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要多小 才是贏家

董慧

在這個看臉的時代，你究竟要有一張多小的臉，才能活得風生水起，萬千寵愛？

“你的臉怎么和過去不太一樣啦！變好看了。”叫了物質狂30幾年姐的老弟，突然被陌生人認成哥，心里明顯不服，所以發出深深的質疑。

“我整容啦！難道你沒發現？”物質狂得意洋洋。

“哪兒整啦？”對方滿臉疑惑，“你總是抱怨自己臉大，合影時總躲在別人后面，肯定去削骨啦！”

“我拔了兩顆智齒。”物質狂輕描淡寫，“因為它們一顆已經松動，一顆動不動就發炎，牙醫實在保不住它們，就建議分兩次拔掉啦。”

其實，物質狂當初的決定特別簡單粗暴，就是要一口健康的牙齒。沒想到拔了兩顆牙之后的意外收獲，竟然是臉型在這幾個月后發生了神奇的變化，以前的大餅臉，明顯有朝著完美臉型進化的可喜趨勢。照鏡子和用手機自拍時，她一直以為是角度和美顏軟件的功效，后來她覺得似乎和牙齒有關。所以，開始深信，楊冪和Angelababy真的沒有整容，只是做了牙齒矯正。因為在采訪時屢屢被質疑整容時，兩位當前娛樂圈的顏值擔當總會回答沒整容，只是做了牙齒矯正。

由于自己的臉看起來似乎變小，都驚動了自己的家弟，于是物質狂開始認真思考，一個人究竟臉多小，才能人生登頂？

因為現在大家圍坐在電視機前、從電影院走出后，談論最多的就是，誰的臉真小，比巴掌還小。

大量涌現的“明星臉”占據了屏幕，網友廣泛搜集能夠利用的截圖來制作表情包，點開朋友圈會看到一半以上經過軟件處理的照片、下面會有一長排點贊的圖標……

這種現象單純是因為現今的時代過于浮淺、只去看臉。還是說，由于“臉”其特殊的存在性質，這些現象注定不可避免？

這是一個看臉的時代。這不僅意味著在視覺上，一張美觀的臉能讓他人感到愉悅，讓你在社會交往中捷足先登，擁有印象優勢。這個“看臉時代”已經將人類的臉推向了更加實用主義的階段：它成為經濟生產的東西，作為消費品影響著每個人的生活。

談及人，可以很籠統地分為“內在靈魂”和“物質皮囊”，但唯獨人身上的這張“臉”難以定性，它像是二者的混合產物，又像是獨立的第三種存在。可能正如哲學家梅洛·龐蒂對肉身所提出的解釋，“它既非物質，也非精神，亦非實體”。

既然人都擁有一張與眾不同的臉，那么就像斑馬擁有不同的條紋一樣，它的原始功能肯定是用于識別。不同生物有不同的識別方式，而人類的識別方式很簡單：看臉。只有臉承載著一個人身上最集中的特殊性，日常生活中，我們問別人“某個人什么樣子”，我們不會想到去描述他的腳趾、膝蓋或者胳膊肘這些部位，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這個人的臉。

例如，個性鮮明的特朗普特寫或某個明星光鮮亮麗的海報，它都帶給觀眾一種虛擬現實的假象：好像大眾都熟識每一張臉，都了解他們每一個人的性格和故事，但其實觀眾們了解的只是存在于媒體之內的那個虛擬形象。只是屏幕給我們造成了“離他們很近”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