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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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節日狂歡是從放假前的晚上開始的,2016年的國慶也一樣。九月的最后一個傍晚,九眼橋各個酒吧早早地上滿了人。這對做代駕的來說,本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但孔心沒到十二點就收了工。明天一早,他和舒馨打算去峨眉玩幾天。關于這個,孔心給未婚妻江若是撒了謊的。他說,我得回老家一趟,我爸腿摔了,得住院,恐怕我也顧不上照顧你。江若還沒去過孔心家。江若想了好半天,說,那好,我干脆也回去看看父母,好久沒回了。
舒馨早在公司門口等著孔心了,即使在夜里,那輛紅色保時捷也十分耀眼。孔心換上馬自達6,一前一后緊緊咬著去青石橋吃燒烤。吃完燒烤,舒馨說,咱們再去玩玩電玩。孔心自然是愿意的,以前雖然也在夜里穿行,但總有任務在身的緊迫感。花錢與掙錢能一樣嗎?而今晚不,他要玩,好好玩,好好花錢。他甚至也想不開車,叫一回代駕。仿佛這樣,他才能為自己扳回一局。
玩完電玩,蓉城街頭早就沒人影了,像一陣風吹過,吹得地面連紙屑也不剩。馬自達還散發著新車的氣息,孔心正要點火,舒馨卻從保時捷上下來,敲開他的窗。舒馨雙手支在車門上,淡淡的香水味就飄進來。孔心知道,那來自于蘭蔻的奇跡。舒馨笑得很舒展,隔了一會說,咱們做一件大事好不好?孔心問,啥大事?你看,那里是不是有輛自行車?紅色的,看到沒?舒馨指著斜對面一棵銀杏樹。銀杏樹才碗口粗,樹梢壓得低低的,想必綴滿了果實。樹下停著一輛自行車,鏈子鎖穿過前輪,又在樹身上繞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