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左右。
還是像往常一樣“早上的窩最暖”。
矇眬中,聽見外面“梆梆梆”的聲音,以為是學校里永不停歇的裝修事業又開始了。過往遇到這種情況,每次都要抱怨這些裝修工人為什么那么勤勞,七八點就開始興奮地勞作,放板子和相互間呼喊的聲音像要把整個地球都叫醒,而我猶如躲在地窖中聽到有人向里面扔鐵具,鐵具撞擊封閉空間墻壁的聲音要把耳膜腦膜都震碎。如今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頻率,只因日復一日地逼著自己把蕪雜的聲音當作一種有規律的節奏,逼著自己把閉著眼睛感知的征象變成一圈一圈旋轉著的睡漪慢慢集中于眉心深處一個點上,又沉暈地進入夢境。
剛剛接近睡眠的邊緣,就聽見室友輕輕地喚我:“瑞雪,有一只喜鵲在‘梆梆梆地啄你的酸奶”。冬天的室內是放不得酸奶的,所有的活性乳酸菌都會被暖氣殺死,那么它的價值就只剩下味道了,于是把酸奶放在了窗外的空調上。我一下子被驚醒,淡定地說了句“讓它啄去吧”,繼續睡我的覺。可是再想入睡是如此地艱難,比人生還不容易。不得不爬起來去洗手間,賴床的夢想破滅了。
回來后急忙拉開窗簾看,盒子裝的還完好無損,可是纏著一層一層透明膠的袋裝酸奶的命運就不同了,上面有一個被啄開的洞,洞是幾近圓形的,四周有點鋸齒狀,酸奶溢出來,像平面開著的一朵白色的牡丹花。我和室友都笑了,贊揚這只喜鵲的執著精神,還蠻有藝術天賦。我決定再送給它一袋,于是把酸奶拆開,平放在空調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