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祥夫
我寫短篇,總是在想怎樣才能讓它的內在層次豐富一點,再豐富一點。從生活到小說是個艱難的過程,我個人喜歡難度比較大的活兒,就像是唱歌,那個高度一般人不容易上去,但你上去了,而且還沒跑調,你自己就比較滿意。我寫短篇小說,常常會墜入癡迷的狀態,還有一點自戀,我要求自己不能出一點點錯,一個字不妥也不可以,在小說的內在情感上要像民間高手吹嗩吶那樣不斷氣,一口氣下來,換氣也不能讓你聽出破綻。閑筆正寫,正筆閑寫,寫短篇小說要沉得住氣,要一口氣細吹細打到底,而且到地方就剎住,氣足音準,不多不少。小說內部那口讓人看不到的氣,要吹好,一不能泄,二不能過。寫小說是越寫越讓人害怕。那種感覺好像是走投無路忽然又找到了路。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