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查批捕方式的反思與重構

劉承宗+陳科偉

摘 要：逮捕屬于刑事訴訟中的一種嚴厲強制措施，其暫時剝奪犯罪嫌疑人（或刑事訴訟中的被告人）的人身自由。逮捕如同一把雙刃劍，作為一項嚴厲的刑事強制措施，其能夠有效地打擊刑事犯罪，消除犯罪嫌疑人對社會的危害性，保障刑事訴訟工作的正常開展；不恰當?shù)拇秳t會剝奪公民的人身自由，降低司法機關的執(zhí)法公信力。我國現(xiàn)階段施行的審查批捕程序本質上屬于行政化審批程序的一種，其是檢察機關職能行為的體現(xiàn)。當前的審查批捕程序暴露出信息單一、責任分散、控辯失衡等問題，為保障檢察機關依法獨立、公正地行使審查批捕權，就需要對現(xiàn)行的審查批捕程序進行反思與重構。

關鍵詞：審查批捕程序；問題反思；重構策略

審查批捕是一項程序性的工作：審查、批準逮捕是檢察機關的工作權限，逮捕則是偵查機關的工作權限。我國現(xiàn)行的《刑事訴訟法》明確規(guī)定，公安機關在逮捕犯罪嫌疑人之前，應當準備案卷材料、證據(jù)，連同提請批準逮捕書一并提交至同級檢察院審批。伴隨著司法體制改革的進一步深化，如何調整和改革現(xiàn)行的審查批捕方式，保障司法工作的嚴謹性和公正性已經(jīng)成為了檢察人員所需要切實思考的問題。

一、現(xiàn)行審查批捕程序的問題反思

現(xiàn)行的審查批捕程序在司法實踐中暴露出一些問題，其集中體現(xiàn)在以下幾個方面。

1.審批程序過于書面化、程序化，審批責任分散

現(xiàn)行的《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guī)則》規(guī)定，審查批捕部門在處理相應的審批案件時，指定辦案人員審查案件材料、制作案件審查筆錄，提出相應意見（批準逮捕、決定逮捕、不批準逮捕、不予逮捕）。依據(jù)這一規(guī)定，檢察機關在審查批捕的過程中，其僅需要進行“書面化”的審批工作（即審閱審查機關所提供的案件材料）。現(xiàn)行的《刑事訴訟法》規(guī)定，檢察機關在審查批準逮捕犯罪嫌疑人時，應當由檢察長做出決定（重大案件提交監(jiān)察委員會討論做出決定）。對于這一規(guī)定，可以將其抽象為“辦案人員承辦、檢察機關審核、檢察長（監(jiān)察委員會）決定”的模式，這種工作模式脫離了訴訟程序而近乎于行政程序，其直接導致了定審分離，辦案人員責任不分的問題。

2.被害人、犯罪嫌疑人合法權益未得到充分保障

在現(xiàn)行的審查批捕程序中，被害人和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權益未能得到充分保障。對于被害人，其在審查批捕程序中缺乏知情權。現(xiàn)行法律未規(guī)定的，檢察機關做出的不批準犯罪嫌疑人的決定應當告知被害人（在司法實踐中卻未能實施）。對于犯罪嫌疑人，其合法權益未能得到充分保障其主要體現(xiàn)在兩個方面。第一是犯罪嫌疑人不能有效地介入到審查批捕程序中。檢察機關在審查批捕工作中，常不提訊犯罪嫌疑人；提訊犯罪嫌疑人的，也僅限于復核案件證據(jù)的情況，檢察機關未能充分提取犯罪嫌疑人的意見。第二是辯護律師未能有效介入審查批捕程序中。《刑事訴訟法》中規(guī)定，辯護律師有權在偵查階段向偵查機關了解案件相關情況。但在現(xiàn)行的審查批捕程序中，辯護律師大都不能有效地介入審查批捕程序（無權閱卷，也無權查證）。

3.檢察人員未能保持中立地位

《人民檢察院刑事訴訟規(guī)則》中規(guī)定，人民檢察院在理由充分的條件下，有權建議公安機關提請批準逮捕或直接作出逮捕決定送達公安機關執(zhí)行。根據(jù)上述規(guī)定，檢察機關有權自行決定是否逮捕犯罪嫌疑人。而在司法實踐中，這一規(guī)定逐漸被諸多檢察人員作為考核的“加分項”，近年來由檢察機關直接作出逮捕決定的案件數(shù)量明顯增加。部分檢察人員未能保持中立地位，有“為追求考核業(yè)績而追訴”之嫌。

二、審查批捕程序的重構

1.完善審查批捕程序，建立權責分明的審查批捕工作機制

上文已經(jīng)提到，現(xiàn)行的批捕程序存在著過于書面化、辦案人員的責任落實不到位的問題，為此，檢察機關可進一步完善審查批捕程序，如指派檢察人員在審查批捕程序之前即協(xié)助偵查機關開展工作，充分了解案件情況。指派人員組成工作小組，共同查閱案件、筆錄，將案件匯總統(tǒng)一交由檢察長裁定。制定重大案件共同討論制度，落實每一名檢察人員的權責。

2.建立制度，切實保障受害人和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權益

對于受害人，法律沒有規(guī)定的情況下，檢察機關應當考慮以制度化的辦法保障其合法的知情權。檢察機關批捕或不批捕犯罪嫌疑人應當以正規(guī)形式（書面通知）告知被害人（此舉有利于被害人了解案情進展情況）。對于犯罪嫌疑人，檢察機關可在公安機關逮捕犯罪嫌疑人后，以正規(guī)的形式告知其批捕理由，同時提供給犯罪嫌疑人自我辯護的機會，并對犯罪嫌疑人的辯訴進行記錄。同時，檢察機關可指定相應的規(guī)程，賦予犯罪嫌疑人的辯護律師“案件知情權”，具體而言包括查閱、摘抄、復制案件材料（機密材料除外）等。

3.建立審查批捕聽證制度

為保證檢察人員在審查批捕中的中立地位，檢察機關可考慮建立相應的審查批捕聽證制度。由公安機關、法院、社會團隊等共同組成聽證方，由檢察機關主持聽證會，以聽證會的形式公布檢察機關決定逮捕或不逮捕的事實根據(jù)、理由，允許聽證會成員質疑、辯論，切實保障司法公正。

參考文獻：

[1]張兆松.審查批捕方式的反思與重構[J].河南財經(jīng)政法大學學報，2010，25（1）：91-96.

[2]吳宇云.對我國逮捕制度的反思及重構[D].蘇州大學，2005.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