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濡尾
上期回顧:
朱尾仔細打量湖心苑,發現這一剎海、白沙陣,都是用來囚禁陌少的。尚未弄清內情,她被派出去幫陌少取藥,途中偶遇一男子南向晚,打探出了關于陌少的一些事。
董記當鋪的人交還給深衣一封信和一包藥,詳細交代了煎服之法。她摸去廚房煎好了藥,卻在陌少面前猶豫起來。像他這樣昏迷著牙關緊咬,這藥要怎么灌進去?
難道……難道要……哺……喂……嗎……
唔。這也忒難為她了吧?碗捧了半天,勺子起落十次,眼看藥都要涼了,她閉眼咬牙,張嘴低頭——
“咳……”病榻上的人,乏力地睜開了眼。深衣大喜,差點就要抱著他的脖子歡叫三聲:“陌少你真是大善人哪!”
從南向晚那里知曉了他的事情后,她覺得陌少的面目似乎也沒那么可憎了。他其實只是一個奪嫡的犧牲品。她既然來了,那就盡人事,睡大覺。一個月之后,他走他的陽關道,她過她的獨木橋。
那藥竟有奇效。深衣親眼看著陌少一口口藥喝下去,面上的高熱赤紅漸漸退卻,轉為蒼白,身上的虛汗也止住了。
“你……身上有血味。”
這陌少是狗鼻子嗎?深衣用力嗅了嗅,聞不出什么味道——方才她明明已經用胰子上上下下搓了好幾遍。抱頭哀嘆一聲,她忍不住把自己的遭遇講給他聽。陌少疲憊地閉眼:“你去燒水,我想沐浴。內層時雨房中,有香艾葉。你再洗一遍,我不喜歡血的味道。”
往浴房的大浴桶中注滿了熱水,深衣到床邊,嬌小的身軀,挽起袖子,大咧咧地就要抱陌少起來。陌少眉頭緊蹙,抬手阻止她:“你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