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丹
盼望遠行的人都要安樂
■包小丹

一個人去遠方,最能帶給他安全感的可能是一只行李箱。
少時,于我們而言,相對固定的一個“遠方”就是大學所在的那座城市。我永遠記得臨去學校報到前一個熱到窒息的夏日,媽媽拉著我晃蕩在小城最嘈雜的平價商場里,一家店一家店地尋找著一只合適的行李箱:它要性價比高,更要結實耐用——用媽媽的話說:“我恨不得把你自己的小房間和咱家的廚房都塞進去,這樣衣食住行都有了。”
然而現實情況是,當我鼻尖沁汗地把那只大號的藏藍色帆布行李箱拖到宿舍時,它上面一層的拉鏈已經壞了——完全拜箱子里幾十斤的東西所賜。打開箱子,分類整齊的物品晃花了眼,真是琳瑯滿目。一眼望去,好像自己未來四年的生活已然被打上“安穩妥帖”的標簽,一切都不用發愁了,媽媽用一只行李箱遷移了對我的愛。
然而,也有些小瑕疵:衣物,以媽媽鐘愛的小碎花風格居多;洗漱用品是卡通造型的,難道她還當我是小學生嗎?還有那兩大盒速溶咖啡,怎么不是特濃而是原味的?再偷眼看隔壁床室友的那只箱子,濃濃的“母上風格”也不遑多讓。
直到人生中第二次奔赴遠方,媽媽味兒的行李箱才漸漸從我的青春時代撤離。
畢業典禮結束后的當天傍晚,我就坐上了去往另一座城市的火車。一千多公里之外的遠方,正向我閃著灼灼的光華。手里拉的行李箱自然是換了一只,小了些,也精致了些,里面的衣服沒有幾件,因為要邁入職場了,學生時期的衣著大都不太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