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橋上伊人來

歷史的長舟駛向遠方。
再一個千年,我仍將一直在這里,靜等伊人來。
那時的你,依然清新美麗。那時的我,依然英俊帥氣。那時的我們,終將在一起,在一起,永不分離。
(選自《散文詩世界》2017年1期)
[陳志澤 賞析]
作品開頭部分“月,織一件銀色的輕紗,五里橋鍍一層銀白”,“舒一條長長的玉帶”渲染月光下的長橋之美,連“一切與石相關的細節”都“撇開千年的堅硬,千年的冷峻,撇開千年的孤獨,在夜色中醞釀一種心態,在月光中柔軟一種情懷。”為“在橋的這頭,靜等橋那頭的伊人來”創造出一個具有鋪墊意義的詩的意境。與“伊人”聯系在一起的是“一段塵封千年的機緣”“一闕宋朝的南音清曲”相思情殷殷,多么動人!
作品的第二部分進一步渲染這種闊別的思念之情,同時點出,之所以闊別“只為這一艘歷史的長舟,這一條鎖蛟的玉帶,這定海的一根玉簪”這里采用指代的手法,把他們心目中的五里橋以一種富有詩意的指代道出,顯得委婉、形象、美麗。作者筆下還創造出五里橋的另一種圖景,“臺風肆虐之時,我仰天長笑,擁狂風入懷,斷狂浪之氣概”,五里橋的形象更加堅挺、更加崇高并開始用暗示的手法引出兩人世界的一位主角石橋上的石將軍。抒寫他“這一站,已是百年,千年。千年來,我未曾入眠,甚至未曾閉眼。石刻的雙腳,站立起的是這一方海域的安定;石砌的目光,所及之處是百姓的永寧。將石將軍的形象刻畫得十分感人。
那么,伊人是誰?舍你而去的“你”,“一定會來”的“你”是誰?一直是個懸念。這也是作品比較蒙眬的原因。作者創造了這樣的蒙眬意境表達了一種對于愛情的堅信、以石的不朽、石將軍的亙古不變的形象,表達的是一種文化自信。“伊人”即石將軍之所以能夠堅守千年、堅守永遠的文化自信。
“那時的你,依然清新美麗。那時的我,依然英俊帥氣。那時的我們,終將在一起,在一起,永不分離”。伊人確實來了,心中的情人、渴望的理想、永不改移的文化自信如約到來了,五里橋的價值越來越大,四面八方的游客紛至沓來就是對于這種文化自信的認可與贊美。
值得一提的是作者把五里橋想象為長舟不但形象還賦予與對于中華文化熱愛與詩意的謳歌,這個意象的創造是很成功的,它貫穿于整個作品中,體現作者力圖表現的對于文化自信“以石頭的形式,永不腐爛;有海水的滋養,永不枯竭。單邊船形,雙邊船形……劃出長槳,歷史的長舟駛向遠方” 這是作品核心的段落,把石將軍堅忍與自信的形象塑造得十分成功“借幾千斤堅定,借幾萬斤柔情,借八百里路云和月,我將千年的約定沉入海底”不是沒有難以割舍、難以堅守的考驗,但為了一個信念,都能下定決心挺過去,這樣表達情人間的渴望重逢更真實,也更能體現石將軍的崇高品格,具有藝術感染力。
不為點題的點題就非常深刻與有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