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岳霖：是哲學家，更是幽默家

◎ 酈千明

金岳霖：是哲學家，更是幽默家

◎ 酈千明

金岳霖學貫中西，是公認的大哲學家。生活中的金岳霖卻率性而為，天真爛漫，甚至鬧過不少笑話。有一次，金岳霖拿著5000元去銀行存死期，但有一個問題，他一直猶豫不決：他預備在自己死后留1000元酬謝廚師，但又怕如果將錢都存了死期，萬一某日自己突然死了，錢不就取不出來了？那還怎么給廚師呢？好友梁思成聽后大笑，將如何把那1000元抽出為廚師另立戶頭之類細細給他講了一番。金岳霖聽后恍然大悟，像孩童般喜作一團，還不停地夸梁思成“你真聰明”。

冰心得知這件事后，忍不住評價金岳霖是一個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幽默資料的人，有“豐富的幽默感”。

有一次，金岳霖出門訪友，當朋友家的女工出來開門、問他“貴姓”時，他忽然忘了自己“貴姓”，便說“請你等一會兒，我去問問我的司機”，弄得那位女工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金岳霖進入“忘我”境界，遠不止這一次。

一次，他打電話給老朋友陶孟和，陶家傭人問“您是哪位”，他又忘了自己的姓名，半天答不上來，只好說：“你不要管我是誰，請陶先生說話就行了！”可是傭人說“不行”。金岳霖請求兩三次還是不行，只好跑出去，問給他拉車的師傅，不料師傅也不知道。金岳霖又問師傅：“你有沒有聽見別人怎么稱呼我？”師傅說：“只聽見人家叫你金博士。”一個“金”字終于提醒金岳霖想起自己姓甚名誰了。

而且，金岳霖總是按自己的志趣去生活，從不為名利所累。1952年，金岳霖被任命為中國科學院哲學研究所一級研究員兼副所長，同事提醒他應該去研究所辦公，可是他不清楚該干些什么。上任第一天，金岳霖靜靜地待在辦公室里，如坐針氈。他事后回憶道：“坐了整個上午，而‘公’不來，根本沒有人找我。我只是浪費了一個上午而已。”領導最后只好通知他以后不必天天到所坐班。

“行政級別”事關切身利益，普通人頗為關注，但金岳霖對此并不關心。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級研究員，理所當然是高級干部。他有一次在首都醫院住院，院方把他安排在一間前后都是玻璃、通明透亮的大房間。他眼睛有病，因怕光而戴眼罩戴了幾十年，住在這樣一間大房子里苦不堪言，便提出換個單間。醫院沒有照辦，理由是高級干部才有資格住單間。出院后，他才從別人嘴里得知自己根本不是高級干部。

怪不得連毛澤東也提醒他說：“你要多接觸接觸社會。”其實，金岳霖并不是不接觸社會，而是無論外界如何變遷，他的內心永遠是那么率性而為、天真爛漫。

編輯/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