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慶, 姜 博, 米 媛, 孫 研, 韓 怡
(東北農業大學 資源與環境學院, 哈爾濱 150030)
長江中上游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及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時空分異特征
李曉慶, 姜 博, 米 媛, 孫 研, 韓 怡
(東北農業大學 資源與環境學院, 哈爾濱 150030)
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發展是土地管理學研究的核心問題,探討長江中上游城市群——長江中游和成渝城市群的耦合協調發展水平,以期為中國其他城市群的相關研究提供參考。利用全局主成分分析法、均方差權值法、熵權法進行綜合確權以提高評價指標權重精度,采用耦合度模型、協調發展度模型對長江中游和成渝城市群協調發展水平進行了測算、分析與比較,進而利用空間自相關模型探究各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城鎮化協調發展水平的空間集聚特征與規律。結果表明:成渝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水平與長江中游相當,成渝城市群耦合協調態勢優于長江中游城市群。具體體現在(1) 2004—2013年長江中上游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水平呈現出持續遞增的態勢,2013年長江中游和成渝協調發展度相近,均在0.75以上,處于中度協調期,成都、重慶、長沙、武漢、南昌等城市為協調度高值區,德陽、黃石為協調度低值區,其他城市的協調發展水平居中。(2) 長江中游協調發展度空間相關性有所降低,由隨機分布向弱相異屬性集聚轉化,而成渝協調發展度空間相關性有所提升,由相異屬性集聚向隨機分布狀態轉化,未來有逐步優化為相似屬性集聚的態勢。
土地集約利用; 新型城鎮化; 協調發展度; 長江中上游城市群
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發展是當前土地管理學研究的核心問題。新型城鎮化與土地集約利用存在顯著的空間關聯,具有較高的空間相關性[1]。不同城鎮化發展水平的城市與區域,其土地集約利用程度存在顯著差異。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發展水平共同影響著城市與區域系統的發展狀態,準確把握二者之間耦合協調的時空特征,對制定土地利用政策和城鎮化發展戰略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國內外學者關于新型城鎮化與土地集約利用關系的研究較為豐富,研究內容主要集中在二者耦合協調發展度的測算、耦合協調特征、耦合協調發展類型與階段劃分、耦合機制等方面。耦合度、協調發展度模型具有非常廣泛的應用[2-3],彭沖等[4]在準確識別新型城鎮化與土地集約利用相互作用影響的機理后,得出新型城鎮化與土地集約利用表現出顯著的地理集聚現象,且兩者演化趨勢具有同步性;Christoph與Susannah以可持續發展思想為基礎,認為新型城鎮化背景下有效利用土地意義重大,并結合“精明增長”、“內填式發展”理念進行深入研究[5-6];曹飛等利用灰色預測模型預測了2013—2020年新型城鎮化質量與土地集約利用協調發展度并得出二者將呈穩步增長態勢[7-8]。耦合協調發展階段類型與劃分方面,劉浩等[9]將土地集約利用與城鎮化協調發展階段劃分為拮抗、磨合、協調期三個階段[9],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但由于不同研究區發展情況千差萬別,一些學者認為此劃分方法跨度較大,某些地區適用性較差,研究結果不理想,因此學者們進行了較為細致的劃分:劉學等[10]根據山西省各地級市發展現狀及協調發展度計算結果,將協調發展度劃分為低水平協調、較低水平協調、較高水平協調及高水平協調階段;張惠[11]對2008—2013年中國整體城鎮化與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耦合狀況進行分析的基礎上,將協調發展階段劃分為低水平耦合、拮抗、磨合與高水平協調4個階段,并指出中國超大型城市處于高水平協調階段,其他城市大都處于磨合階段;耦合機制方面,Macedo全方位剖析了城鎮化背景下土地集約利用程度與作用機制,認為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發展相互驅動[12],周青等[13]構建驅動機制模型進行了理論上的機理分析,得出經濟、人口的增長和城市化水平的提高是影響江蘇省原錫山市土地利用變化的主要驅動因素,劉萌等[14]利用線性回歸對不同時期中國286個地級市土地利用與城鎮化耦合發展水平的驅動機制進行分析,得出主要驅動因素為人均GDP、二三產業增加值及固定資產投資存量。
綜上所述,第一,學者往往關注某一區域的土地集約利用與城鎮化的耦合協調發展情況,兩個區域同步的對比研究相對較少;第二,土地集約利用與城鎮化協調發展研究多集中在省域、市域等層面,國家級城市群的類似研究相對較少,尤其是中西部城市群少之又少。鑒于此,本文以長江中上游典型城市群為研究對象,基于耦合度、協調發展度及空間自相關模型探究與對比兩大城市群新型城鎮化與土地集約利用的協調發展關系,以期為兩大城市群全方位、健康快速發展提供有益借鑒與啟示。
1.1 區域概況
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發展進入新常態,經濟增長速度有所放緩,東、中、西三大板塊的經濟格局正發生顯著變化。最新GDP增速表明:東部地區(含東北地區)經濟增長速度明顯降低,而中西部地區仍保持較為快速的增長態勢,重慶、安徽、江西、湖北等中西部省區經濟增速均排在全國前十位,成為我國經濟增長的重要支撐,因此對中西部地區的研究具有一定特色和現實意義。由于中西部地域廣闊,發展水平千差萬別,故本文選取中西部地區兩個典型城市群進行研究,即長江中游城市群和成渝城市群。這兩大城市群是長江經濟帶的重要組成部分,長江中游城市群是以武漢城市圈、環長株潭城市群、環鄱陽湖城市群為主體形成的特大型城市群,是繼新型城鎮化規劃出臺后國家批復的第一個跨區域型城市群,土地面積約31.7萬km2,人口約為1.1億人,GDP為4.5萬億元,城市化水平為53%左右,包括武漢、南昌、長沙等23座城市;成渝城市群是以成都、重慶為中心構成的“雙子座”城市群,面積約18萬km2,人口約9 000萬,GDP為3.7萬億元,城市化水平為55%左右,包括重慶、成都、綿陽等9座城市。
1.2 數據來源與處理
本文數據來源于《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統計數據庫》及各省市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鑒于原始數據存在量綱及數量級大小差異、指標間計量單位差異顯著,采用極差標準化法進行標準化處理。
正向指標標準化公式:
(1)
負向指標標準化公式:
(2)

1.3 研究方法
1.3.1 評價指標的遴選方法及原則 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關系異常復雜,兩系統及其要素相互作用共同推動城市與區域系統的發展演化。為綜合評估兩者耦合協調程度,評價指標的選取尤為重要。本文在已有研究成果的基礎上,采用頻度統計與理論分析相結合的方法進行指標的獲取與篩選。首先利用CNKI數據庫統計出2004—2013年有關新型城鎮化水平測度的3 488篇文獻和土地集約利用的2 626篇文獻,遴選出使用頻度較高的指標;此外,還要考慮到長江中游和成渝城市群發展實際與區域特色,盡量選取具有代表性、可得性和可操作性的指標。
1.3.2 指標權重確定及評價值測算 評價指標的賦權方法通常有主觀賦權和客觀賦權兩種。特爾斐法和層次分析法(AHP)是主觀賦權比較常見的方法,均方差權值法(MSD)、熵權法(EVM)與全局主成分分析法(GPCA)是客觀賦權比較典型的方法。根據已有學者對指標權重設置合理性的研究,主觀賦權法中特爾斐法、層次分析法所需人力較多、耗費時間較長且受人為影響很大[15],客觀賦權相對于主觀賦權更具應用價值。均方差權值法、熵權法與全局主成分分析法是極具代表性的三種客觀賦權法[16-17]。全局主成分分析法是一種多指標綜合評價法,相較于典型主成分分析法能夠提取更多的主成分信息且能全面反映事物的發展進程,評價結果也更具有穩健性和代表性,然而全局主成分分析法后期在進行典型主成分分析時,所選主成分含義的解釋均或多或少地帶有模糊性,某些情況下對所得結論不易給出合理解釋。均方差權值法也是一種多指標綜合評價法,其能夠彌補全局主成分分析法的局限[18],但應用性沒有熵權法廣,并不可以用于任何需要確定權重的過程。熵權法可彌補均方差權值法確權過程的不足,可剔除指標體系中對評價結果貢獻不大的指標,同時可結合其他確權法共同綜合確權。總體來看,以上三種確權方法各有優缺點,將三種方法相結合能起到相互補充的作用,共同提高研究結果的精確性和可信度。
(1) 均方差權值法
(3)

(4)
式中:Wij為指標權重值;Fij為樣本i指標j得分;Hi為土地集約得分值;Hi′為新型城鎮化得分值。
(2) 熵權法
(5)
(6)
式中:ei為指標信息熵;ωi為各指標權重值;m為城市數;n為指標數;Qi為土地集約利用得分值;Qi′為新型城鎮化得分值。
(3) 全局主成分分析法
(7)
式中:Bim為第i個城市第m個公共因子得分;Ti為土地集約利用得分值;Ti′為新型城鎮化得分值;Mm,Nm分別為城市土地集約利用水平、新型城鎮化水平綜合評價指標體系中第m個公共因子的方差貢獻率。
(4) 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水平綜合測度。根據數據處理結果得出,均方差權值法數據處理結果較好,熵權法和全局主成分分析法次之,三種方法均有一定的可信度,根據各自方法的貢獻度構建本文城市土地集約利用水平和新型城鎮化水平的綜合評價模型,具體如下:
(8)
式中:Si為土地集約利用綜合得分值;Ui為新型城鎮化綜合得分值;a+b+c=1,其中a=0.5,b=0.3,c=0.2。
1.3.3 評價模型的構建
(1) 耦合度模型。耦合度是用來描述兩個及以上系統間相互作用而導致彼此影響的現象,決定系統變化的特征與規律。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彼此獨立但又相互影響,可用耦合度模型來量化長江中游與成渝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間的影響程度。
(9)
式中:C為耦合度系數,0≤C≤1,C值越大表明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間越協調;α,β為待定系數且α+β=1,k為調節系數,2≤k≤8;本研究認為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發展同等重要,即待定系數α=β,并令調節系數k=5,各參數值的確定是根據各評價模型已有的實踐經驗進行的賦值[19]。
(2) 協調發展度模型。由于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發展水平各異,有可能存在二者評價得分較低而耦合度較高的情況,為避免這種情況,引入協調發展度模型D:
(10)
式中:D為協調發展度系數,0≤D≤1,D值越大,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發展水平越高。為有效分析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協調水平,本文基于模糊隸屬度建立協調系數劃分標準,將其劃分為5個階段:0~0.4為重度失調,0.4~0.5為輕度失調,0.5~0.6為低度協調,0.6~0.8為中度協調,0.8~1為高度協調。
(3) 空間自相關模型。通過ArcGIS空間聚類分析模塊及GeoDA軟件,將“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度”視為系統唯一屬性變量,采用全局莫蘭Moran′s指數分析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發展度的空間聚類特征。值位于[-1,1]間,接近1表示相似屬性集聚,各城市間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水平的耦合協調發展度出現規模效應;反之,接近-1表示相異屬性集聚,各城市間耦合度發展水平很不均衡;接近0則表示無空間聚類效應,屬性在空間上隨機分布。
(11)

2.1 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及確權結果
針對前文評價指標選取及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思路,從土地投入強度、土地經濟效益、土地社會效益及土地生態效益選取4個一級評價指標和14個二級評價指標構建城市土地集約利用水平的評價體系;從人口城鎮化、經濟城鎮化、社會城鎮化、生態城鎮化及城鄉統籌一體化選取5個一級評價指標和14個二級評價指標構建新型城鎮化水平評價體系,進而構建涵蓋9個一級評價指標和28個二級評價指標的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評價指標體系,并利用前文所述的評價指標確權思路與方法對各評價指標進行賦權(表1)。
2.2 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度分析
根據上述評價指標體系并結合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度模型,測算2004—2013年長江中游和成渝城市群32個地級以上城市(含地級市)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度數值及動態變化,以探尋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演變的時空特征與規律(表2)。
2.2.1 城市群協調發展度的時間變化特征 2004年,武漢協調發展度達到0.516,居于中西部城市群首位,處于低度協調階段,其他城市多集中在(0.4,0.5)區間,處于輕度失調階段,長江中游的株洲、湘潭、常德、益陽、婁底、九江,成渝城市群的內江集中在(0.3,0.4)區間,處于重度失調階段。2004年協調發展度的總體特征呈現出“一枝獨秀”與“滿面瘡痍”相結合的空間特征。僅武漢一城處于協調發展階段,其他城市無一例外均處于失調階段。隨著城鎮化進程的加快,至2006年,除武漢外,重慶、成都、荊門、襄樊、長沙5市協調發展度達到0.5以上,越過了協調階段的最低門檻,其他城市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提升,但仍處于失調階段,協調度低于0.4的重度失調城市已經消失。2008年武漢、成都、常德3城市協調度突破0.6,進入中度協調期,僅瀘州、德陽、內江、婁底仍處于輕度失調期,其他25座城市都已進入協調期。2010年是協調度時間演變的一個拐點,因為研究區所有城市都已經進入協調發展階段,其中有19個城市進入中度協調期。2012年幾乎所有城市進入了中度協調期,部分城市向高度協調階段邁進。至2013年,成都、長沙、武漢、南昌、重慶、岳陽、宜賓7城市突破了高度協調的最低下限,進入了高度協調期,成都超越武漢,成為新時期的領跑者,72%的城市進入到中度協調的高水平階段,僅有2座城市處于中度協調的低水平階段,2013年中西部城市群各城市協調發展度呈現出“百花齊放”的空間格局。2004—2013年,中西部城市群經歷了失調期—低度協調期—中度協調期—高度協調期螺旋上升的發展歷程,是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與城鎮化協調發展不斷優化的結果。

表1 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評價指標體系
中西部單體城市協調發展度的變化必然帶來各自城市群協調發展水平的差異,由于兩大城市群所轄城市數量相差較大,故采用各城市協調發展度的平均值來表征各自城市群協調發展水平。2004—2010年,長江中游城市群協調發展水平總體上略高于成渝城市群,至2012年,成渝達到了0.681,首次超越長江中游,到2013年又趨于弱化,略低于長江中游,但與長江中游城市群整體水平相當,均處于中度協調發展階段。
2.2.2 城市群協調發展度的空間變化特征 基于表2數據,利用ArcGIS反距離權重插值法,選取2004年、2013年兩個時間節點,生成城市群各城市協調發展水平的空間分布圖(圖1,2),進一步分析城市群協調發展水平的空間分布規律。
研究表明:2004年,長江中游城市群協調發展度高值區主要集中在城市群北部、東部次之、西南部最低。協調發展度高值區主要集中在武黃鄂,荊門和長沙周邊,婁底、益陽、株洲等城市周邊為低值區;至2013年,協調發展度高值區主要集中在長株潭城市群、南昌、武漢、岳陽周邊,低值區則主要集中黃石、襄樊、宜昌周邊。協調發展水平均呈現由核心城市武漢、南昌、長沙向周圍減弱趨勢,武漢城市圈協調發展水平呈現出由“中部向邊緣”大幅度降低的“斷崖”式空間格局。環鄱陽湖經濟圈協調發展水平呈現出兩級差異較大,中部較為均衡的空間特征。長株潭城市群整體協調發展水平較高,呈現出“品”字型的空間格局。總體上,隨著時間推移,城市群協調發展度高值區面積明顯增加,低值區面積持續減少,協調發展水平空間分布由顯著的空間差異走向空間均衡(圖1)。

表2 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度
2004年,成渝城市群協調發展水平呈現出“中間低四周高”的空間格局,在內江出現了明顯的低值區,環繞周邊的城市相對較高,差距不大。2013年,協調發展度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低值區向北部移動,德陽周邊成為新的低值區,成都、宜賓、重慶協調發展度明顯提升,成為新的高值區,空間格局呈現出“北低南高”的特征。總體來看,協調發展度高值區面積逐步擴大,協調發展度出現不同程度的提升,內江、成都、宜賓、重慶提升幅度較大,德陽、瀘州提升幅度小;重慶、成都、宜賓率先進入高度協調階段(圖2)。
2.2.3 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度空間自相關分析 為進一步深入分析兩大城市群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水平的空間相關性及演變規律,基于表2數據利用ArcGIS及GeoDA軟件對兩個城市群2004—2013年協調發展水平進行全局空間自相關分析,計算2004—2013年Global Moran′s I值(通過p=0.01檢驗),得到2004—2013年6個時間斷面Global Moran′s I值均為負值。選取2004年與2013年兩期協調發展度的Moran散點圖深入分析兩個城市群協調發展度空間相關性的動態變化(圖3與圖4)。長江中游城市群Global Moran′s I值從2004年的-0.034下降到2013年的-0.054,其整體協調發展度空間相關性降低,由隨機分布向弱相異屬性集聚轉化,而同期成渝城市群Global Moran′s I值由-0.109上升到-0.061,協調發展度空間相關性雖略低于長江中游城市群,但空間相關性強化趨勢明顯,由相異屬性集聚向隨機分布狀態轉化,未來逐步優化為相似屬性集聚狀態。

圖12004年、2013年長江中游城市群各城市協調發展水平空間差異
長江中游城市群2004年分布在二、四象限的城市比重為78.3%,表現為空間負相關,協調發展水平呈現顯著差異;分布在一、三象限的城市比重為21.7%,表現為空間正相關,協調發展水平相近的城市在空間上呈集聚分布態勢,土地集約利用水平高的地區,新型城鎮化水平也較高,反之亦然。2013年分布在一、三象限的城市比重降低到13%,長江中游城市群各城市協調發展度的空間負相關遠多于空間正相關,整體發展趨勢不理想,而成渝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水平在2004年雖不樂觀,但整體發展趨于優化,分布在一、三象限的城市比重由2004年的11.1%增加到2013年的33.3%,協調發展水平相近的城市越來越集聚,城市協調發展度的空間正相關趨勢加強。總體來看,長江中游城市群空間自相關強度略高于成渝城市群,但空間自相關強度逐步弱化,而成渝城市群逐步優化;成渝城市群各城市協調發展度的空間正相關比重高于長江中游城市群,且協調發展水平相近的城市集聚區空間分布較長江中游城市群更具規模性,空間演變趨勢較好。

圖22004年、2013年成渝城市群各城市協調發展水平空間差異

圖32004年、2013年長江中游城市群協調發展度的Moran散點圖

圖42004年、2013年成渝城市群協調發展度的Moran散點圖
3.1 結 論
(1) 長江中游與成渝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協調發展水平相近,均在0.75以上,處于中度協調期,成都、重慶、長沙、武漢、南昌等城市為協調度高值區,德陽、黃石為協調度低值區,其他城市的協調發展水平居中。
(2) 長江中游和成渝協調發展度平均值及變化趨勢具有相似性,協調發展水平總體呈螺旋式持續上升態勢。隨著時間推移,兩大城市群協調發展度高值區面積明顯增加,低值區面積持續減少,協調發展水平空間分布特征呈現出由空間差異向空間均衡演變。
(3) 長江中游城市群協調發展度空間相關性降低,協調發展水平空間分布的集聚性減弱,由隨機分布向弱相異屬性集聚轉化。成渝城市群協調發展度空間相關性稍低,但強化趨勢明顯,協調發展水平由相異屬性集聚向隨機分布狀態轉化,未來逐步優化為相似屬性集聚狀態;長江中游城市群空間自相關強度略高于成渝城市群,但呈逐步弱化趨勢,而成渝城市群逐步優化;成渝城市群內城市協調發展度的空間正相關比重高于長江中游城市群,協調發展水平相近的城市集聚區空間分布比長江中游更具規模性,空間演變趨勢較好。
3.2 討 論
(1) 本文對兩個城市群協調發展度的時空特征進行了橫向對比,揭示了兩大城市群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耦合協調的時空差異,發現遠離長三角的成渝城市群更具發展優勢,而長江中游盡管毗鄰經濟發達的長三角,但由于長三角地區經濟發展速度明顯回落,經濟發展處于轉型調整期,對周邊地區的帶動作用有限。
(2) 長江中游城市群一體化程度不高,仍比較分散,規模龐大的城市群其土地集約利用與城鎮化協調發展水平并不具有明顯的優勢,相比對于西部中等規模的成渝城市群則表現出良好的發展潛力。
(3) 從城市群內部各個城市來看,核心城市的城市化水平與土地集約利用程度關系密切,城市化水平越高其土地集約利用程度也越高,而多數中小城市并未呈現相似的規律,表現出城市化水平與土地集約利用程度不相匹配,處于中低水平的協調發展階段。要改善這一局面,需積極提高中小城市土地容積率、土地利用率和產出率,促進中小城市土地利用合理布局和結構優化,避免城市土地盲目擴張,追求粗放低質的城市化進程,要遵循“小即是美”的發展理念,穩步提升城市化發展水平和質量,實現城市土地集約利用與新型城鎮化在更高水平上的有序、健康、協調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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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isticsofSpatialandTemporalDifferentiationofCouplingCoordinationBetweenIntensiveLandUtilizationandNewUrbanizationinUrbanAgglomerationsinMiddleandUpperReachesoftheYangtzeRiver
LI Xiaoqing, JIANG Bo, MI Yuan, SUN Yan, HAN Yi
(CollegeofResourcesandEnvironment,NortheastAgriculturalUniversity,Harbin150030,China)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between intensive land use and new urbanization of agglomeration is the core issue in land management.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of middle Yangtze River Region and Chengdu—Chongqing urban agglomeration, which are the urban agglomerations in middle and upper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was analyzed to provide some relevant references. Generalization 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and Mean-Squared Deviation Weight were used to improve the accuracy of the index weight. We used coupling degree model and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degree model to measure, analyze, compare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of the middle Yangtze River region and Chengdu—Chongqing urban agglomeration. Spatial Autocorrelation Model was used to explore the characteristics and rules of spatial agglomeration of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in Chengdu—Chongqing urban agglomeration is close with the middle Yangtze River Region. The coupling coordinated situation in Chengdu—Chongqing urban agglomeration is better than the middle Yangtze River Region. (1)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 of the urban agglomerations in middle and upper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is showing the trend of sustained growth. The coordination degree between the middle Yangtze River Region and Chengdu—Chongqing urban agglomeration is very close in 2013, its value is greater than 0.75 and the coordination development level is in moderate coordination period. Chengdu, Chongqing, Changsha, Wuhan, Nanchang are the areas with high value of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Deyang and Huangshi are areas with the low value of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levels in other cities are characterized as the medium level. (2) The spatial correlation of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degree is reduced in the middle Yangtze River Region, transforming from random distribution to weak diversity attribute clustering. The spatial correlation of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degree is relatively high in Chengdu—Chongqing urban agglomeration, transforming from diversity attribute clustering to random distribution, it will gradually become similar attribute clustering in the future.
intensive land utilization; new urbanization;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degree; urban agglomeration in middle and upper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2017-01-06
:2017-02-26
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青年項目(16YJCZH034);國家自然科學基金(41101153);東北農業大學土地資源管理學科團隊資助項目
李曉慶(1991—),女,山東煙臺人,碩士研究生,從事區域發展與土地利用研究。E-mail:923025855@qq.com
姜博(1979—),男,吉林四平人,博士,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從事城市與區域發展。E-mail:jiangbo_1979@163.com
F293.2
:A
:1005-3409(2017)05-029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