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和婚禮

黃惠子

上周六，我去參加朋友的葬禮。之前，經歷了他從意外車禍昏迷不醒到終于還是死去的整個過程。種種原因，他的告別儀式和火化過了一個多禮拜才舉行。其間我接到電話，讓我幫忙寫悼詞，那時已經晚上11時多，我正準備入睡，此時困意全無，馬上來寫。那天正好是他頭七。我一邊寫，一邊覺得心情糟糕透了。

到他出殯這天，躺在棺材里的他，真是叫人心痛。我們這個圈子里很多我熟悉的人都沒有來，在現場我才意識到，他們不是不給他面子，而是不忍直面這樣的場面罷了。人已經走了，且珍惜活過，這最后一程，送不送也不過如此。他一大家子人，我都不認識，我愣愣地跟著他們哭，所有人都悲傷。

這周六是9月10日，我去參加朋友的婚禮。受朋友之托幫忙拍照，于是我參與了她從化妝到接親到午宴到游園到晚宴到鬧洞房的整個過程。她一大家子人，我也都不認識，只是想辦法去拍好他們每一個喜慶的瞬間。

婚禮一套流程自是繁瑣，人人都在忙，忙著熱鬧，所有人都歡笑?；A麗妝容的她，真是美好的模樣。我拍到她和新婚丈夫的親密細節，新房的紅色，當然還有伴郎伴娘和親友們的種種祝福與起哄。下午外出游園時天很熱，太陽明晃晃曬著，走一路下來，玩婚慶公司導演的幾個游戲，個個都一身汗，接著趕忙布置酒席，結束后到婚房再鬧哄哄一下。待我回家，也已經很晚了。

一悲一喜，都在各自氣氛里被渲染得很濃烈。在我們必經的儀式當中，有人痛哭有人喜笑，遭遇車禍是意外，從相遇到攜手也可以是個意外。生命本來就帶著各種各樣的顏色，人們來來去去，樂意享受或是無奈承受，在儀式里又被無限放大。

而一切仍將照舊。

新婚的朋友，祝愿你們彼此愛惜和陪伴長久。

離去的朋友，我只愿你的家人難過的日子早些過去，生活安好。

（張建中摘自《廣州日報》2017年6月24日 圖/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