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是最高的勛章

楊明

第一次世界大戰可謂戰況慘烈，參戰軍士死傷無數，但同時也神奇地形成了一條國際慣例：空戰時，不得射殺已跳傘的飛行員。為了紀念這條慣例，人們稱之為空中“騎士規則”。

后來，頗具“紳士風度”的空中“騎士規則”被很好地傳承了下來。

1943年12月20日，美國轟炸機飛行員查理·布朗在轟炸德國不來梅時，不慎被德軍擊中。除布朗外，機組人員全部重傷。

這時，一架德軍戰斗機飛了過來。奇怪的是，飛行員并未開火，反而做手勢示意布朗降落。見對方沒開火，布朗先是友善地笑了笑，然后搖搖頭，隨即開始返航。誰知布朗剛飛了不到一分鐘，德軍戰斗機就迅速堵在布朗前面。

一邊駕駛轟炸機，一邊試圖喚醒重傷的機槍手，布朗下定決心，一旦對方進行攻擊，自己就駕駛轟炸機撞向對方，同歸于盡。誰知德軍飛行員做了一個“跟著我飛”的手勢，隨后就在前面領航。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用意，布朗也只好跟著對方往前飛。一會兒，重傷的機槍手醒了過來，看見前方德軍戰斗機，便艱難地操作機槍，準備攻擊。布朗見狀，急忙讓機槍手不要輕舉妄動。

很快，德軍戰斗機發現了機槍手，飛行員對布朗做了個“祝你好運”的手勢后開始返航。最終，駕駛著傷痕累累的轟炸機，布朗有驚無險地順利返航。

二戰結束后，布朗四處尋找，終于在1990年找到了德軍飛行員：弗朗茨·斯蒂格勒中尉。見面后，布朗先是緊緊擁抱了斯蒂格勒，隨后迫不及待地問：“當時你為什么不開火，那樣你就能多得一個勛章。”

斯蒂格勒嚴肅地說：“沒開火是因為看到機艙里都是傷員。雖然在戰場上你死我活是不可避免的，但我們是人，不是殺戮機器。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是跟隨自己的人性做出的選擇，所以我相信是正確的。”

如同空中“騎士規則”一樣，盡管身處戰火之中，但仍能堅守底線，依從和保衛自我的人性，如此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軍人。對軍人來說，人性才是最高的勛章。

責編/昕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