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潤科
如果說晚年是個舞臺,日子是把胡琴,那么自找樂子,就是我自娛自樂的幸福曲。
我是個“老三線”。從搞新聞宣傳工作的那天起,我就把手中的鏡頭對準那些肩挑人扛、風餐露宿,為我國國防建設填補空白的建設者們。沒想到年輕時抓拍的那些激情燃燒的照片,竟然成了我退休后豐收樂子的源泉。
剛開始,我只是津津有味地整理著自己拍攝的那些寶貝,因為在每一幅老照片的背后都有一個動人的故事,更多的是蘊藏著我當時拍攝時的激動。文友們發現后就建議我:“有這么多的好照片,你干嗎不曬到報刊雜志上讓讀者分享呢?”于是我就試著給一些往事和鉤沉欄目發去,并配寫了老照片背后的動人故事。意外的是接下來喜訊不斷,被各類報刊陸續采用。當那些把青春和終身獻給國防建設的老工人們,看到自己當年的青春形象時,立刻通過編輯部與我聯系,再敘那年那月那情懷,讓我們彼此常常是激動地放不下電話。
我的老岳父戎馬一生,他把自己珍藏的老照片送給我,我如獲珍寶。當一組《幸福的軍人夫妻照》的老照片在晚報上刊登后,老岳父的兩個老戰友就立馬和他聯系上。當我把從鄰居老兵王永威手里收藏到的老照片,配寫了他的幸福經歷,以《我四次參加國慶閱兵四次見了毛主席》的題目發表后,他老人家激動得雙眼都模糊了。后來王老的兒子喜盈盈地告訴我:“牛老哥呀,你可辦了件大好事,我們正發愁老爺子總愛跟我們發脾氣呢,可是老爺子一看到你發表的那些老照片時,滿臉的陰云頓時就煙消云散。”
特別是在前年三八婦女節前,我意外地收藏到我們廠里焦鳳臻老人的一組老照片,當我把這組老照片以《如詩如畫的女兵生活》發表后,焦鳳臻聯系到了老戰友。她給我打來電話:“小牛啊,我太感謝你啦!你讓我終于找到失聯多年的老戰友啦!”從老人顫巍巍的聲音中聽得出,她非常激動,而我也久久地沉浸在幸福里。
記得我剛退休那陣子,帶著小孫子把我們單元樓道清掃干凈后,轉身剛上了二樓時,就聽到一樓有人脆生生地說:“這是哪位大好人干的大好事呀?”當時,樂得我好似小朋友在托兒所得了朵小紅花。
后來有一回在小區里遛彎兒時,我正撿著別人丟棄的果皮和包裝袋,當時,迎面走過來的老李頭急著約我:“老牛,今天上午你可不能跟別人遛彎兒去了,我可得把我憋在心里頭的事情向你傾訴呀!”“行啊!”我嘿嘿一笑說。接著我們倆親親熱熱地聊了一陣后,老李頭就春風滿面地對我說:“老牛,你真是個大好人呀!”一句話,說得我心花怒放。
讓我最激動的還是在上個星期天的晚上,我意外地在小孫子的一篇題為《爺爺老成個大好人了》的作文中讀到:“那天,在放學的路上,我突然發現爺爺的玩伴王爺爺一不小心摔倒了,我就趕快跑過去扶他,當時王爺爺一看是我,就感動地說:‘老牛是個大好人,你小牛又是小小的大好人呀!聽了后,我的心里比喝了蜂蜜水都甜。” (責編:孫展)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