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旭
1923年,日本學者大村西崖主持的東京圖本叢刊會尋找到《蘿軒變古箋譜》下冊殘本,并進行復刻。當時因缺少序引等資料,曾被誤以為是清康熙年間浙江錢塘人翁嵩年所制。直到1963年,人們在浙西發現清代海鹽人張宗松清綺齋舊藏《蘿軒變古箋譜》全本,才知道這本箋譜由顏繼祖輯稿、吳發祥刻印,隨后被上海博物館以16幅明清古畫易藏。
《蘿軒變古箋譜》分上下兩卷,總計178 種箋畫,首次使用了饾版拱花技法,也是現存的第一部箋譜,與明代崇禎末年胡曰從梓行的《十竹齋箋譜》合稱中國古代箋譜絕代雙璧。
1981 年,上海朵云軒按原有殘本增“飛白”中的四種,依古法摹刻精印300 部。2012 年,朵云軒又重制300部,并據日本殘本補足了“擇棲”中的兩種,皆編號發行。這兩次印制,在相當程度上提升了《蘿軒變古箋譜》在中國版畫史上的地位,也提升了它在文化界的知名度。
縱觀已有的論及《蘿軒變古箋譜》的文章,大多是頌揚饾版拱花技術的獨到、發現過程的玄妙,卻極少論及箋畫自身的內容與價值。箋畫雖為中國古代木刻之一種,卻有獨特的藝術價值。它不像《西廂記》《三國演義》的插圖,依附于曲詞與小說的情節而存在,也不是為《天工開物》《園治》等實用書籍做說明的配圖,甚至也不與《梅花喜神譜》《芥子園畫傳》同類,并非為了教人學畫而去作畫、輯畫。箋畫之優者,在于立意為先,表達的是繪刻者自己內心的觀照,也恰在無意中折射出當世的人間之道。因此,《蘿軒變古箋譜》才足以流傳千古,人盡知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