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創新型小微企業稅收優惠政策的思考

●寇恩惠 李向陽 趙楊

完善創新型小微企業稅收優惠政策的思考

●寇恩惠 李向陽 趙楊

創新型小微企業是小微企業中的優質企業，有著更大的發展潛力，但因自身特點限制，在市場競爭中處于相對弱勢地位。因此，化解小微企業的生存風險，尤其是創新型小微企業，激勵更多的研發投入，要對創新型小微企業實施針對性的稅收優惠政策。本文分析了稅收優惠對創新型小微企業研發投入的影響，發現稅收優惠比財政補貼更能激勵企業的研發投入，但增值稅優惠政策的刺激效果不明顯。在實證的基礎上，借鑒國外發達國家創新小微企業的稅收優惠政策，以此提出相關的改革建議。

創新型小微企業稅收優惠

編者按：2017年兩會政府工作報告指出：“今年赤字率保持不變，主要是為了進一步減稅降費，全年再減少企業稅負3500億元左右、涉企收費約2000億元。”這標志著新一輪減稅降費政策落地。近年來，我國大力推進落實減稅降費政策，特別是“營改增”全面推開一年多以來，取得了突出的成效。各項減稅降費政策效果如何，全面“營改增”給各行業帶來了哪些影響，本期專題“減稅降費政策效果研究”邀請財稅領域研究者圍繞主題展開探討，以期為全面深化財稅體制改革提供參考。

小微企業的發展一直受到政府的高度重視，在剛剛過去的十二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上，李克強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就提出，要“擴大小微企業享受減半征收所得稅優惠的范圍，年應納稅所得額上限由30萬元提高到50萬元；科技型中小企業研發費用加計扣除比例由50%提高到75%，千方百計使結構性減稅力度和效應進一步顯現。”近兩年來，政府一直在完善對小微企業的稅收優惠政策，不斷擴大優惠范圍，提高優惠比率。但是，小微企業數目龐大，涉及業務繁雜，稅收管理難度非常大。稅收優惠政策扶持應該針對有發展潛力的創新型小微企業，如果不加區分地給予全部小微企業稅收優惠，勢必增加稅式支出，造成國家財政收入的流失，因此對小微企業加以區分，研究創新型小微企業的稅收優惠政策有著重要意義。

一、前言

我國現行《企業所得稅法》對小微企業有著明確的界定，主要包括三個標準：一是資產總額，工業企業不得超過3000萬元，其他企業不超過1000萬元；二是從業人數，工業企業不超過100人，其他企業不超過80人；三是稅收指標，年應納稅所得額不得超過50萬，符合以上三個標準才是稅收意義上的小微企業。

創新型小微企業主要是指科技型小微企業。國家工商管理總局2015年發布的《全國小型微型企業發展情況報告》把小微企業分成四類，分別是工業、批發零售業、租賃及商務服務業和科技型，創新型小微企業對應的就是科技型小微企業。但是，創新型小微企業比普通的小微企業有著更高的技術要求，往往需要引進大量的設備和技術，資產總額經常超過了小微企業的認定標準而享受不到小微企業的稅收優惠政策。因此，創新型小微企業的認定標準要適度地擴大范圍，建議資產總額不超過2000萬元，應納稅所得額不超過500萬元，且擁有一定專利技術和知識產權的企業即可以劃分為創新型小微企業，享受小微企業的稅收優惠政策。

發展創新型小微企業對國計民生有重要的意義。首先，小微企業在穩定經濟發展、促進就業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據統計，在我國注冊的小微企業數目已達5000多萬戶，這兩年政府簡政放權，簡化了小微企業注冊手續，小微企業的發展更加迅猛，已經占據企業主體總數的99%，成為經濟健康持續發展的重要力量。目前，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經濟增長速度放緩，經濟下行壓力巨大，小微企業已經成為穩定經濟發展、促進就業和激勵創新的承載主體。

其次，發展小微企業是減少貧困和縮小貧富差距的重要方式。小微企業的發展對提高貧困人口收入和縮小收入差距發揮了重要作用。一方面，小微企業可以為相當一部分技術落后的底層勞動者提供就業機會；另一方面，小微企業主也可以獲得豐厚利潤，提高自身收入的同時促進經濟發展。發展小微企業，積極響應總理提倡的“大眾創業，萬眾創新”號召，調動普通大眾的創新、創業精神，用“創業”解決“就業”問題，鼓勵低收入勞動者自己創造財富，減輕貧困程度，縮小貧富差距。

二、創新型小微企業發展現狀

（一）創新型小微企業的發展現狀

小微企業不但可以促進經濟發展，解決部分就業問題，而且還可以調整產業結構，促進新興產業的發展。但是因為其規模小，難以形成規模效應，難以負擔高昂的技術成本，造成小微企業融資難，競爭力差，成本費用高等問題。近些年來，小微企業因為其經營靈活，顧客群體更加細致，可以提供附加值高的服務，再加上國家相關政策的扶持，小微企業發展速度迅猛。隨著政府簡政放權的力度越來越大，小微企業的注冊程序成本越來越低，加之政府出臺了多項措施鼓勵“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發展，小微企業迅速成長。下面介紹我國小微企業近些年來的發展情況。

圖1 小微企業行業分布圖

注：數據來源于國家工商管理總局《全國小型微型企業發展情況報告2015》

小微企業行業的分布圖形象生動地展現了小微企業內部的產業結構，從圖中可以清楚地看出，現階段我國小微企業從事批發零售業等勞動密集型的企業最多，占據小微企業主體總數高達36.44%。其次是從事工業的小微企業，這其中有擁有較新生產技術的企業，但更多的是高污染、高能耗、生產方式落后的“作坊式”企業，這些企業不但給環境造成了很大的危害，不利于我國經濟的綠色可持續發展，而且由于生產技術落后，安全保護設備不全，會造成很大的安全隱患。

排在第三位的是從事租賃及商務服務業的小微企業，這些企業雖然規模小，但是數量多，經營業務靈活，不但可以提供差別化商品和服務，豐富消費者的選擇，還可以解決相當一部分就業問題，是市場經濟發展的重要力量。

非常遺憾的是，從事科技型的小微企業占比最小，僅有4.62%。這些企業一般擁有較為先進的生產技術，可以提供品質較高的差異性商品和服務，往往是高新技術企業的雛形，有利于調節我國產業結構，促進新興產業又好又快發展。但是，這類企業由于規模小，難以發揮規模效應，又要引進高昂的設備和技術，生產成本比普通企業較高，市場競爭力差，因此，科技型小微企業的發展阻力重重，現階段的發展成果也不甚樂觀。

本文所討論的創新型小微企業包括科技型創新企業和服務型創新企業，分別對應上述統計圖的科技型小微企業和從事租賃及商務服務業的小微企業。這些企業是小微企業中的優質企業，有著更大的發展潛力，不但不會產生環境污染等問題，而且是調整產業結構、發展新興產業的中堅力量。同時，這些企業因為種種原因處于發展劣勢，需要政策扶持。

三、我國小微企業稅收優惠政策對企業研發的效果分析

實證分析的優勢是選取正在經營的小微企業作為分析對象，使用的數據來源于實際調研企業，可以使分析的結果有數據支撐，更加具有說服力。本部分進行實證研究的目的是分析具體優惠政策的激勵程度，為實際工作中優惠政策的使用提供建議，并發現實際中稅收優惠政策運行存在的問題。以下內容為實證分析的步驟與分析結果。

（一）樣本選取

本部分以B市部分小微企業為例進行實證研究，從2014年B市869家小微企業中選取樣本，其中位于高新區內的有710家，位于高新區外的有159家。

實證主要研究小微企業享受的各項稅收優惠是否真正促進了企業加大R&D（research and development，即研究與開發）投入；同時，實證還要研究不同的稅收激勵政策是否有所不同，根據樣本中所含稅收優惠變量的情況，筆者分別選取了稅收減免總額、R&D費用加計扣除、政府給予的補貼收入、增值稅優惠、所得稅優惠和高科技企業所得稅優惠作為解釋變量。

設置的解釋變量為四個假設中提到的各種優惠政策，也是實證研究關注的變量。同時，由于企業R&D投入受多種因素的影響，如企業的資產規模、雇傭人數、營業收入等都可能會影響研發的投入。因此在分析時，將這幾個因素作為控制變量引入模型，使模型更加合理，具體如表1所示。

表1 變量類型及含義

本部分中所使用的數據均來源于B市869家的小微企業，并且根據實際需要剔除了一些異常值的樣本，同時為避免樣本刪減過多，在回歸時，對變量加1之后取對數。

由于解釋變量的不同，如有些小微企業當年沒有補貼收入，在對補貼收入這一解釋變量進行模型構建時，剔除沒有補貼收入的小微企業。因此，不同的方程下選取了不同的樣本進行估計。總體描述性統計時樣本量和不同稅收減免回歸方程使用的是同一樣本，同為869家。

（二）模型構建與回歸分析

利用OLS估計法構建多元線性回歸模型，本文數據處理軟件為stata13。在進行分析時，分為描述性統計分析和相關性分析。

首先來看描述性統計，如表2所示：

表2 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單位：千元）

樣本中的企業平均資產規模為6367.1萬元，每家企業雇傭人數為70人，平均營業收入為3474.9萬元，每家企業大致享受到42萬元的稅收優惠，其中增值稅優惠為29.1萬元，所得稅優惠為22.4萬元，在所得稅優惠中，研發加計扣除為11.7萬元，高科技企業所得稅優惠為5.1萬元。每家企業平均收到政府補貼為21.8萬元。

其次，構建模型進行回歸分析，以下是模型的構建與回歸步驟：

假設稅收優惠減免對R&D投入的影響模型為

為方便研究，方程兩邊分別取對數①，方程變為（2），其中c為常數。

方程（2）的回歸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回歸結果

模型1的回歸結果顯示，減免總額變量的參數值為0.197，且顯著為正，即當其他條件不變時，稅收優惠增加1單位，企業的R&D投入增加0.197單位，兩者之間的正向關系符合現實意義。

將加計扣除的減免效應單獨進行分析是因為在2017年3月的政府工作報告中，李克強總理提到，要將科技型中小企業的研發費用加計扣除率由目前的50%提高到75%，因此對此解釋變量進行分析，可以看出該解釋變量對研發投入的激勵效果如何。

模型2的檢驗與模型1相同，通過查表可知，方程的F統計量和解釋變量參數的t統計量均通過顯著性檢驗。同時，加計扣除的回歸系數為0.184，說明加計扣除減免對R&D投入的激勵作用十分明顯。

模型3的增值稅減免的回歸系數為0.0663，即減免1%的增值稅，可以增加0.0663%的R&D投入。但是系數不顯著，這說明增值稅的減免對R&D投入激勵作用不明顯。模型4和模型5則是所得稅的優惠對研發投入的影響，本文的回歸結果顯示所得稅優惠特別是高科技企業所得稅優惠對研發投入有顯著的促進作用。

同時，在研究補貼收入對R&D投入的激勵模型6中，相關統計量也未通過顯著性檢驗。因此，補貼收入對企業R&D投入的激勵效果不明顯。

通過以上實證分析，本文發現稅收優惠的減免對B市小微企業R&D投入的促進作用明顯，其中加計扣除減免的政策效果也是顯著的。然而增值稅補貼收入在本次回歸中沒有通過檢驗，即對R&D投入的促進作用并不明顯。可以看出，B市小微企業在實際中最為依賴的還是所得稅的減免，也從側面看出B市小微企業享受的稅收優惠政策較為單一且力度不夠大的問題。但是分析也存在一定的不足，主要在于只選取了一年的數據，樣本量較少，缺乏對企業的縱向分析。

根據實證結果，建議B市繼續加大小微企業的R&D費用加計扣除力度，將最有效的政策工具充分利用起來，這也與中央的政策高度一致。同時，B市的小微企業存在增值稅優惠和補貼收入不足的問題，建議B市鼓勵小微企業在現行政策下充分享受增值稅優惠，提高對小微企業的補貼金額。

四、現行政策存在的問題

（一）創新型小微企業優惠范圍過窄

我國對小微企業有“小型微型”和“小型微利”的劃分，不同的優惠政策適用不同的劃分范圍，這會給納稅人和征稅機關造成極大的困擾，納稅人和稅務機關都需要花費大量的成本研究其適用的政策，造成很高的遵從成本。其次，認定標準過于嚴格，相當一部分創新型小微企業由于技術上的要求，購進了一些價值高昂的設備，資產規模超過了小微企業的認定范圍。但是小微企業處于發展初期，成本投入較大，企業利潤率偏低，在市場競爭中處于非常不利的地位。

（二）創新型小微企業稅負過重

根據現行稅制，小微企業和其他大中型企業一樣需要繳納所有的基本稅種，企業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成本，甚至要聘請專業的稅務人員來核算需要繳納的稅款，這不但加重了其經濟負擔，還制約了其發展。并且，由于小微企業規模小、盈利少，繳納稅收的金額又不大，稅務機關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征收稅款，征收上來的少量稅款和所付出的征納成本明顯不成比例，征納雙方的稅收成本都比較高，稅收征管效率低。

（三）優惠政策目標過于籠統

小微企業數量巨大，營業范圍也涉及各行各業，由于規模較小，很大一部分小微企業的經營管理和會計賬簿都很不規范；尤其是一些家庭式的小作坊根本無法劃分經營和家庭的費用支出，這就給一些納稅人制造了偷逃稅款的機會，造成國家財政收入損失。而且，針對所有的小微企業實施統一的優惠政策，實際操作的難度非常大。而創新型小微企業，既是創新型高新技術企業的雛形，又是小微企業中的優質群體，有著更大的發展潛力。

（四）稅收優惠形式單一

我國現行對小微企業的稅收優惠政策形式單一，主要是稅基式減免和稅率式減免，但是，由于創新型小微企業和普通中小企業的經營方式和企業特點不同，這些優惠政策并沒有有效地降低創新型小微企業的稅負。創新型小微企業一般進行的是一些技術含量高的生產經營活動，需要大量的成本去引進先進的設備、技術和人員。所以，針對創新型小微企業稅收的優惠政策應該注重解決企業研發支出的問題，允許企業對購進的固定資產進行加速折舊或者提高企業研發支出加計扣除的比例。

（五）優惠政策的立法層級不高

我國現行的針對小微企業的稅收優惠措施立法層次太低，大部分是部門規章或者規范性文件，真正具有法律效力的極少。當然這也與稅法的立法層次低有關。這種形式雖然很靈活但是內容較為零散，缺乏一定的規范性和系統性，導致政策的約束性也不強。并且，稅收優惠政策的不確定性和易變性會給創新型小微企業的長期規劃造成困擾，企業不能確定節約的具體稅額以便減少現金流增加投資，這樣會影響政策的連貫性和效果。

五、國際經驗借鑒

國外對小微企業的稅收政策優惠形式多樣，各具特點。借鑒國外的一些先進經驗和新穎政策，有利于完善我國創新型小微企業的稅收優惠體系，促進創新型小微企業蓬勃發展。

（一）實行簡單稅制

俄羅斯對其國內的小微企業實現五稅合并，對于規模較小的企業只征收“小企業統一稅”，這樣極大地減輕了小微企業的稅收負擔；而且通過《稅法典》以法律的形式來予以規范，確保小微企業長時間享有穩定的稅收政策優惠，有力地減少小微企業的稅務風險。

巴西對其小微企業征收“超簡單稅”，以此取代對其他企業征收的8個稅種，而且也以《微型和小型企業法》的法律形式予以規范，符合條件的企業通過申請都可以只交納“統一稅”一個稅種。這不但極大地簡化了小微企業納稅的程序，減少了納稅成本，而且小微企業繳納的“統一稅”稅率很大程度上低于普通企業承擔的“綜合稅率”。同時，由于小微企業數目龐大，數稅并征會給稅務機關造成很大壓力，對小微企業實行簡單稅制，可以很大程度上減輕稅務機關的征收壓力，提高稅收征管的效率。

（二）實行低稅負

OECD很多國家直接以法律的形式予以小微企業低稅或免稅的待遇。加拿大規定：對年收入不超過52萬加元的小企業實行15.2%的稅率，而普通企業的適用稅率為26.3%。相比而言，我國增值稅只對小微企業每月3萬人民幣的起征點優惠，企業所得稅也只對年應納稅所得額50萬以內的小微企業有優惠，優惠范圍比較小。如果可以擴大對小微企業的減免稅范圍，不但可以減輕小微企業稅負，促進民營經濟發展壯大，發揮非公有制經濟的活力和創造力，而且可以減小稅務機關的征納成本。考慮到小微企業數目龐大，占我國企業主體的99%，但是其稅收收入的貢獻卻是微乎其微，且其規模小，財務制度不夠規范，稅務機關一般要投入很多的人力物力，稅收收入和稅收成本投入不成比例。擴大小微企業免稅范圍，既降低了小微企業稅負，也降低了稅收征管成本，提高了稅務機關的征管效率。

（三）鼓勵小微企業創新

英國鼓勵小微企業自主創新，允許其在正常的研發支出上扣除額外的130%比例，即小微企業可以獲得總額230%的研發支出扣除。此外，英國對可以享受到這項優惠的小微企業的標準設定得非常寬松，兩倍于歐盟的標準。而歐盟的標準為企業雇員少于500名，年營業額低于1億歐元或資產低于8600萬歐元。

創新型小微企業的技術研發在初期需要投入非常大的成本，這對創新型小微企業的資金是一個考驗，所以能否順利地進行研發活動以及成功取得研發成果是決定創新型小微企業成敗的關鍵。但是，我國現行稅法中只有適用于所有企業的技術研發加計扣除優惠，而且企業研發支出加計150%的扣除優惠政策的標準很高，小微企業往往因為達不到要求而無法享受加計扣除政策。

（四）延期納稅和簡并納稅

日本對于中小企業購入的機器設備給予比正常折舊多30%的折舊優惠政策，這一規定可以大大減少小微企業創立初期的稅收支出。小微企業一般處于發展初期時，企業規模小，難以形成規模效益。企業運行成本高，盈利水平低，融資能力差，比起普通企業資金流比較緊張，按時足額繳納稅款會給企業財務上造成很大壓力。如果允許小微企業延期納稅，例如小微企業成長起來之后再補交之前的稅款或者允許小微企業在初期抵扣較大的費用，可以對固定資產進行加速折舊等，都是對小微企業較大的扶持。北愛爾蘭就允許企業在成立當年可以在所得稅前扣除購入固定資產的總額。

六、優化稅收優惠政策建議

當前我國制定的創新型小微企業稅收政策存在著許多不足之處，而創新型小微企業的發展對經濟的穩定和發展又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有必要改進并完善我國的創新型小微企業優惠政策，創新我國的小微企業稅收機制。

（一）擴大創新型小微企業稅收優惠范圍

首先，應該統一小微企業的認定標準，避免政出多門造成的混亂。其次，應該擴大創新型小微企業的認定范圍，創新型小微企業由于技術要求，會購進很多固定資產，其資產總額難免超出小微企業的認定標準，所以應該放寬對創新型小微企業的認定范圍，爭取將大多數創新型小微企業納入其中，這樣可以進一步拓寬優惠范圍，可以使所有的創新型小微企業都能享受減免稅收的優惠，增強企業競爭力。

（二）豐富創新型小微企業的稅收優惠形式

稅收優惠通常可以直接影響小微企業的投資、雇傭和融資決策。現階段，我國針對小微企業的稅收優惠力度不夠，形式單一。政府主要通過稅收優惠來鼓勵小微企業選擇更多的創新支出。為了克服新興或更年輕的中小企業所面臨的障礙，或讓虧損的中小企業獲得研發稅收抵免的能力，針對中小企業的研發支出，我國應該積極引進國外相關先進經驗，提供更為慷慨的激勵措施，綜合采用多種稅收優惠方式，采取稅率式減免、稅基式減免、加計扣除等多種優惠手段。除此之外，政府還可以釆用各種直接或間接手段對創新型小微企業加以扶持，比如提供財政補貼，提供更高的信貸額度等。總之，應該結合企業發展周期原理，針對創新型小微企業發展的階段性特點，制定全面、系統、完善的稅收優惠體系，為創新型小微企業的發展提供全方位的支持。

（三）降低創新型小微企業的納稅遵從成本

隨著營業收入的增長，小微企業的遵從成本會不成比例地上升，這可能會阻礙業務增長，進而可能扭曲企業的商業決策。復雜的稅制設計不僅會增加創新型小微企業的稅收負擔，還會帶來極高的稅收遵從成本，簡化稅制是破除創新型小微企業發展堅冰的一條有效途徑。如減少申報和繳納增值稅和所得稅的頻率，或簡化記賬要求，改變當前的分稅種申報制度為統一綜合申報制度。這樣也就不用針對每個稅種都制定相關的稅收優惠政策，將大大提高創新型小微企業稅收征納效率。要根據創新型小微企業的特點，不同行業的不同需要，突出政策便捷服務，降低創新型小微企業的稅收遵從成本。■

（本文得到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青年項目“增值稅收入的稅率彈性、福利效應及簡并稅率結構的模擬分析”〈項目編號：71403307〉、“最低工資與城鎮減貧：影響機制與實際效果的微觀檢驗”〈項目編號：71403289〉、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青年項目“最低工資對中國城鎮居民收入分配的影響研究”〈項目編號：21051114001〉的資助）

（作者單位：中央財經大學財政稅務學院）

注釋：

①因對數的底數是正數時才有意義，因此對變量取對數時，使用了變量數值加1之后再取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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