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最神秘的竊聽機構
長期以來,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和聯邦調查局(FBI)暴露在公眾視線中,上演著一出出云譎波詭的諜戰大戲。如今,這個隱藏最深的全球監控巨頭——美國國家安全局(NSA)也隨著“棱鏡門”事件漸漸浮出水面。
1952年,時任美國總統的杜魯門簽發行政令,組建NSA。在20世紀大部分時間內,NSA長期不為人所知的最重要原因,是其刻意保持著神秘性。其建立文件被當作國家機密保存多年,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內部員工都戲謔地說NSA的英文縮寫應該是“沒有這個機構”。
冷戰時期,NSA的活動幾乎沒人知道。活躍在美國諜報“公眾領域”的,只有CIA和FBI。
美國CIA老“諜星”托尼·蒙德斯曾經披露,美國中央情報局和蘇聯克格勃互相監聽“斗法”:1989年春天,中情局派特工在克里姆林宮地下埋設了竊聽器,專門用來監聽蘇聯最高領導人的通話,由此掌握了大量絕密情報;而克格勃在美國駐莫斯科大使館下的竊聽系統則有幾層樓的規模。
NSA第一次出現在公眾眼前,始于尼克松的“水門事件”丑聞。尼克松由于在競選對手辦公室內安裝竊聽器,釀成丑聞后黯然下臺。事后,美國國會組建了調查組,在披露了CIA大量不當行為的同時,也公布了3起NSA對美國公民的非法監聽。
2005年,NSA再次回到人們的視野。美國媒體2005年12月就曾披露,NSA在沒有法律授權的情況下,監聽美國人打向他國的電話。歐洲議會也曾經調查NSA全球網絡,是否監聽普通歐洲人的手機電話,為美國公司提供商業情報。
此時,NSA的龐大帝國逐漸浮出水面。美國人發覺,在網絡和通信技術迅速發展的當代,NSA才真正成為諜報巨頭。
一些情報專家認為,在越戰之后的一段時期,NSA總部擁有高達9000名員工,如今由于經費削減,員工只有5000名左右。不過,在規模和資金預算上仍然比CIA要充足。
美國調查記者詹姆斯·波姆福德在《秘密團體》一書中寫道,“(NSA)這里是地球上超高效計算機、高級數學家和語言學家最大的聚集區,比任何一個美國政府部門都缺乏政府和國會的監督,雇員不會告訴伴侶自己真正在干什么,即使退休之后也閉口不談。”
波姆福德在書中描述,NSA的信息存儲量接近“沒有底線”,擁有相當于5萬億頁的信息,如果是紙張的話,加起來會有241公里厚。據報道,NSA在全球都有監聽情報站,甚至在美國軍艦、飛機和衛星上也設有情報站,每半小時可以監聽100萬份通訊信息——包括電話、電子郵件和電臺信號。
相對于更依賴發展線人的CIA,“信號情報”是NSA的看家本領——電子竊聽和盜取密碼。但是,這也并非百試百靈。如今,即使是販毒分子,也會使用密碼來打電話。據稱,NSA沒有成功獲悉1998年印度進行核試驗的消息,就是因為印度將軍們使用了電子密碼電話。
最強大的竊聽系統
2013年不斷曝光的美國對盟友國家領導人的監聽活動在世界引起軒然大波。事實上,美國針對世界各國的情報活動由來已久。近年來,美國經常把目光對準別國的大使館,企圖利用其先進的技術手段達到監控目的。對此,美國情報部門有一個詳細的計劃:特工人員經“巧妙策劃”,在某些外國使館辦公室的混凝土墻中安裝光纖竊聽裝置。這種細細的玻璃纖維在一般的安全檢查中不會被發現。按照設計,只要這些使館內的外交官們開始工作,他們的談話內容和計算機鍵盤敲擊的信息,都將通過美方的竊聽裝置和間諜衛星迅速傳送到美國國家安全局總部。據說美國的竊聽技術已到了能區分竊聽對象打嗝和放屁的程度。
而關于名聲大噪的“梯隊”系統,據披露其在全球范圍內至少建立了7處大規模的監聽基地設施,主要是英國的蒙威茨山基地、莫文斯托夫基地,美國本土的亞基馬基地、舒格格羅夫基地,加拿大的利特里姆基地,澳大利亞的杰拉爾頓基地,新西蘭的懷霍基地等。其中英國的蒙威茨山基地是“梯隊”間諜系統在歐洲的中心基地,位于英國約克郡,始建于1956年,目前至少擁有30多個衛星天線裝置。盡管歐洲當地居民已經十分清楚蒙威茨山基地的性質和作用,但美國官方仍一直宣稱該基地的主要作用是“提供無線電通訊中繼服務和進行通訊研究”。
“梯隊”系統的功能強大得令人吃驚。它利用設在全球各地的大型監聽站和在太空中運行的間諜衛星,可以對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收發的一切電子通信——電話、電報、傳真、電子郵件,以及包括短波、民用航空和航海通信在內的各種無線電信號進行竊聽。
美國情報專家里切爾遜在評論該國目前的竊聽能力和手段時表示,他們擁有無數手段——海里有潛艇,地面上有雷達,即使在4萬多公里高空上,還有太空天線系統。此外,用來攔截通訊信號的竊聽器更是五花八門——既可以偽裝成樹枝,嫁接在某國空軍基地,也可以是價值5億美元的間諜衛星。據披露,海灣戰爭期間,美國偵聽人員清晰地錄下了伊拉克總統薩達姆貼身侍衛在地下秘密掩體內打進打出的電話。美國國家安全局有一次居然逮著了原蘇聯領導人勃列日涅夫在專用轎車內談話的聲音,幸好勃列日涅夫當時沒有談及國家大事,只是用保密電話跟別人聊天。
美國間諜聽不懂中國方言
監聽中國,美國軍情機構似乎向來情有獨鐘。斯諾登公布的絕密文件《國家情報優先框架》名單中,美國國安局把目標國按照興趣程度劃分為5級,中國被列為最高興趣的1級,享受同等待遇的還有俄羅斯、伊朗、巴基斯坦、朝鮮和阿富汗。而中國“領導層意圖”是他們最喜歡竊聽的內容之一。
“在美國政府看來,中國決策層的意圖需要高度關注,軍事動向、軍工科技和意圖也是最感興趣的內容。”一名中國信息安全人士分析,美國國安局假如對中國的電話系統進行大規模監聽,可能比竊入互聯網更富挑戰性。
而在竊聽中國的電話系統時,最令美國國安局頭疼的是中國復雜的地方語言。中國語言大約有18個方言群,衍生出298種“活語言”,這些活語言的變體則有3000種之多。面對千變萬化的中國“方言”,美國國安局需要一支為數眾多的語言專家團隊。美國《航宇日報》透露,五角大樓正在全球范圍內開發“理解特定方言的自動翻譯機”。
語音數據庫同基因數據庫一樣,也被多國認為關乎國家安全。無論是情報界還是學術界,這種囊括各種方言的語音數據庫,都被認定屬于戰略性資源。《華爾街日報》網站透露,美國語言學家史蒂夫·漢森和凱倫·帕克正在招募志愿者,希望能派人深入中國各地,記錄下全國2862個縣、34個省份的語言和故事。不過,他們對外聲稱是為了“保護瀕臨滅絕的語言文化”。
不過目前尚無證據確認,美國學術界打造方言數據庫,與美國國安局的監聽行動存在直接關聯,但這足以引起中國對于國家安全的警惕。監聽中國電話通訊系統的哪些內容,外界至今依舊處在猜測之中。
潛伏在你身邊的“手機間諜”
“每個人的手機都是一部竊聽器,不管你開不開機,都能被竊聽。”電影《竊聽風云》中這句讓人不寒而栗的臺詞,描述的不僅僅是電影中的故事。你知道嗎?你用手機打出的每一個電話都可能被監聽。
法國前總統希拉克就是前車之鑒——他喜歡用手機打電話,而且很少使用經過加密的安全線路。這就給美國情報部門提供了大量機會。2003年,小布什和希拉克在聯合國舉行會晤,兩人就伊拉克戰爭發生了一次激烈的交鋒。由于事先已經完全掌握希拉克的立場,小布什對希拉克強硬地說:“你在伊拉克問題上的所有觀點我都反對。”此話令希拉克大為震驚。美國國家安全局一名官員就曾說:“幾乎沒有哪國總統的聲音,未在我們的耳機里出現過。他們要么是在辦公室里打電話時被竊聽,要么是訪美期間在飯店房間里被監聽。”
由于手機通信導致泄密的例子還有很多。2011年3月,本·拉登的得力助手、“基地”組織的二號人物阿布·祖巴耶達赫就因使用手機暴露了藏身地而落網;1996年4月,俄羅斯車臣叛亂分子的頭目杜達耶夫也因手機泄密,被俄軍發射導彈擊斃。
隨著通信技術的發展,手機已經具有了“自報家門”的功能。如:有的手機具備“位置服務”功能,別人能通過這種服務隨時跟蹤你的位置;在臺灣,有一種“間諜手機”銷售很旺,據說它實際上就是一種手機竊聽器。只需在一般的手機里植入具有竊聽功能的晶片,一撥電話就可以啟動竊聽功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