抖起來，人群驚惶奔跑，四散逃命。那天敵機投了36枚炸彈，炸死炸傷市民300多人，燒毀民房4000多間，大火從下午一直燒到半夜，致使3萬多市民無家可歸。

50年代初國家百廢待興，空軍去抗美援朝，因此福州的防空力量很薄弱，僅在市區周邊的高山——鼓山、五虎山、蛇山等山頭布置有高射機槍、雷達和探照燈，所以國民黨飛機肆無忌憚地飛進飛出。福州人民為了防空襲，廣挖防空壕。道路兩旁、居住區周邊、單位、學校內，甚至西湖公園內也挖了長短不一、彎彎曲曲的防空壕。于山、烏山、屏山則深挖防空洞，空襲警報響時，人群可疏散到就近的防空壕和防空洞躲避。

那時，家家要備沙土并設置水缸、水池儲水，作為滅火之用；門窗玻璃則用牛皮紙粘貼成米字型，防備空襲時玻璃炸裂震碎傷人。晚間實行燈光管制，電燈、煤油燈要用厚紙做的燈罩罩住光線。家中還須多備棉被，以備空襲時大人小孩應急躲到桌下、床下，上面多壓幾床棉被。有時碰上夜間空襲警報響起，我媽媽很緊張，趕緊叫哥哥和我鉆到八仙桌下，桌面上蓋上好幾床棉被，里面黑乎乎的。那時小不懂得怕，還覺得好玩，我跟哥哥揪來抓去，嘻嘻哈哈，臉蛋憋得通紅。記得有一次，我們憋不住了，偷偷爬出來，跑到陽臺，正好看到東街口方向的天空有一架敵機，還開著紅燈，好像停在天上不動，小小的。這架敵機被好幾束探照燈光柱交叉罩住，只見光柱在慢慢移動，高射機槍“咚咚”地響個不停，在探照燈束中綻放出一朵朵白色的煙花，但并沒有打中，敵機慢慢地變小，最后就看不見了。

1958年，毛主席下令空軍進駐福建。首戰，我空軍4架戰機迎戰6架敵機，我軍飛行員杜鳳瑞一人就打掉了兩架號稱王牌飛行員駕駛的敵機。在戰斗過程中杜鳳瑞座機被敵機擊傷，不得已跳傘，但在接近地面時被敵機殘忍射殺。我那時已在湖頭（現湖濱）小學就讀，杜鳳瑞烈士墓就在小學邊的大夢山（后遷到文林山公墓）。杜鳳瑞烈士是我們崇拜的英雄，我們每年都去瞻仰掃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