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元錢的儀式

秋凡

1999年5月，金庸無償地把《笑傲江湖》版權交給中國電視劇制作中心，只象征性收取1元錢版權費。簽約儀式被安排在杭州三臺山一家較安靜的賓館，中央電視臺副臺長、電視劇制作中心的領導、制片人張紀中等人為此事都從北京趕了過來。

張紀中覺得金庸以1元錢的版費轉讓給我們，足以顯示人家的誠意。隨后，他同相關人員座談商議，怎樣將1元錢的版權費交給金庸先生才顯得鄭重其事。1元錢能玩出什么創意？有人建議：“我們可以去銀行挑選一張特殊號碼的1元錢。”“然后呢？”張紀中追問，“就這樣直接交到他手上，會不會輕簡了些。”有人戲謔：“你可想得真繁雜，是不是還要搞個羅曼蒂克的簽約儀式？”張紀中的助理也在一旁勸他說：“金大俠都已經同意授權給我們了，沒必要再小題大做吧。”張紀中看到掛在辦公墻上的一幅字匾，突然猛拍大腿：“有了，我們可以把它像一幅名畫那樣裱起來，或者鑲在一塊水晶玻璃中，再刻上‘中央電視臺落名送給金庸先生。”然后起身一臉嚴肅地對助理說：“既然是簽約儀式，就要拿出儀式的隆重感，才更顯出對人家的尊重。”

果然，在簽約儀式上，張紀中將一個水晶獎杯鄭重交到金庸手中，金庸接過來，盯著這個別具匠心的獎杯眼睛含笑發亮：一張嶄新的號碼為“266666”吉利數字的一元紙幣，鑲在水晶獎杯中，上面刻著‘中央電視臺幾個字，他把張紀中的這番費思量暗存心間。后來，兩人成了聊得來的朋友，金庸投桃報李，把多部作品授權給張紀中翻拍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