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揚龍聲華韻 創造中國交響
——關峽藝術人生素描

文/王安潮

發揚龍聲華韻 創造中國交響
——關峽藝術人生素描

文/王安潮

中國專業音樂創作者大致可分為兩類，一類是音樂院團中的職業作曲家，他們有一個專屬名號叫“駐團作曲”，一類是音樂院校中的作曲家，雖然此類創作的曲目并一定少，但還是有人謙稱自己為“作曲教師”。兩類各有不同的創作側重點，前者是將其創作服務于大眾，常帶有普適性的音樂語言，而后者常有實驗性學術探索，其其創作則側重于前沿探索，其服務對象以院校的師生為主，兼及大眾的音樂需求。國家一級作曲、滿族關峽屬于前者，但他在創作服務于大眾的同時，也不忘學術性推進，也常有引領探索。作為1985年畢業于的作曲家，是恢復高考后中央音樂學院第二屆，他們中的陳曉勇、郭小笛、趙石軍等也是蜚聲海內外的作曲家，可能在第一屆畢業生如譚盾、瞿小松、郭文景、葉小綱、陳其綱等人的追新獵奇、影響深遠的一代作曲家的光輝下，關峽等人的光輝業績略微暗淡。其實不然，作為中國交響樂團團長的關峽，在繁重的管理工作之上，還在為中國交響樂事業披荊斬棘，貢獻出具有個性品格的龍聲華韻，他早期的主要大型作品有第一交響曲《呼喚》、第二交響曲《希望》、第一弦樂四重奏《仿徨、吶喊、野草》(1985年獲“全國第四屆音樂作品評獎比賽”二等獎)、《大提琴狂想曲》(1982年獲美國“齊爾品”作曲比賽二等獎)等，不僅學術探索技法突出，個性鮮明，而且具有影響深遠的流傳之態，而后期的大型作品如歌劇《悲恰的黎明》(2001年9月在北京公演,2003年由中央電視臺影視頻道拍攝為舞臺藝術片)、《木蘭詩篇》，大型聲樂交響《大地安魂曲》、交響幻想曲《霸王別姬》等也已經成為學術研究的重要對象，他的《大地安魂曲》令人為之動容（張悅語），在汶川大地震后的思想重建中起到了鼓舞民族精神的作用。尤其是交響幻想曲《霸王別姬》在紐約林肯藝術中心首演，繼而又在華盛頓馬里蘭斯特拉斯摩爾交響音樂廳、芝加哥交響音樂廳、波士頓交響音樂廳等處公演之后，引起了國際社會廣泛而強烈的關注。而那些普適大眾的歌曲、影視音樂也獲得社會的廣泛贊譽，實現了為人民而創作的一代藝術家的寬廣視野，如《公仆贊》(獲“五個一工程”優秀作品獎和2001年首屆“金鐘獎”銀獎)、《為祖國干杯》、《走進春天》(獲文化部1998年“全國新人新作”美聲和民族聲樂作品一等獎)；為30多部電影作曲，其中《戰爭子午線》獲第十一屆“金雞獎”最佳作曲獎提名；為《圍城》《小龍人》《我愛我家》《澳門雨》《激情燃燒的歲月》等600多部集電視劇作曲，深受觀眾喜愛的電視劇音樂作品，其中《圍城》的音樂獲1991年電視劇最佳音樂獎，而由電視劇《激情燃燒的歲月》音樂主題發展而成交響樂，也已經成為及《紅旗頌》之后又一具有國家形象的音樂符號。作為國家院團的負責人，他廣泛參與到社會音樂的創演之中，在國家大型文藝晚會的創作與制作中所產生的《百花贊》《回歸頌》《天地浪漫曲》《春潮頌》《祖國頌》《江山賦》《愛我澳門、愛我中華》、文化部春節電視晚會《七彩虹》《春光譜》《春天暢想曲》《春光如此燦爛》、“世界大學生運動會”開幕式《Hello2l》《蔚藍色的浪漫》《華彩唱風流》等數十臺各類文藝晚會①，多已成為經典瞬間。關峽作為時代的弄潮兒，被譽為“民族交響樂的開拓者”（楊杉），在創演實踐中追求著“用交響樂表述中國文化”（茹果），一己之力而推動中國交響樂走向世界，他也以“推動以中國交響音樂為代表的主流音樂文化建設”為己任，在創作對象上以“創作人民需要的高雅音樂”（鄭榮健），在兩會上獻計獻策，為“供糧草”“養人才”等樸實無華的語詞而表達他為促進藝術院團可持續發展所做的思考（張成）。近年來，關峽的作品成為學術研究的重要對象之一，《大地安魂曲》、交響幻想曲《霸王別姬》的創作研究（禹曉），《第一交響序曲》的音樂分析（黃城）、管弦樂隊中圓號聲部的多樣性寫法（燕楊），中國歌劇《木蘭詩篇》、民族歌劇《悲愴的黎明》研究更是多大十數人次，成為中國當前學術界難得一見的“關峽現象”。

藝術人生中的多重境界

1957年6月出生的關峽，在中原文化腹地的河南開封浸潤著華夏文明滋養。他少年時就開始其音樂學習，小提琴和二胡等弦樂器的演奏為其音準打下堅實的基礎，這為他考入中央音樂學院埋下了伏筆。而生活的磨礪則是他創作佳作不斷的源泉，在中央音樂學院學習期間就以《大提琴狂想曲》（1981）獲1982年美國齊爾品作曲比賽二等獎、《第一弦樂四重奏》（1983）于1985年獲全國第四屆音樂作品比賽二等獎，吳祖強曾對其給予了贊譽②，他成為同輩中的佼佼者。除了《第一弦樂四重奏》等外，八十年代，他還有《第一交響曲“呼喚”》（1985）頗為引入注意。

八十年代后期，中國大陸流行音樂漸起風云，關峽在時代音樂的探索中也逐漸出現身影，并以其清新質樸的音樂語言而為之所知，在影視音樂中樸實無華的口語化音調，自然流暢的律動節奏，而展露了自己在旋律上的才華，《圍城》（1990）的獲獎，《我愛我家》（1993）的廣泛受眾，使很多人開始知道了他?！段覑畚壹摇分械囊魳肥钦f非說，音樂旋律不事雕琢，就連律動也在方整性音型中以自由體而發展，《炎熱的風》口語化主歌和在此基礎上略微起伏的副歌，尤其是其非規整律動，在起音上的無拘無束，使得音樂有別當時西北風或民謠風，與電視劇的質樸無華的生活情境而走進千家萬戶。

例1：《炎熱的風》中的口語化音調

在關峽的創作分期中，中期主要以大眾化、普適性的影視音樂和歌曲為之，如《戰爭子午線》（1990，獲第十一屆“金雞獎”最佳作曲獎）、《圍城》（1990，共10集，音樂獲1991年電視劇最佳音樂獎）、《小龍人》（1992，共52集）、《我愛我家》（1993，共120集）、《公仆贊》（1995，被評為中宣部“五個一工程”優秀作品獎和“歌唱孔繁森聲樂作品比賽”優秀創作獎,2001年全國文聯首屆“金鐘獎”的銀獎），歌曲《為祖國干杯》（又名《祖國，我為你干杯》劉麟詞，美聲花腔歌曲）和《走進春天》（雙獲文化部1998年“全國新人新作比賽”美聲和民族聲樂作品一等獎）。這些多產、質高的聲樂引起了大眾的共鳴，在社會上引起巨大反響。就其原因，注重旋律線條及其藝術形象的簡單質樸的藝術化塑造，是其獲得發展的重要因素。如《小青龍》的主題歌《我是一條小青龍》以兒童的口吻，爽朗、陽光的音調，打破以往旋律構成的傳統，似說又似唱，音樂跳樂，起伏較大，符合于孩子的審美特點。所以，一經推出就受到傳唱（見例2）

例2：《我是一條小青龍》中的跳樂的音調

《為祖國干杯》也是一種歡快爽朗的音調，所不同的是，它的律動是規整性節奏，常以呼應性的對答來表現寓意所指，即以太陽與月亮的口吻來表達民族的自豪感，而三拍子的圓舞曲的特點，也是當時頌歌體裁中少見寫法，中間加入的花腔手法（見例3），凸顯出作曲家對聲樂技術發展的眷顧，適合于各個聲部的技術技巧，既是這一時期關峽歌曲創作藝術性的特點之一，也是它們廣受歡迎的因素。

例3：《為祖國干杯》中的圓舞曲律動和花腔技巧

雅俗共鑒的音樂創作觀念

雅俗問題一直是中國作曲家面臨并不斷艱難抉擇的問題，如何能達到協調發展，關峽在其中期以后的作品中進行了有效嘗試。同為頌歌體裁，但《公仆贊》則比之前者根據起伏舒展的氣勢，這使其成為關峽影視作曲中上佳之作，不僅因其對主旋律的宏大主題的特殊情懷，更因為其中所開拓的民族聲樂美聲化的潛在內蘊（見例4），使萬山紅這樣的歌者能充分發揮其潛力，展現華麗、飽滿、舒展的演唱氣勢，而它也因此既受民族聲樂演唱者的喜愛，也受到美聲歌者的眷顧。其主歌部分以敘說的音調，親切感人地表達出孔繁森的愛民情感，而副歌部分則以對比的音調，連續的音程跳進上行，在“你是公仆”的一開始拉開了旋律的幅度，直觀地表達了音樂思想的主題，而最后的“光照后人”的高音（b2）的直沖云霄之感，將頌揚的口吻和氣勢詮釋殆盡，令人情感激蕩，血脈噴張。

關峽的有些頌歌具有非常高的藝術性，《走進春天》就是其一。其主歌部分在敘說之中加入舒展起伏較大的旋律，并以起承轉合的結構逐漸展開樂思。副歌部分的音符節奏拉寬，仍以上揚的音調，不斷推展這情緒的變化，音樂逐步攀升之中，迂回婉轉與玲瓏輕巧的裝飾音（見例5），使作品兼顧了優雅的氣質，這就是其藝術性增強的特殊手法，在同類作品中較為少見。

作為國家大型文藝晚會的策劃人之一兼音樂總監，關峽在制作數十臺晚會中也參與了創作，其中不乏驚艷之作。《回歸頌》（1997年迎接香港回歸人民大會堂文藝晚會）；《歡迎克林頓訪華》文藝晚會（1998年人民大會堂）；《天地浪漫曲》（云南昆明1999世博會開幕式大型文藝晚會）；《春潮頌》（為紀念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20周年人民大會堂大型音樂會）；《祖國頌》（慶祝建國50周年人民大會堂文藝晚會,由于成績突出榮立了二等功）；《江山賦》（迎接澳門回歸人民大會堂文藝晚會）；《愛我澳門、愛我中華》（澳門特區政府成立文藝晚會）文化部1997、1998、1999、2004年《七彩虹》、《春光譜》、《春天暢想曲》及《春光這邊獨好》春節電視晚會。這些大型晚會較好地挖掘出他的大局觀，以及對國家宏大主題的關注，

例4：《公仆贊》中的大開大合旋律氣勢

例5：《走進春天》中的敘說之中所掩藏著抒情的對比因素

中國國家交響樂團《龍聲華韻》系列之中央音樂學院絲綢之路創作計劃：管弦樂新作品音樂會”在北京音樂廳上演

其中，關峽創作的《春回大地》等數十首抒情歌曲就是創作才華的展現。它在一開始就以高昂的情緒展現“春雷一聲起春風”的氣勢，開門見山，直抒胸臆的寫作有別于他以往的手法，而后面的層層推進的手法，則是展現了他嫻熟地駕馭抒情歌曲線性思維的能力，對比則是歌曲充滿多重意境，就如同他藝術人生的多重境界一樣。

例6：《春回大地》

新世紀以后，關峽的創作選題更為宏大，他常以國家、民族的命運為其作品構思的專題，這不僅反映在影視音樂上，如《激情燃燒的歲月》（2001，共22集）、《士兵突擊》（2006、07，共30集）等，也反映在大型音樂作品上，如歌劇《悲愴的黎明》《木蘭詩篇》、清唱劇《大地安魂曲》等，其高品質、高利益的影視音樂有時就是很好的純音樂作品，如《激情燃燒的歲月》中的高開高走的主題，一開始就將頌揚的音調提升，旋律大起大落（見例7），而由這一主題歌為主要主題的《第一交響序曲》（2004），深受觀眾的喜愛，其音樂創作的雅俗共鑒的品質受到了社會各界的高度評價。

關峽后期創作的大型逐漸增多，上演率很多，觀眾喜愛程度很高，如《第二交響曲“希望”》（1999）、民族歌劇《悲愴的黎明》（1987——2001）、交響舞曲《江山美人》（2003）、交響樂《節日序曲》（2003）、交響敘事曲《悲愴的黎明》（2004）、民族歌劇《木蘭詩篇》（2004）、交響幻想曲《霸王別姬》（2006）、雙箏與樂隊《花木蘭》（2008）等，《第一交響序曲》被許多國內大多數交響樂團演奏過。而年為紀念“5 12”四川大地震而創作的《大地安魂曲》（2009）則被譽為“中國第一部安魂曲”，在2009年5月12日的紀念日中，其國家大劇院首演受到國內外高度關注?！侗瘣淼睦杳鳌酚?001年9月在北京公演,受到了社會各界的高度評價，已于2003年8月由中央電視臺拍成舞臺藝術電視電影片。

例7：《激情燃燒的歲月》中的大開大合主題

2008年《木蘭和她的朋友們》在國家大劇院上演，圖為關峽（左4）與主創人員謝幕并合影

國家藝術理念的彰顯

作為國家交響樂團的引領者，國家層面的藝術發展理念是關峽經常思考的問題，他從《第一交響序曲》開始，民族歌劇《悲愴的黎明》是開始，就特別注重人物形象的標識性特征塑造。如《我多想唱》中的動機展開手法所呈現的音樂發展。

民族歌劇《木蘭詩篇》于2004年10月16日在北京首演，受到了社會各界的好評。為慶祝聯合國成立60周年，《木蘭詩篇》應美國林肯藝術中心之邀，于2005年9月18日在紐約演出，獲得極大的成功，盛況空前。此前，在林肯藝術中心，他們對中國舞臺文化的深刻記憶是上世紀30年代，梅蘭芳在林肯藝術中心的演出。作曲家關峽和歌唱家彭麗媛也因此榮獲林肯藝術中心頒發的“最杰出藝術家”榮譽證書?！赌咎m詩篇》在美國林肯藝術中心成功上演后，又于2006年12月22日在人民大會堂由米歇爾.海爾馬斯指揮德國勃蘭登堡國家交響樂團與美國大都會歌劇院歌唱家奧斯汀和我國歌唱家彭麗媛、戴玉強聯袂演出。該劇創下了三個“第一”：外國著名指揮家第一次在中國指揮中國歌劇；世界著名交響樂團第一次在中國演出中國歌劇；外國歌唱家第一次用中文演唱中國歌劇。

國交60周年慶典音樂會

國之韻

例8：《我多想》中的“白云”藝術形象塑造

2008年8月30日《木蘭詩篇》應邀在素有“世界藝術圣殿”之稱的維也納國家歌劇院2008-2009演出季開幕演出，維也納交響樂團，維也納皇家合唱團在李心草的背譜指揮下，成功的進行了歐洲首演。維也納皇家合唱團藝術總監維杰 烏帕德亞雅說：“我見到一般都是中國藝術家用歐洲語言演唱歐洲歌劇。對維也納皇家愛樂合唱團來說,在維也納演出中國歌劇還是首次。他說,中文的韻律很強,演出中國歌劇使全團獲益良多。迄今,一直是歐洲歌劇向亞洲輸出,今天是亞洲歌劇到歐洲上演,開啟了亞歐歌劇交流的新時代”。主辦方“奧中關系促進會”主席、奧地利前內政部長勒施納克說，《木蘭詩篇》在維也納上演對于促進奧中兩國的文化交流與相互理解、增進歐洲觀眾對中國歌劇藝術的認知都具有重要意義。中國文化部長蔡武致辭說，這“無疑是一場東西方文化相互激蕩、交相輝映的視聽文化盛宴”。奧地利文化部長施米德也致辭表示，相信這場演出必將對維也納國家歌劇院這座“藝術圣殿以及豐富整個維也納的音樂生活帶來深遠影響”。演出結束后，奧地利國家劇院聯盟主席施普林格,代表維也納國家歌劇院向作曲家關峽、歌唱家彭麗媛頒發了維也納國家歌劇院榮譽證書。施普林格說：“這是維也納國家歌劇院在重建后第一次與中國歌劇的接觸，也讓我們了解了中國歌劇藝術，《木蘭詩篇》是一部感人的歌劇，讓我們每一個觀眾感受到了這個動人的故事和優美的音樂，在這里演出是成功的。我們為藝術家們頒發的獎也曾經頒發給卡拉揚和瑪利亞 卡拉斯這樣的偉大指揮家和歌唱家，而今天演出的《木蘭詩篇》也完全能夠體現在維也納國家歌劇院演出的歌劇的藝術水準?！?/p>

例9：《假如我是個女人》中主人公的可愛形象

例10：《木蘭花》中的“木蘭”音樂主題

2009年11月11日《木蘭詩篇》應邀在東京學習院創立百周年紀念會館成功首演，這部散發著濃郁中國文化氣息的歌劇深深打動了日本觀眾，木蘭這朵“和平之花”首次在日本舞臺上燦爛綻放。日本皇太子德仁和中國駐日本大使崔天凱觀看了演出并給予高度評價。德仁對此劇的評價是“我被歌劇《木蘭詩篇》深深地感動了，我相信每一個日本人都會被她所感動！”。11月13日在東京文化會館大劇場、11月16日在北海道札幌市教育會館大劇場和11月19日在東京新國立劇場音樂廳分別上演，引起強烈反響。

2014年3月接受“中國網”采訪

例11：《我的愛將與你相伴相生》中的高難詠嘆調品質

關峽的交響幻想曲《霸王別姬》是他的又一極具中國民族音樂形象發展的交響樂佳作，在國內外的每次演出都令觀眾感動不已，并受到權威音樂評論家的好評。2006年5月，關峽率領中國國家交響樂團，23天橫貫美國東西7個州8個城市，成功地進行了8場巡回商演，載譽而歸，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功。其中交響幻想曲《霸王別姬》在洛杉磯帕薩迪那市政中心禮堂進行了世界首演，隨后在紐約林肯藝術中心、芝加哥交響音樂廳、波士頓交響音樂廳、馬里蘭斯特拉斯摩爾交響音樂廳等世界頂級交響樂團的主場地和經常演出的藝術殿堂奉獻出了精彩的音樂會。關峽創作的交響幻想曲《霸王別姬》，成為當地音樂評論最感興趣的話題?！都~約時報》認為：“關峽的優雅創作和樂隊極為出色的演奏指向的是兩種藝術的不同，而不是它們的融合”，《華盛頓郵報》說：“《霸王別姬》不是對Raymond Chandler的蹩腳的詮釋，而更像是對公元前三世紀的愛與倫理的冥想。管弦樂部分的寫作具有普契尼式的親和與華麗的風格。”哈佛大學的凱西.艾克伍德女士說她“尤其喜愛《霸王別姬》，感受到了中國文化的別樣情懷。”美國樂界對這兩部中國作品也表現出異乎尋常的興趣，稱之為“東方的經典”?！都~約時報》著名樂評人伯納德·霍蘭德說：“中國國家交響樂團在紐約林肯中心的演出中，展示了一種東西方文化結合的嘗試，……然而在全球化悄悄來臨時，看來東西方音樂的和平共存是不可避免的。”

例12：《霸王別姬》中的京劇素材的樂隊化渲染

2006年11月17日，關峽率領中國交響樂團在日本“中國文化節”上舉行了開幕式交響音樂會。交響幻想曲《霸王別姬》成功地作了東京首演，受到了熱烈的歡迎。這部風格具有濃郁的中國神韻的東方交響樂，令人耳目一新，使在場的觀眾嘆為觀止，唏噓不已。當地報紙寫道：“在美輪美奐的場景中，現場來自中日兩國的觀眾深深地陶醉在優美的音樂中。”那優美飄逸的曲調使日本觀眾不禁淚濕沾襟，他們在網上留言：“人生被襄括在短短的十幾分鐘，已經忘掉的和正在忘掉的都在瞬間被無情地觸動，如此強烈又如此美好！”。

2007年11月6日在克里姆林宮劇院舉行的俄羅斯“中國年”閉幕式上，《霸王別姬》成功進行了莫斯科首演，令現場觀眾感動不已。2008年5月15日，斯洛文尼亞國家廣播交響樂團在斯洛文尼亞首都盧布爾雅那的康卡爾耶夫音樂廳舉行的音樂會上，在邵恩的指揮下演奏了《霸王別姬》。音樂會由歐洲廣播聯盟向全歐洲現場直播，受眾面達500多萬。這是“歐廣聯”樂季里“東方與西方”主題系列音樂會中一場重要而特殊的音樂會——獻給“北京奧運和中國音樂”。演出后作曲家謝幕多次，伴隨觀眾熱烈的掌聲長達十多分鐘。

這部作品后來被改編成其它音樂體裁，如鋼琴曲版本（葉青青編配）就具有一定的影響力，從中可見關峽的藝術影響力。

關峽曾任中國歌劇舞劇院歌劇團團長、中國東方歌舞團副團長，現任中國國家交響樂團團長、第十一屆全國政協委員，中國音樂家協會理事及創作委員會副主任和青年音樂家分會副會長、國家大劇院藝術委員會委員、中國電影音樂協會特邀理事。中國文聯授予關峽為“中國當代百名優秀文藝家”之一，美國紐約林肯藝術中心授予關峽“最杰出藝術家獎”，維也納國家歌劇院授予關峽“杰出藝術家”榮譽證書。此外，社會性音樂能力的逐步彰顯，是關峽的音樂社會活動家和音樂統籌能力的另一個側目，如：他在組創很大大型音樂會、晚會中出任策劃及音樂總監。如2001年5月作為“北京申奧藝術團”的音樂總監到莫斯科參加申奧演出；2001年8月“世界大學生運動會”開幕式《Hello 21》大型文藝演出中出任音樂總監及作曲；2001年調任中國東方歌舞團后，組創環球風情晚會《蔚藍色的浪漫》；2002年4月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的《相約北京》開幕式；2002年5月23日為紀念延安文藝座談會60周年在工體舉行的《走進新時代》大型合唱音樂會；2002年10月為紀念建國53周年舉行的大型音樂會；2003年1月在東方歌舞團中國音樂舞蹈晚會《華彩唱風流》；2003年9月出任第七屆全國少數民族運動會開幕式《鳳鳴塞上》；2004年4月的《歡迎金正日訪華》文藝晚會；2004年5月的團中央、中央電視臺主辦的紀念“五四”運動55周年大型文藝晚會《青春》；2004年10月為紀念建國55周年舉行的大型文藝晚會《五星紅旗迎風飄揚》；中出任策劃及音樂總監。

例13：《霸王別姬》中的人聲的標識性寓意所指

例14：《霸王別姬》中對中西融合音色的控制

關峽在推動中國交響樂國際化發展方面的不遺余力而卓越貢獻，也是他社會影響力的又一反映，當然，這個話題的潛在說明了他的理念的國家意識，他常說：“中國交響樂走向世界，首先要平等對話，進入到歐美的主流演出市場，進行一些商業的演出。只有通過這個路徑，才能見到西方的真正喜愛交響樂的觀眾，見到當地支持交響樂的機構、媒體。而作為中國國家交響樂團本身，更重要的是修煉內功，盡可能彌補水平的差距?！?/p>

例15：《霸王別姬》改編版中的民族音色的模仿

注釋

①封面人物介紹，《人民音樂》2003年第12期。

②吳祖強《影響將會是深遠的——寫在全國第四屆音樂作品評獎之后》，《人民音樂》1985年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