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兆清
讓語言美起來
文︳胡兆清

文章語言優美與否,很大程度上決定一篇文章的好壞。那么,寫文章時,該如何讓語言美起來呢?
不少學生寫文章,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語言啰嗦,拉拉雜雜,唯恐讀者看不明白,結果卻讓讀者一頭霧水。正確的做法是讓語言簡潔凝練。
請看魯迅《祝福》中對祥林嫂的描寫:
她仍然頭上扎著白頭繩,烏裙,藍夾襖,月白背心,臉色青黃,只是兩頰上已經消失了血色,順著眼,眼角上帶些淚痕,眼光也沒有先前那樣精神了。
祥林嫂再到魯鎮與初到魯鎮的外貌不同的是“兩頰上已經消失了血色”,“眼角上帶些淚痕,眼光也沒有先前那樣精神了”。至于祥林嫂兩次到魯鎮外貌為何會有這樣的變化,讀者讀過小說自然便會清楚,這里作者并沒有不厭其煩地詳細敘說,做到了語言簡明,否則會大大削弱文字的表現力和感染力。
寫文章一定要通過描寫讓讀者如見其人,如聞其聲,如臨其境。這就要寫得細膩。
寫得細膩最忌籠統。如寫花,不能籠統為花,應具體到荷花、菊花、桃花、茉莉花等;寫服飾,應具體到藍、紅、黃的顏色,滌棉、純棉、的確良料子及衣服的式樣。
請看王安憶《驕傲的皮匠》中的一段文字:
根娣的長相是明眸皓齒,勻整的鵝蛋臉,年輕的時候,是稱得上纖細,現在多少要松弛些,在旁人看來,也不過是豐腴而已。頭發原本是漆黑的,后來生了白發,總體的顏色也變淺,于是焗染成一種金紅色,燙了無數小卷,向上梳到發頂,堆起來,發卡別住,露出一對品相極端正的耳朵,垂著金鏈子,墜著碧綠的翡翠玉,將她渾圓的頸項映襯得更加潤澤。因此,她總是穿低胸的羊毛衫,桃紅或者寶藍,領口綻放出內衣的蕾絲。羊毛衫底下是裙子,五彩格子或者是爛漫的花朵,視上衣的顏色為定。腳上是羊皮短靴,后跟尖細如錐子,抑或是巨大的方根。
這段外貌描寫了臉型、身材、頭發、服飾等,作者通過以上描寫,一個活生生的根娣仿佛站在了讀者面前,讀者在看到她的同時,似乎還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感人心者,莫先乎情。我們寫文章也要飽含真摯的感情。
請看茅盾《白楊禮贊》中對白楊的描寫:
那是力爭上游的一種樹,筆直的干,筆直的枝。它的干通常是丈把高,像加過人工似的,一丈以內絕無旁枝。它所有的丫枝一律向上,而且緊緊靠攏,也像加過人工似的,成為一束,絕不旁逸斜出。它的寬大的葉子也是片片向上,幾乎沒有斜生的,更不用說倒垂了。它的皮光滑而有銀色的暈圈,微微泛出淡青色。這是雖在北方風雪的壓迫下卻保持著倔強挺立的一種樹。哪怕只有碗那樣粗細,它卻努力向上發展,高到丈許,兩丈,參天聳立,不折不撓,對抗著西北風。
這里作者在描寫白楊外形特征的同時,緊緊扣住白楊的精神:力爭向上、筆直、倔強挺立、不折不撓,描寫中飽含作者對白楊的贊美之情。
社會生活是一切文學藝術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源泉,離開了生活,文學藝術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解放初期,周立波為了創作《山鄉巨變》,他和群眾吃住在一起,體驗他們的喜怒哀樂。聽老人說人家兩夫妻吵架,他不去勸架,而是搬條凳子坐下來觀察,觀察完后則回到家里把吵架經過描述下來。韓少功的短篇小說《西望茅草地》曾獲1981年優秀短篇小說獎,其故事內容也來源于他的知青生活。1977年恢復高考前,韓少功下放在岳陽屈原農場,幾年刻骨銘心的知青生活,幾年艱苦的勞動實踐,讓他的文學創作有了深厚的生活積淀,他和知青兄弟姐妹相處的經歷便化為了一幕幕感人肺腑的故事,寫成小說,便成了膾炙人口的作品。
要想讓文章感人,語言必須具有感染力,讓讀者感同身受,感到優美。
請看宗璞的《紫藤蘿瀑布》中描寫紫藤蘿開花的一段文字:
未見過開得這樣盛的藤蘿,只見一片輝煌的淡紫色,像一條瀑布,從空中垂下,不見其發端,也不見其終極,只是深深淺淺的紫,仿佛在流動,在歡笑,在不停地生長。紫色的大條幅上,泛著點點銀光,就像迸濺的水花。仔細看時,才知那是每一朵紫花中的最淺淡的部分,在和陽光互相挑逗。
這段文字作者運用比喻、擬人的修辭手法寫出了紫藤蘿的怒放情景及勃勃生機。
(作者單位:益陽市十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