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毒樹種
——見血封喉掠影

竇劍 高福洪 秦亞龍 文/圖

劇毒樹種
——見血封喉掠影

竇劍 高福洪 秦亞龍 文/圖

在南京中山植物園展覽溫室內，游覽主干道邊的一片區域被鐵絲網所圍擋，里面種植著七八棵貌似“其貌不揚”的高大喬木。人們常常會好奇于圍擋的原因，旁邊的標牌提示鐵絲網內矗立著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劇毒樹種——見血封喉（Anticaris toxicaria）。

見血封喉的植物學特征

見血封喉為桑科見血封喉屬的高大喬木，高可達40米，主要分布于印度、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緬甸、斯里蘭卡、泰國和越南等地區海拔1500米以下的熱帶區系中，我國在廣東、廣西、海南以及云南南部有分布。中山植物園展覽溫室內的這幾棵見血封喉，被引種栽培時為2～3年生的實生小苗。如今，這些樹齡達十二、三年的見血封喉樹皮呈青灰色，直立挺拔、郁郁蔥蔥（圖1）。它們的新生葉呈長橢圓形，色澤亮綠，葉片正反面均被有濃密的棕色長粗毛。成熟葉片先端漸尖，正面色澤為深綠色、疏生長粗毛，葉片背面淺綠色、密被長粗毛（圖2）。同桑科的大部分種類相類似，見血封喉的枝葉分泌乳汁。遺憾的是，溫室內引種栽培多年以來，較少觀察到見血封喉開花結果。

圖1 溫室內的見血封喉

圖2 見血封喉的葉片

見血封喉的乳汁有劇毒

見血封喉還有著“箭毒木”之名，它的毒力來源于枝葉斷裂時流淌出來的乳汁（圖3）。在云南及海南等地，獵人們過去將見血封喉的乳汁涂抹在箭頭上，用來射殺動物，據說被毒箭射中的獵物上坡最多走七步，下坡最多走八步，而無論上坡還是下坡，走到第九步時定將斃命，因此形容見血封喉的劇毒毒性之時有“七上八下九不活”之說。現代化學成分與藥理活性的研究表明，見血封喉的乳汁中主要含有α-見血封喉甙和β-見血封喉甙等強心苷類化合物。有研究表明，見血封喉的毒性是通過血液系統產生作用，而不能通過消化道產生作用。

圖3 從枝條中流淌出來的乳汁

見血封喉的中毒實例

可能有人會懷疑見血封喉是否徒有“毒”名而色厲內荏？我們有一位同事負責溫室內植物的管理養護，一次在對見血封喉進行修剪清理的過程中，因面部癢痛難忍，脫下防護手套揉擦面部而不慎觸及眼睛。意想不到的是，揉擦過后眼部紅腫疼痛難忍，立即去醫院進行眼部沖洗得以好轉。由此可見，見血封喉的劇毒特性名不虛傳，這也是植物園等公共展覽場所針對見血封喉進行特別圍擋、標牌警示的原因所在。

見血封喉的民族利用

在我國海南、云南等地，歷史上常用見血封喉的乳汁制作毒箭，用于軍事防衛以及射殺獵物。勤勞聰慧的人們還在長期的勞動生活中，發現了見血封喉樹皮纖維的妙用（圖4）。我國著名的植物學家許再富先生在其著作《熱帶雨林漫游與民族森林文化趣談》一書中，記載了見血封喉樹皮纖維在西雙版納山區的民族利用。書中寫道：“這種樹的皮部含有一層較厚的纖維，人們把樹干按需要砍成一定的長度，用敲打的方法整筒褪出樹皮，再經反復捶打、漂洗，就將有毒的樹漿和其他物質沖走。一床柔軟、潔白的床墊既保溫又防潮，上山生產或打獵也常常帶上它，既可作睡墊也可作被蓋，十分方便。據說，這種成片的纖維，以前也曾用作筒裙或裁成衣服御寒。”如今，見血封喉在野外的分布數量急劇減少已被列入我國重點三級保護野生植物名錄，民間制作并保存下來的樹皮衣褲已較為少見。此外，在傣藥中見血封喉的乳汁和種子也有所利用，具有強心、催吐、瀉下和麻醉等功效（提示：請規范就醫，切勿擅自嘗試）。

圖4 見血封喉樹皮纖維制成的樹皮衣

竇劍，高福洪，秦亞龍，江蘇省中國科學院植物研究所（南京中山植物園）園藝與科普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