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小矮人

陳振

據《自然》雜志記載：印度尼西亞和澳洲的科學家在屬于印尼的偏遠熱帶島嶼弗洛勒斯島一個石灰巖山洞中，發現了大約生活在1.8萬年前的“小矮人”化石，這些小矮人僅高0.9米，其大腦的腦容量不足現代人類的三分之一。

《科學》雜志也有報道：有些人把這項發現稱為“考古學研究領域半世紀以來最大的發現”，這一突破性發現將使科學界重新思考人類的起源和進化的歷史。

發現一：“小矮人”化石身高0.9米

2003年9月，在靠近赤道的弗洛勒斯島上，澳大利亞新英格蘭大學的科學家及其印尼同行在一個洞穴中發現一具女性化石。首先發現這些“小矮人”頭骨化石的澳大利亞考古學家托馬斯·蘇蒂柯納介紹說，他們去年9月挖掘到這具化石時，首先判斷它可能是一個古代兒童的殘骸。但是，他們很快便注意到化石的牙齒磨損很嚴重。隨后的三維成像、磨損的牙齒和閉合的骨頭顯示，死者是成年女性。科學家隨后又對其顱骨的內部結構進行了檢測，發現其腦容量不足現代人的三分之一。

科學家利用加速器質譜儀對這具化石進行了年代鑒定，結果表明，他們生活在大約1.8萬年前，其余6具骸骨的碎片可追溯到12000年前至95000年前。科學家們認為這是一個新的人種，并給這具化石取了個綽號——“小矮人”，編號LB1，命名為“弗洛勒斯人”。

發現二：曾與“智人”毗鄰而居

有證據表明，現代人的祖先——“智人”估計在5.5萬到3.5萬年前遷徙到弗洛勒斯島，而“小矮人”骨骼化石表明他們生活在9.5萬年到1.2萬年前之間。這就說明這些看似非常原始的古人類不但一直活到了有人類歷史記錄之時，而且曾和“智人”在該島上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甚至可能互相碰過面。

科學家相信“弗洛勒斯人”可能是印尼寓言中小矮人“依波高高”的由來。“依波高高”意思為“饑不擇食的祖母”，村民稱他們居于弗洛勒斯島，既不是猴子，也不是人。盡管他們身高只有一米左右，但他們的手臂卻比人還長，身上長滿了毛發。他們什么東西都吃，包括生肉、蔬菜、水果等。根據當地村民的介紹，那些小矮人有自己的語言，甚至還會重復當地村民講的話。

盡管許多人類學家對這次重大發現感到歡欣鼓舞，但隨之而來的問題更讓科學家頭疼。

爭議一：“小矮人”算不算人類

“弗洛勒斯人”的出土帶給科學家的最大謎團，就是他們是否屬于人類大家庭。

正方——有科學家指出，從“小矮人”的面部、顱骨以及直立行走的特征看，他們可以歸入人類的范疇，而且在骨骼化石周圍發現的石器和其他史前文物上，也可以證明他們是人類共同祖先的后代。

反方——“小矮人”的骨盆和脛骨有與猿類非常類似的特征，而且他們身材矮小、相貌粗糙，由此一些科學家認為，“弗洛勒斯人”盡管是“智人”的同時代產物，但卻完全不屬于“智人”的種類。

即使算是人類，如何為“弗洛勒斯人”歸類也讓科學家頗感為難，因為從他們身上能發現許多不同種的人類祖先的特征。“弗洛勒斯人”的頭骨與直立人非常接近，但前者的頭頂更圓且呈弧形，而直立人則較突出；他們大而鈍的牙齒更像是生活在300萬年前的最古老的人種——南方古猿。

爭議二：“新人種”是一群病人

正方——印尼的古人類學家認為，所謂“弗洛勒斯人”只是當地居民中的病人而已，因為“弗洛勒斯人”的小頭骨和現代“頭小畸形癥”患者的頭骨大小相似，他們認為被挖掘出來的“弗洛勒斯人”化石其實屬于現代人，只不過是患上了頭小畸形癥。“這里的人都知道，弗洛勒斯島上的許多人患有這種罕見的疾病。”

反方——英國的斯汀格教授明確反對這種觀點：“患頭小畸形癥的人大腦都很小，這是事實，但他們的頜骨、盆骨與常人無異。而‘弗洛勒斯人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比現代人小，說他們是因為患病而變小的現代‘智人很難令人信服，而且他們的下顎和原始人一樣，根本不是現代人的樣子。”

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的吳新智院士介紹，我國神農架也曾有這種案例，不過“矮人”的骨頭與現代人同一位置的骨頭相比確實小，無法確定他們具體是不是病人。

爭議三：滅絕原因眾說紛紜

至于“弗洛勒斯人”滅亡的原因，科學家目前也還不清楚。一些科學家推斷“弗洛勒斯人”已經滅絕，可能是因為島上食物有限，在與“智人”爭奪資源的過程中，“弗洛勒斯人”處于下風，最終在大約1.2萬年前的一次火山爆發后滅絕。

東南亞歷史學家和人類學家向美國媒體披露，印尼弗洛勒斯島當地的村民告訴過他，最后一批印尼“小矮人”其實是在幾百年前滅絕的，因為他們經常偷盜村民的莊稼和家畜，甚至吃村民的嬰兒，于是被當地村民設下圈套用火活活燒死了。

一些科學家持反對意見，認為弗洛勒斯島村民的故事只是一個口頭相傳的民間傳說和集體記憶，并不是真正發生在幾百年前的真人真事。

這一個個謎團，引得各國科學家們紛紛猜測。

長期以來，科學界一直相信，現代人類是16萬年前由早期“智人”進化而來的，早期“智人”是地球上幾萬年來唯一的人類，“弗洛勒斯人”骨骼的發現說明，人類進化的過程比科學家以前估計得更加復雜，除了“智人”外，還有其他一些人種也曾存活到近代。

倫敦自然史博物館的專家說，這個發現改寫了他們對人類進化的認識，也打破了“非洲是人類唯一起源地”的論斷。這與中國研究人員提出的多地區進化假說相似，即現代人是在亞、非、歐、大洋洲等各個地區，以連續進化的方式演化而產生現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