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哈達嶺

布日古德

曾經是野狼出沒的山谷

曾經是大胡子將軍開荒斬草的山谷

一直叫著茄子河、穆棱河

一直叫著鹿山、勃利

一直叫著小五站、缸窯溝

一直叫著嵐棒兒、八五五

那丹哈達，你是完達山的兒子

所有的獐狍野鹿

所有的參花稻谷

都在你的洗衣板兒上

搓成關東完達山最長的辮子

光著膀子，流汗

端著大碗，吃肉

白雪覆蓋著的冬青

又綠了一團

蝴蝶圍著的達子香

就開在山前嶺后

那丹哈達嶺，你的大鍋盔、小鍋盔

那丹哈達嶺，你的金沙河、倭肯河

那丹哈達嶺，你的南甕泉、西北楞

風從東南來，吹過日本海、吹過興凱湖

你就活了

你就火了

你就美了

看看你的蛤蟆通

看看你的雁窩島

看看你的青松嶺

那丹哈達嶺

峻峭著，錯落有致

聳立著，鐵骨錚錚

一方水土

一條河流

一條道跑到黑

牽著老牛落下去

跟著日頭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