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公子小白 圖/鬼 君
歸路已成殊途
文/公子小白 圖/鬼 君

重情的人容易跌進別人的故事里,落些無關緊要的淚,在虛妄的滄桑感里浮游。這時候總需要有些抒發情感的方式,像一葦渡我們靠岸的扁舟,比如同人歌。
《赤血長殷》被選作劇版《瑯琊榜》的插曲,早已被大眾熟知,而同樣是梅長蘇同人歌的《歸殊》卻聞者略少。最初聽到音頻怪物的《歸殊》,先被題目揪了心—十三年后,林殊歸來,金陵故景如舊,歸路卻已成殊途。
再后來,惹我動情的就是它畫面感十足的歌詞,總有幾個字眼像通靈的朱砂梅,錯落恰到好處,在一片白茫茫的哀慟中觸目驚心。
“纏”往往會勾引起哪些意象呢?黃梅雨,連天草,亂麻線,落魄魂,甚至是扯蒞陽長公主墮入孽緣的“情絲繞”,都是看似綿軟無害實則黏膩不清的東西,用溫吞的鋒刃一點點消磨意志。如果是一碗烈性難掩的鶴頂紅,尚可干脆地將它打翻,可這毒如果在飯食中遁形,天長日久噬入骨髓,又該如何淬得一身清凈。當他還是林殊的時候,虎狼攔路也好,敵軍壓陣也罷,都敢踏著呼嘯的劍氣拼殺一場,可梅長蘇面對病痛終是隱忍難言。
“鑄”是個很有力度且意在長遠的動作,可與“紙”兩相烘托,竟成了一場苦追泡影的笑話。有多少人嘔心瀝血,只為在青史留下力透紙背的一筆,卻不知盛名也可能脆薄如紙,稍一輾轉就會風流云散。江左梅郎的名號來之不易,于梅長蘇而言卻只是潛渡到理想彼岸的舟楫,一旦彼岸花開如意,他隨時可以棄之不顧,哪怕自己也會因此而溺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