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志偉
折磨人的兩天終于結束了。
上午,女兒去學校拿標準答案和《報考指南》。三年了,女兒第一次邁著如此輕快的步子走向學校。在陽臺上,她注視著女兒漸漸遠去的背影,心里涌出一陣柔情。
正東的臂環抱過來。大熱的天,她竟打了一個寒戰。
昨天下午,最后一堂考試結束后,女兒把裝有準考證的塑料袋和保溫杯遞到了她手上,只說了一句:“今晚別等我,我們要徹夜狂歡。”她和正東都笑了,其實她還想問問女兒下午考得怎么樣。這兩天她一直想問。但高三最后一次家長會上,班主任沈老師說,家長們在高考這幾天要細心地做好后勤服務工作,要陪學生看考場,每天去考場前要檢查學生的身份證、準考證是否帶好,每科考完后,千萬別問孩子考得如何。考試要考一門丟一門,千萬別問。
可是,現在所有科目都考完了,她好想問問女兒考得如何。班主任和其他老師都說過女兒一本沒問題,但她心里沒底。雖然她想問,但女兒沒空搭理她。女兒就像剛從籠中放飛的鳥兒,她想抓,但是抓不住。
從考點回來后,她也沒心思做飯,就和正東在樓下的小酒館點了兩個菜,正東還要了一扎啤酒。這是三年來,她吃得最輕松的一次。扎啤有點冰,那種涼涼的刺激在胃里翻騰了幾下后便有一種暖暖的體貼。
她喝得有點多,是那種微醺的飄忽。回家后,她開了空調,去衛生間沖澡,水溫正好,花灑里的水沖在身上讓她有點恍惚。這時正東進來了,抱住了她濕漉漉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