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什么時候都別把心氣兒丟掉

孫晴悅

“我覺得我再努力也就這樣了，考研沒考上就算了吧。”“我倒是想再出國深造，可是還要考GRE，還是算了吧。”“我也想升職加薪，可是我媽說，女孩子只要穩定就挺好。”

這些話，都是姑娘們的自我否定，或是借用別人的話否定了自己，然后就完完全全地被說服了。然后，青春就永遠停留在她們自己說服了自己的那一刻。

2010年，我進入電視臺工作。

電視行業，看上去那么光鮮亮麗，姑娘們每天都穿得和美劇里的姑娘那樣去上班。演播室燈一亮，好像這里就是世界的中心。我記得那年培訓，白巖松、張泉靈給我們講課，臺上臺下，連空氣里都閃著“夢想”兩個字。如何提問，如何寫稿，如何剪輯，如何做一名好記者，大家聽得如癡如醉。那時，每一個姑娘都心高氣傲，她們的臉上就寫著“心氣兒”三個字。

后來，我去了國外深造，和同一屆的小伙伴們聯系得漸漸少了。

2015年，我回國工作，在臺里偶遇了一個當年一起培訓的姑娘。我記得，當年她化著精致的妝，培訓半個月每天衣服不帶重樣的，永遠抬著頭走路，目光如炬，眼神堅定。這次，我差點沒認出她來——披散著頭發，穿著球鞋羽絨背心，手里捧著個保溫杯，最重要的是，眼睛里沒有了光。

這幾年，她嫁了人，生了娃，調到了清閑的行政崗位，每天朝九晚五準時上下班，而不是新聞部門永遠的24小時待命。雖然我并不喜歡她現在的狀態，但我覺得好像也挺好，難道嫁了人、生了娃還天天在直播線上才叫好嗎？

但是，她拉著我說，千萬不要輕易往后退。因為退一步，看到的并不是海闊天空，而是不再有心氣兒往前邁進的現實。

心氣兒！她居然也用了這個詞。

我看著眼前的她，想著5年前那個心里滿懷憧憬、有美貌、有上進心的姑娘。其實現在，她依然很美，只是說不上來什么東西改變了。

應該就是心氣兒吧。

姑娘的心氣兒在于，認定自己就是最美、最聰明的，有智商、有美貌、有決心，肯吃苦、肯付出、肯放棄，愿意用拼搏和努力等價交換自己應得的報酬，看上去有些傲驕和不可理喻，卻是那么珍貴。

情感類作家常寫，一個姑娘如果不被愛，那么她就會枯萎了。然而我經常看到的例子，卻是一個姑娘心里沒有了憧憬，眼里沒有了盼望，所有的期待不再是自己的時候，才是真的枯萎了。

這樣的故事，分分鐘都在我們的城市里上演著。

每年剛畢業的孩子們，如潮水一般涌入社會，就像站在起跑線上等待哨響的選手，每一個人都意氣風發。而在這社會的洪流里，面對各種各樣的困難和阻礙，跑著跑著，有人停下了，有人走散了，有人還在堅持往前跑。

就像小時候爸媽告訴你，你是最漂亮的，哪怕周圍的人都沒這么說，但你從來沒有懷疑過。姑娘們就是憑著這股心氣兒，快樂地在爸媽的手掌心里長大的。那么，長大以后，我們當然也要憑著這看似傲驕的心氣兒，在這社會的大潮里堅定地走下去，哪怕有大風大浪，也同樣不該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