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裝備研制生產過程中“缺陷”的分析與研究

張尊偉馮繼東

（中國電子科技集團公司光電研究院天津300000）

武器裝備研制生產過程中“缺陷”的分析與研究

張尊偉1馮繼東2

（中國電子科技集團公司光電研究院天津300000）

“缺陷”，究其原因往往是“技術管理”不到位造成的管理責任，無論是特性分析無效、設計規范無效或工程研制階段的設計評審無效，均是管理不到位造成的，或是未開展分級分階段的設計評審，或是評審時缺少同行專家參與等等。文章對裝備研制生產過程中常見的“缺陷”這一概念進行了闡述和分析，提出了一些理解和認識。

缺陷；不合格；WBS；預防措施

Class NumberTN97

1 引言

隨著武器裝備建設的法治化、標準化、規范化進程的推進，缺陷這一概念在裝備研制［1］生產過程中的應用情況逐漸受到重視，也帶來一些討論和爭議。本文對缺陷的含義和應用條件進行比較和分析，希望能提供一些借鑒和思考。

2 缺陷

依據《產品質量法》［2］第四十三條，“因產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財產損害的，受害人可以向產品的生產者要求賠償，也可以向產品的銷售者要求賠償”，同樣，在《侵權責任法》［3］第四十一條中，亦有“因產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損害的，生產者應當承擔侵權責任”的規定，可知產品缺陷責任乃侵權責任，落腳點在于產品的缺陷給消費者的人身或財產造成了損失。《產品質量法》第四十六條做了如下規定，“本法所稱缺陷，是指產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財產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險；產品有保障人體健康和人身、財產安全的國家標準、行業標準的，是指不符合該標準”。實際上該條為“缺陷”設立了一個法律標準，包括不合理的危險和國家或行業標準兩個方面。

由此可見，在國家層面，“缺陷”這一概念主要是與“對消費者產生危險”緊密掛鉤的，并具有明顯的“法律責任”色彩。其含義與應用場合與武器裝備領域中常使用的“缺陷”概念有著較大的不同。

3 缺陷與不合格的區別和聯系

武器裝備較一般商品有著特殊的作戰適戰屬性，其服務對象不是消費者，而是與作戰密切相關的功能與性能，其形成過程也與一般的商品有著不同的過程。因此，武器裝備研制生產領域關于“缺陷”的概念與一般商品是不同的，主要指的是作戰能力的缺失和主要性能的缺失，指武器裝備未滿足預期或規定的用途，強調滿足“用途”。而不符合相關標準、未滿足設計要求、缺少安全警示標志等方面，則屬于“不合格”的范疇。

《武器裝備質量管理條例》［4］第四十四條“武器裝備研制、生產和維修單位發現武器裝備存在質量缺陷的，應采取糾正措施”。GJB1405A-2006《裝備質量管理術語》［5］第4.32條缺陷“未滿足與預期或規定用途有關的要求。區分缺陷與不合格的概念是重要的，這是因為其中有法律內涵，特別是與產品責任問題有關。因此，術語缺陷應慎用”。GJB1405A-2006《裝備質量管理術語》第4.30條不合格也稱不符合“未滿足要求”。

合格與不合格針對的是“要求”［6］。這里的要求是明示的、規定的要求，即型號文件的要求，如研制總要求、合同、技術協議、專用規范等文件的要求，不包括通常隱含的或必須履行的需求或期望，通常隱含的或必須履行的需求或期望一般通過審查的方式進行確認，給出定性的評價。合格與不合格的概念適用于生產和交付過程；在研制過程中適用于設計、試制、試驗過程。不適用于研制中的論證過程和使用過程。

缺陷的概念主要適用于使用階段的習慣性表達，其準確應用是針對研制過程論證及體系結構設計階段，如在作戰使用性能論證、戰術技術指標論證、研制總要求論證、總體技術方案論證中產生。

4 缺陷的預防措施

4.1 加強論證質量管理，確保需求的充分

功能缺陷是指作戰需求、主要功能、戰術技術指標或預期應用環境等方面的缺失，主要在論證階段產生。保證了論證的質量，也就避免了功能缺陷。《武器裝備質量管理條例》第一次提出了論證質量管理，其任務是保證論證科學、合理、可行，論證結果滿足作戰任務需求。

“論證質量”是指論證結果的一組固有特性滿足要求的程度。論證結果應具有前瞻性、完備性、可行性、有效性、經濟性和適時性等，它們不僅構成了武器裝備論證質量的因素，也是衡量或評價武器裝備質量優劣或水平高低的尺度。“論證質量管理”是指在論證質量方面的指揮和控制活動。通常包括質量策劃、質量控制、質量保證、質量改進等活動。論證質量管理是一項協調活動，應當通過建立、運行和保持一個有效的質量管理體系來實施。論證質量管理必須由論證單位的最高管理者領導，論證人員應當承擔相應的管理職責。“論證結果”是論證工作最終所完成任務的表現形式，包括論證報告和相關的論證文件。論證報告是指按照規定的格式編寫的反映武器裝備論證成果的書面材料，主要內容包括初步方案、定量定性要求、結論建議、措施途徑、對策辦法等。相關的論證文件包括調研分析、理論計算、建模仿真、試驗評估、演示驗證等報告。論證結果是評價論證工作成果、論證水平的依據。

4.2 深入開展WBS策劃工作，確保頂層策劃完備

研制工作的缺項、漏項也是缺陷的一種，主要在方案階段產生，是WBS頂層策劃工作不全面造成的。這種缺陷一般不會造成重大的損失，可以在定型前或交付部隊前暴露出來，可以做一些彌補工作，但會嚴重影響研制進度，產生不良的影響。

裝備研制項目工作分解結構，簡稱WBS，又可細分為項目工作分解結構（PWBS）和合同工作分解結構（CWBS），是開展裝備研制系統工程管理、項目管理和技術狀態管理的頂層策劃工作，是保證研制完整性、建立研制單位體系和保證研制過程可追溯性的重要手段。GJB2116A-2015《武器裝備研制項目工作分解結構》［7］對WBS工作做出了相關規定。武器裝備研制過程WBS的典型發展過程如圖1所示。

從目前的工程實踐來看，WBS工作還沒有普遍開展起來，需要我們著重加強。開展好WBS工作，一是要注重對型號或產品頂層的策劃。根據管理需要向下逐層按隸屬關系分解至最底層的工作包，確保研制過程的全面性、層次性和相關性。二是項目工作分解結構要注意對合同工作分解結構的匯編，即使是已完成研制工作，也要開展匯編工作，以便檢驗是否存在缺項、漏項的工作，同時為后續的生產和服務提供一個整體的框架，也為后續改進改型提供良好的追溯和借鑒；三是應注意WBS單元還應包括獨立的軟件產品，如某操作程序、控制軟件等，還有WBS通用單元，如GJB2116A-2015《武器裝備研制項目工作分解結構》附錄C的內容。這些內容往往會產生缺項、漏項，并不易發現，給后續的研制生產工作留下隱患，待裝備使用頻次加大或是面臨戰備、擴產、轉產等情況時，造成管理混亂、狀態失控等質量問題。

4.3 重視論證到設計的過渡，確保設計工作能全面反映論證

充分的論證及評審［8］，全面的策劃工作需要通過扎實、詳細的工作準確過渡到設計，才能最終避免各種缺陷。否則即使論證充分、策劃全面，但沒有準確過渡到設計，最終還是會產生缺陷。論證準確過渡到設計，主要是指開展好充分、細致的體系結構設計工作，重點把握技術協議（包括內部的任務書）、特性分析和型號通用規范幾項內容。

1）提高技術協議的質量。技術協議是雙方制約性文件，是溝通技術設計工作的橋梁紐帶，是體系結構設計的關鍵。保證技術協議的質量，一是注意綜合權衡技術指標，使系統性能最佳。不是所有指標提的越高越好，而是應綜合權衡，謀求系統性能和質量的最大化，一般來說戰技指標和一級技術指標越高越好，保障性的、支持性的二級指標越容易實現越好。二是注意技術協議中必須有質量保證要求。這不僅是標準的規定，也對乙方的工作質量、過程文件質量和產品實物質量是很好的約束和保證。三是應注重對技術協議的評審，以使協議雙方對技術指標和質量保證條款達成充分的一致。有的單位沒有對技術協議進行評審，甲方提出的二級指標過于苛刻，導致后期乙方很多返工和反復，還對系統性能和質量沒有貢獻，降低了研制效率，甚至是造成了設計缺陷，在后續使用中經常出現質量問題。這里應強調的是，單位內部各部門之間的任務書，應等同于技術協議的管理。

2）重視特性分析工作的開展。技術方案形成后，通過特性分析工作開展體系結構設計工作，形成各分系統、設備的設計方案、各類規范、大綱、工作計劃等策劃和要求文件，形成分配基線。換句話說，總體技術方案和相關頂層要求是通過方案論證工作論證出來的，各類規范、大綱、工作計劃等策劃和要求文件是通過特性分析工作分析出來的，也就是說特性分析工作是設計工作的源頭。沒有有效的特性分析工作，設計工作就與前期的方案論證工作脫鉤了，研制過程就會“斷篇”，后期的詳細設計過程不能準確地反映前期的論證內容，中間過程就會存在設計缺陷。

特性分析工作首先是對技術要求的分析，是“承上”的分析，對功能、性能、指標、環境剖面、任務剖面、壽命剖面等方面的分析；然后是設計分析，是“啟下”的分析，對通用質量特性、工藝特性、材料特性、過程控制特性、安全特性等進行分析。這些分析內容正是承上啟下的設計過程，是設計師系統設計思想的精華所在，也是裝備功能和指標過渡到性能的核心部分。根據這些分析的內容，提出各專業頂層的設計要求，如要求形成各專業的設計規范、材料規范、工藝規范、安全規范等文件。特性分析工作開展扎實了，相關分析透徹了，頂層的技術要求就不會存在缺項、漏項了，后續的設計工作就不會產生普遍性、區域性的問題。

3）加強發揮型號通用規范的技術管理作用。型號通用規范也是體系結構設計工作的主要內容，是規范型號技術、管理要求和驗證方法的重要文件。

首先是作為分配基線的性能規范，規定產品設計的技術要求和驗證方法，該文件使訂購方、合同甲乙雙方對產品的設計技術要求和驗證方法取得一致看法，確認為后續設計工作的基準，對防止設計工作缺項、漏項和驗證工作不充分有重要的意義。現階段該文件的編制質量還不高，有的還沒有開展起來，是需要著重加強的。

其次是通俗講的“三大規范”，由《武器裝備研制生產標準化工作規定》［9］第十一條規定“標準化工作系統應在工程研制階段組織有關人員實施設計規范、工藝規范和試驗規范”。其含義是闡明產品設計、工藝、試驗過程應遵循的技術準則、程序、方法等基本要求的文件。相當于技術管理規范，是把體系結構設計過渡到具體設計的最詳細要求，也是避免設計上缺項、漏項的最后一道屏障，這以后就是符合性設計了，只有合格與否，沒有設計缺陷。現階段，這類技術管理的型號規范已基本開展起來，但還不夠規范，往往只提技術要求，不提質量保證要求，導致有些技術要求策劃了，但在具體設計中沒有得到良好的貫徹，因而產生了一些設計缺陷。應重視該類型號規范的質量保證條款，這既是GJB0.2-2001《軍用標準文件編制工作導則第2部分：軍用規范編寫規定》［10］的要求，也是十分必要的。對技術管理類的要求可以通過分階段的設計評審、專題評審和試驗驗證的方法來保證。以電磁兼容設計為例，形成電磁兼容設計規范，在其第4章質量保證條款中規定通過專題的電磁兼容設計評審來把關在具體結構設計中是否已充分貫徹了電磁兼容的設計要求，再通過驗證試驗來驗證電磁兼容設計是否達到了規定的要求。

4.4 缺陷消失

理論上，論證充分、穩定地過渡到設計以后，就不會再產生“缺陷”了。實際工作中，在工程研制階段產生的設計缺陷往往是因為管理問題造成的。嚴格地講，因管理問題導致的設計缺陷、制造缺陷和安全方面的缺陷均應屬于不合格的范疇。如之前發生的漢蘭達“爬坡門”事件，作為一輛越野車，竟然爬不上30°的坡，專家分析這是因為該車重心設計太后造成的，屬于設計缺陷。實際上，若是把越野車看作是武器裝備的話，關于重心位置的設計工作應是在方案階段特性分析工作中就產生了，對越野車特性分析必然會重點考慮重心位置的設計，在結構設計規范中必然有明確要求，在工程研制階段未達到設計規范的要求，屬于“不合格”的范疇。

若方案階段未開展有效的特性分析，設計規范中未提到關于重心設計的要求，則屬于“設計缺陷”的范疇，該設計缺陷是在論證到設計的過渡過程中產生的。

5 結語

武器裝備研制生產過程中的“缺陷”，究其原因往往是“技術管理”不到位造成的管理責任，無論是特性分析無效、設計規范無效或工程研制階段的設計評審無效，均是管理不到位造成的，或是未開展分級分階段的設計評審，或是評審時缺少同行專家參與等等。可見，日常提到的所謂“設計缺陷”和“不合格”，很多時候是管理不到位造成的，所以應充分重視并加強研制過程技術管理工作。

［1］GJB 2993-1997.武器裝備研制項目管理［S］.

［2］全國人大常委會.中華人民共和國產品質量法［Z］. 2000-07-08.

［3］全國人大常委會.侵權責任法［Z］.2010-07-01.

［4］國務院、中央軍委.武器裝備質量管理條例［Z］2010-09-30.

［5］GJB1405A-2006.裝備質量管理術語［S］.

［6］GJB571A-2005.不合格品控制［S］.

［7］GJB2116A-2015.武器裝備研制項目工作分解結構［S］.

［8］GJB3660-99.武器裝備論證評審要求［S］.

［9］國防科工委.武器裝備研制生產標準化工作規定［Z］. 2004-02-19.

［10］GJB0.2-2001.軍用標準文件編制工作導則第2部分：軍用規范編寫規定［S］.

Analysis and Research about the“Defect”of Weapons and Equipment Production Process

ZHANG Zunwei1FENG Jidong2
（Photoelectric Institute，China Electronics Technology Group Company，Tianjin300000）

“Defect”，investigating its reason is always caused by the“technical management does not reach the designated position”management responsibility，whether it's characteristic is invalid，the design specification is invalid or engineering development stage of the design review is invalid，all is management does not reach the designated position，or not to carry out the classification in stages of design review，or review the lack of peer experts to participate in and so on.The common equipment development and production process of the concept of“defect”has carried on the elaboration and analysis，some understanding and awareness are put forward.

defect，failure，WBS，precautionary measures

TN97

10.3969/j.issn.1672-9730.2017.07.029

2017年1月10日，

2017年2月28日

張尊偉，男，工程師，研究方向：質量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