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飛 談 青 吳桂琴 劉 敏 陸亞康 謝 均 倪亞鳳
(浙江省湖州市中心醫院,浙江 湖州 313000)
不同組合治療亨特氏面癱療效觀察及對神經肌電圖的影響*
郭 飛 談 青 吳桂琴 劉 敏 陸亞康 謝 均 倪亞鳳
(浙江省湖州市中心醫院,浙江 湖州 313000)
目的觀察不同組合治療亨特氏面癱患者的臨床療效及對面神經肌電圖影響。方法將患者120例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4組,即單純針刺、單純西藥組、針刺加西藥組、針刺加西藥加功能鍛煉組,均給予相應的治療,療程均為4周,于治療前、第10日、第20日、第30日進行面神經肌電圖檢查及評價面神經功能。結果治療4周后,4組臨床療效對照,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4組面神經電圖CMAP、NCV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結論針刺加西藥加功能鍛煉組治療在亨特氏面癱患者面神經電生理改善及面神功能恢復方面最優。
亨特氏面癱 療效 面神經肌電圖
亨特氏面癱即面癱、外耳道皰疹及耳痛三聯征,是一種少見的特殊的周圍性而癱[1-2],臨床治療難度較大。該病雖不危及生命,但相當程度上影響了患者的工作和生活。目前,研究亨特氏面癱的工作日益受到重視。電生理檢查(瞬目反射、神經傳導測定、面肌肌電圖)對面神經損害的診斷在臨床已經普遍應用,是判斷神經損害的客觀指標,其診斷的意義在各種文獻中均有論述。本研究旨在一方面進行不同組合的療效觀察,尋找最佳的治療方法,另一方面探尋不同組合對神經肌電圖的影響,為臨床選擇合理的治療方案提供循證依據。現報告如下。
1.1 病例選擇 西醫診斷:參考《神經病學》亨特氏面癱的診斷標準[3]。中醫診斷:參考中國中醫藥出版社《中醫內科常見病診療指南西醫疾病部分》中“特發性面神經麻痹”周圍性面癱的癥狀加風熱癥狀。納入標準:初次得病;病程≤3 d;年齡18~65歲。排除標準:中樞性或雙側面癱者;核性及核上性面神經損害者;由腫瘤、術后等疾病引起的周圍性面癱者。病例剔除及脫落標準:納入病例未按試驗方案規定的方法治療者予以剔除;納入病例未完成整個療程的病例,認為脫落。
1.2 臨床資料 選取湖州市中心醫院2012年6月至2016年6月針灸科、神經內科、五官科門診及病房亨特氏面癱患者120例。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單純針刺組、單純西藥組、針刺加西藥組、針刺加西藥加功能鍛煉組。單純針刺組男性16例,女性14例;年齡18~ 65歲,平均(40.63±3.05)歲;病程1~3 d,平均(1.01± 1.05)d。單純西藥組男性14例,女性16例;年齡19~ 63歲,平均(39.04±4.16)歲;病程1~3 d,平均(1.00± 1.56)d。針刺加西藥組男性15例,女性15例;年齡21~64歲,平均 (41.57±2.34)歲;病程1~3 d,平均(1.15±1.69)d。針刺加西藥加功能鍛煉組男性15例,女性15例;年齡20~64歲,平均(39.00±4.38)歲;病程1~3 d,平均(1.03±1.26)d。各組臨床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3 治療方案 1)單純針刺組:取患側面部穴位陽白、四白、顴髎、頰車、地倉、翳風、合谷(雙)、曲池(雙);抬眉困難加攢竹;鼻唇溝變淺加迎香;人中溝歪斜加水溝;頸唇溝歪斜加承漿;恢復期加足三里。操作:選一寸五華佗針,急性期(10 d內)進針0.2~0.4寸,手法宜輕,平補平瀉;急性期過后(10 d后)上述穴位進針0.3~0.8寸,接通電針儀,以斷續波刺激10~20 min。2)單純西藥組:給予西醫治療方案。起病至第10日予阿昔洛韋針0.5 g靜滴,每日2次;地塞米松針10 mg,靜滴,每日1次,3 d后減至5mg,靜滴,每日1次,3 d后改口服強的松20mg,每日1次,3 d后改口服強的松10 mg,1次;彌可保針0.1 mg,靜推,每日1次;呋喃硫胺片25 mg,每日3次。恩經復(鼠神經生長因子)每次18μg,每日1次;外部皰疹區可噴昔洛韋乳膏適量外涂,每日3次,必要時對癥止痛治療如普瑞巴林片,75 mg,每日2次;起病第11日至第30日予彌可保片5 mg,口服,每日3次;呋喃硫胺片25 mg,每日3次。3)針刺加西藥組:針刺方案及西藥方案同上,同時進行。4)針刺加西藥加功能鍛煉組:予面部功能鍛煉,于患者發病后7 d開始執行,由護士教患者,每日訓練2~3次,每個動作訓練10~20次。囑患者回家后自行訓練。具體訓練方法如下。(1)抬眉訓練:囑患者上提健側與患側的眉目。(2)閉眼訓練:訓練閉眼時,囑患者開始時輕輕地閉眼,兩眼同時閉合10~20次,如不能完全閉合眼瞼,露白時可用食指的指腹沿著眶下緣輕輕的按摩一下,然后再用力閉眼10次。(3)聳鼻訓練:有少數患者不會聳鼻運動,在訓練時應注意往鼻子方向用力。(4)示齒訓練:囑患者口角向兩側同時運動,避免只向一側用力練成一種習慣性的口角偏斜運動。(5)努嘴訓練:進行努嘴訓練時,用力收縮口唇并向前努嘴,努嘴時要用力。(6)鼓腮訓練:鼓腮漏氣時,用手上下捏住患側口輪匝肌進行鼓腮訓練。針刺方案及西藥方案同上,同時進行。各組均以10 d為1個療程,治療3個療程。3個療程后進行統計。
1.4 觀察指標 1)肌電圖主要檢測面神經的興奮閾值和復合肌肉動作電位(CMAP):對各組患者治療前、第10日、第20日、第30日共檢測4次。2)神經電圖主要檢測面神經的傳導速度(NCV):對各組患者治療前、第10日、第20日、第30日共檢測4次。具體方法:采用丹迪公司產品Medtmnic Keypoint肌電誘發電位儀,將室溫保持在25℃左右,在銅網電屏蔽室內進行檢查。CMAP檢測(患側):將表面記錄電極固定于眼瞼下眼輪匝肌處及嘴角外側,參考電極固定于外眥及頦下,地線固定于腕部,用表面刺激電極于耳垂下(相當于面神經出莖乳孔處)刺激面神經,以超強刺激獲得結果,記錄肌肉復合動作電位(CMAP)波幅。NCV檢測(患側):在相當于面神經干穿出的莖乳孔處刺激。用表面電極在口輪匝肌處記錄。以刺激點至記錄點距離(m),除以面神經傳導潛伏期(s),計算出面神經NCV(m/s)。
1.5 療效標準 擬采用國際上較公認的House-Brackman(HB)評價系統[4]。面神經功能評價由同一醫師于各組第1次治療前做次評估,3個療程結束后做次評估(該醫師不參與治療,且不知道分組情況)。痊愈:癥狀、體征全部消失,HB分級Ⅰ級。顯效:HB分級Ⅱ級。有效:HB分級由Ⅳ或Ⅴ級變為Ⅲ級。無效:HB分級治療前后無變化,Ⅳ級以上[5-7]。
1.6 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15.0統計軟件。參數檢驗用t檢驗或方差分析、χ2檢驗。非參數檢驗采用秩和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各組臨床療效比較 見表1。各組愈顯率由高到低依次是針刺西藥功能鍛煉組、針刺西藥組、單純針刺組、單純西藥組,組間兩兩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

表1 各組臨床療效比較(n)
2.2 各組治療前后自身面神經肌電圖 (20mA電刺激)比較 見表2,表3。各組治療前自身面神經肌電圖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各組組內比較,治療前、第10日、第20日、第30日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P<0.05),可見相對于治療前,同一組內4組第10日面神經CMAP波幅(眼輪匝肌、口輪匝肌)比較均降低到峰值,第20日逐漸好轉,第30日最好。各組間第30日比較,自身面神經肌電圖數值由高到低依次是針刺西藥功能鍛煉組、針刺西藥組、單純針刺組、單純西藥組,組間兩兩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
表2 各組治療前后面神經CMAP波幅(眼輪匝肌)比較(mv,±s)

表2 各組治療前后面神經CMAP波幅(眼輪匝肌)比較(mv,±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本組第10日比較,#P<0.05;與本組第20日比較,▲P<0.05;各組間第30日兩兩比較,◆P<0.01。下同。
組 別 n 治療前 第10日 第20日 第30日單純針刺組 30單純西藥組 30針刺加西藥組 30 1.94±0.41 0.86±0.34*1.97±0.30#2.00±0.35▲◆1.93±0.40 0.85±0.31*1.96±0.20#1.98±0.20▲◆1.92±0.44 0.84±0.32*2.01±0.25#2.05±0.40▲◆針刺加西藥加功能鍛煉組 301.95±0.39 0.83±0.29*2.04±0.40#2.07±0.55▲◆
表3 各組治療前后面神經CMAP波幅(口輪匝肌)比較(mv,±s)

表3 各組治療前后面神經CMAP波幅(口輪匝肌)比較(mv,±s)
組 別 n 治療前 第10日 第20日 第30日單純針刺組 30單純西藥組 30針刺加西藥組 30 1.80±0.46 0.84±0.36*1.87±0.25#1.95±0.45▲◆1.79±0.45 0.86±0.37*1.85±0.50#1.90±0.30▲◆1.81±0.47 0.87±0.35*1.93±0.28#2.10±0.57▲◆針刺加西藥加功能鍛煉組 301.78±0.49 0.88±0.34*1.96±0.37#2.13±0.60▲◆
2.3 各組治療前后自身面神經神經電圖比較 見表4。各組組內比較,治療前、第10日、第20日、第30日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可見相對于治療前,同一組內各組第10日面神經NCV均降低,第20日逐漸好轉,第30日最好。各組組間第30日比較,面神經NCV水平由高到低依次是針刺加西藥加功能鍛煉組、針刺加西藥組、單純針刺組、單純西藥組,組間兩兩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
表4 各組治療前后面神經NCV比較(m/s,±s)

表4 各組治療前后面神經NCV比較(m/s,±s)
組 別 n 治療前 第10日 第20日 第30日單純針刺組 30單純西藥組 30針刺加西藥組 30 15.01±3.65 5.01±4.03*19.03±3.01#24±0.36▲◆14.97±3.60 3.60±3.60*17.06±2.41#22±0.45▲◆14.96±3.50 4.12±3.80*25.05±3.01#30.50±0.23▲◆針刺加西藥加功能鍛煉組 3015.00±3.70 4.08±3.70*28.04±2.37#32.90±3.76▲◆
目前,現代醫學對本病的病因及發病機制尚未完全闡明,臨床主要有微循環障礙學說、病毒感染學說及免疫學說。病毒感染學說有關的論述最多:薛維華等認為本病多是由水痘-帶狀皰疹病毒引起,免疫功能降低時,引起面神經炎癥而出現周圍性面癱[8]。
中醫學認為本病屬于“面癱”范疇,或由風熱之邪閉阻面部經絡,或由肝郁化火,或過食辛辣厚味,復感火熱時毒,浸淫肌膚、經絡而發,或由脈絡空虛,風邪乘虛侵入面部而成[9-11]。治療上都是以綜合方法為主,其中中西醫結合治療最多。治療上針灸方法不統一,西醫也沒有一個統一的治療方案。西藥治療主要使用神經營養藥、抗病毒制劑、激素。其中,神經營養藥加速受損神經的修復,抗病毒制劑可以抑制病毒復制,改善耳痛癥狀、促進皰疹愈合。激素可促進神經水腫的吸收[12-14]。臨床上能見到以下與針灸相關聯的治療方法:針灸、針灸結合中藥、針灸加推拿、中西醫結合治療。
神經電生理檢測是當代醫學評估面神經受損、功能狀況和預后最確切的客觀方式。亨特氏面癱早期即有面神經髓鞘脫失甚至有受累膝狀神經節神經細胞壞死,神經膜的滲透性增長,并有脫極征象[15]。CMAP波幅體現神經軸索傳遞功能,神經軸索受損后,由病變平面向遠方發生變性,失去傳導作用,神經干內神經軸索纖維損害越多,所查CMAP波幅降低程度越大;可是神經脫髓鞘改變不可能引起遠端變性,遠端傳導功能沒有影響,CMAP波幅無改變。因此借助動態觀察CMAP波幅降低程度方法能早期間接推斷神經軸索受害程度。為臨床選擇合理方案提供有效依據,臨床檢查方面值得借鑒[16]。面神經NCV可作為判斷面神經損害程度,也可幫助判斷預后的一項指標。亨特氏面癱患者面神經NCV下降程度和面神經功能狀態、受損程度密切相關。面神經受損越重,將來預后越壞[17-18]。
本研究單純西藥組療效最差,單純針刺組其次,針刺西藥組再次,針刺西藥功能鍛煉組最好。總結起來療效和神經肌電圖結合說明針刺西藥功能鍛煉組療效最好。針刺以重在瀉火解毒、利濕活絡、行氣活血。西藥以抗病毒,抑制炎癥反應,減輕水腫壓迫,功能鍛煉可以溫通經絡、解毒除邪。三者結合可以擴張局部血管,促進皰疹的消退和炎癥水腫的吸收,提高局部痛閾從而止痛,提高機體免疫力,加強組織生長修復。3種療法同時聯用的中西醫結合治療,恢復最快最好。臨床上應盡可能早期采用中西醫聯合治療措施,可顯著減輕神經變性,從而加快神經的恢復。中西醫結合治療是提高療效,改變電生理的正確選擇。中西醫結合治療對加快而神經恢復,減少治療時間,防范后遺神經痛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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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ffects of Different Combinations on Hunter′s Facial Paralysis and its Influence on Nervous Electromyography
GUO Fei,TAN Qing,WU Guiqin,et al. Central Hospital of Huzhou in Zhejiang Province,Zhejiang,Huzhou 313000,China.
Objective:To observe the clinical effects of different combinations on Hunter′s facial paralysis and its influence on nervous electromyography.M ethods:120 patients were random ly divided into four groups:acupuncture group,Western medicine group,acupuncture plusWestern medicine group,acupuncture plus western medicine plus functional training group.Each group was given the corresponding treatment,and the course of treatmentwas 4 weeks.Electromyogram of facial nerve and facial nerve function were detected before treatment,on 10th,20th,and 30th in the treatment.Results:Four weeks after treatment,there was significant difference among the four groups in clinical effect,CMAP and NCV (P<0.01).Conclusion:The electrophysiological improvement of facial nerve and the recovery of facial nerve function are the best in Acupuncture,Westernmedicine plus functional training group.
Hunter′s facial paralysis;Efficacy;Electromyogram of facial nerve
R745.1+2
A
1004-745X(2017)07-1240-04
10.3969/j.issn.1004-745X.2017.07.035
2016-11-21)
浙江省湖州市科技局科研項目(2014GYB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