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列陣,黃沙百戰穿金甲;塞上點兵,大風起兮云飛揚……7月30日上午,中國人民解放軍以一場氣勢磅礴的沙場閱兵慶祝90歲生日。在朱日和訓練基地參加實戰化訓練的三軍將士沙場列陣,以戰斗姿態接受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檢閱,接受黨和人民檢閱。
“海上作戰第2方隊隨即而來,領隊為劉子柱少將。受閱的鷹擊-83K空艦導彈和鷹擊-62A岸艦導彈,突防能力強、打擊范圍廣、毀傷威力大,是海軍反艦懾敵的中堅力量。”伴隨著氣勢磅礴的解說詞,中國航天科工集團第三研究院(以下簡稱三院)參與閱兵型號武器裝備研制和保障人員、黨支部書記、青年技術人員代表圍坐在電視機前也不時發出陣陣喝彩。
“這次沙場閱兵,我們三院共有6個型號的裝備參與其間,其中包括海軍兩型、空軍三型和火箭軍一型。你說我們怎么能不激動呢?”孫長勝興沖沖地告訴筆者,作為三院31所機加中心(機械加工與特種加工中心)資深操作員。他日常的工作便是操作數控機床,同作為“大國長劍”的飛航式、巡航式導彈們精密加工制造打交道。
一般而言,說起導彈人們總會把它同“高、精、尖”的畫面聯系在一起——比如在眼下正橫掃銀幕的《戰狼2》里,隨著艦長一聲咆哮“開火”,從052D驅逐艦上垂直發射的巡航導彈便拖曳著憤怒的火焰飛向天空,繼而把相隔百里外的叛軍坦克砸個稀爛。作為現代軍備防務的“殺手锏”,導彈攻擊不僅是具有極大威懾力量的打擊手段,更是一國科技研發水平與精密制造能力的集中體現。

回首往昔,1955年愛國科學家錢學森先生偕夫人沖破重重阻撓,從大洋彼岸返回故土。面對陳賡、彭德懷等軍界首長關于新中國能否早日造出導彈的殷殷期盼,他給出了堅定地回答,“外國人能搞的,中國人為什么不能?只要國家下決心,我們就能搞出導彈!”之后,在《建立我國國防航空工業意見書》中,他還論述到,“導彈技術是衛星發展的基礎,一旦發展起來后,將來既可用于空間探索,也可用于軍事打擊。”這份《意見書》最終遞到了毛澤東主席的案頭,據說毛主席聽完匯報后滅掉手中的煙蒂,撂下一句話:搞!于是中央很快決定馬上搞導彈,而且導彈、原子彈一起搞!——這,便是后世人們所熟知“兩彈一星”計劃的雛形。1956年10月份,新中國第一個導彈研究機構——國防部第五研究院成立,標志著中國航天事業的創建,錢學森出任院長。
說起往事,31所黨辦楊主任對史料進行了講述,“當時羅榮桓元帥親自參與選址,車開出長安街后一路向西,走啊走,來到了豐臺區云崗。眼見這里一馬平川又兼顧保密,便定了下來作為五院的一部分。” 現如今的中國航天科工三院正式成立于1961年,作為中國飛航導彈事業的發祥地,是目前全國飛航導彈最主要的制造商。這其中,三院下設的31所負責擔綱導彈發動機這一核心部件的研發生產,前任國防部長張愛萍將軍曾題詞“飛航動力之光”贈予該所,足見其在整個三院的分量。
半個多世紀以來,整個云崗地區逐漸發展為一座以航天科工集團第三研究院為主的航天城。在城區的廣場綠地上,一座抽象的裝置藝術無聲地訴說了這里的究底:銀色的飛彈斜指蒼穹,紅色火焰幻化為一條彩帶纏繞彈體。“上世紀90年代,我們剛參加工作,在去云崗的朱家墳路口還會看到一座抗戰時期留下的碉堡,上面寫著‘外國人不得進入。那時這兒還是軍事管制區。” 楊主任說道。
職責所在,一代代三院人為鞏固、提高共和國國防水平奉獻了自己的青春乃至熱血;使命所系,他們中大多數人的名姓與貢獻也許永遠都無法為世人所知。在舉國都在為朱日和閱兵深感感奮之際,我們不應忘卻錢學森、梁思禮等大師們的遠見卓識與高屋建瓴,亦不能忽略為制造這些武器裝備而奮戰在生產一線的千萬工人師傅。前文提到的孫長勝便是他們中的優秀代表,這位80后的山東漢子從班組內嶄露頭角到闖到國字號賽場,從參加所級技能競賽到登上人民大會堂的領獎臺,憑借自己的智慧與雙手,成為新時期“工匠精神”的踐行者。
“工匠精神”是去年至今中國社會的“熱詞”。李克強總理曾在去年五月間四川雅安蘆山縣考察時寄語當地學生:國家需要搞普通研究的人,也需要搞專業工作,當高級工匠的人,“后者現在我們國家更需要”。在總理看來,上大學和讀高等職業學校,不管走哪條路都可以成為大師,“工匠也可以成為大師!”
是的,工匠也可以成為大師——2008年,當孫長勝從西安航空技術學院畢業,來到北京云崗,來到31所入職報到時,他說那時的自己肯定想不到今天能取得的成就。橫亙在他面前的除了一道道技術難關,更是“航天”這兩個字眼所帶給他巨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