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媛方
19世紀,美國犯罪率居高不下,刑事案件日益增多,美國司法實踐中存在著許多問題。犯罪率的飆升讓控訴方不得不尋求一種簡易快捷的結案方式來緩解訴訟壓力,而繁瑣冗長的訴訟程序也促使被告人理智的作出有罪答辯以換取更少更確定的刑期等,辯訴交易雙方的博弈達成了均衡:一個雙方都樂于接受符合各自利益的需要的交易制度——辯訴交易制度應運而生。在我國,現在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司法實踐中案件壓力日益增大,司法資源極其緊張,刑事案件每年都呈上升趨勢。辯訴交易制度在提高訴訟效率,降低司法成本,節約司法資源,降低訴訟風險方面的優勢不言而喻。我國的刑事訴訟法等的修改,也給我國借鑒辯訴交易制度創造了更多的空間。考慮我國刑事訴訟的背景與發展趨勢,為了解決我國刑事訴訟存在的現實問題,本文淺談辯訴交易制度在我國的構建依據各國的發展歷史和我國法律傳統,筆者認為我國的辯訴交易案件應先限度在較輕的刑事犯罪,不妨與適用簡易程序的范圍相一致,法定范圍和條件確定為《刑法》規定的“依法可能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單處罰金的刑事案件,累犯除外。”同時符合新修訂的《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八條至第二百一十一條的規定。即案件事實清楚、證據充分;被告人自愿認罪;被告人對適用辯訴交易程序沒有異議。根據歷年刑事案件的分類與數量的統計呈正態分布,適用辯訴交易制度的案件數量是巨大的,對于提高司法效率意義重大,而且中國的法律傳統是重刑罰輕民事,國人對于國家打擊犯罪寄予厚望,故只有輕罪并有訴訟風險的情況下適用辯訴交易才符合設立辯訴交易以解決案件積壓和疑罪從無的原則。循序漸進的發展也是辯訴交易制度在中國生根發芽的關鍵。
一、辯訴交易申請
對于辯訴交易的具體程序運行,第一步是由檢察院和被告人共同提供辯訴交易的申請。啟動辯訴交易一般情況下不應該由檢察院一方單獨決定,在進行辯訴交易之前,由檢察院向法院提交辯訴交易申請,而該申請應當有被告人的同意的要求。辯訴交易的申請的設置體現了對當事人權利的保障,賦予當事人程序選擇權,是辯訴交易制度的核心。
契約的靈魂,就是契約自由。被告人的同意與否無疑要作為啟動辯訴交易的條件。目前,世界各國的辯訴交易都是以尊重被告人選擇權為前提,利于尊重和保障人權,刑事訴訟法將尊重和保障人權寫入總則,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我國的辯訴交易也應借鑒正當程序的要求和理念。自愿而明確的標準應為排除刑訊逼供、誘供或其他非法方法且有專業的律師幫助為標準,案件能夠排除非法證據,被告人能明確預見法律后果。被告人的程序選擇權同適用條件一樣,保證了被告人作出有罪答辯時“自愿”且“理智”。制度層面上賦予被告人程序選擇權,是保障被告人的人身權利和合法權益的前提,提高司法效率不能以犧牲被告人的訴權和人權為代價。
二、控辯雙方協議
辯訴交易是法官據以對控辯雙方協商結果和意愿的依據,是一種正式的法律文書,應當以書面的形式明確控辯雙方的意愿和協商結果,同時利于辯訴交易的事后監督。規范辯訴交易制度的書面協議,完善文件存檔和保密的制度。
控辯雙方經過協商,就實體問題達成一致書面協議,制作協議書,由參加人員簽名或蓋章,人民檢察院加蓋印章。人民檢察院應當在7日內向人民法院提交辯訴交易申請書,并移送全部案卷材料及協議書。協商不能成立的,人民檢察院依法作出處理。對于辯訴交易雙方范圍的設定,作者的想法如下。辯方參加人包括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辯護人;控方參加人員除了公訴人。關于辯訴交易中,在有被害人的案件中,辯訴交易是否需要經過被害人同意,我認為不必要。辯訴交易協議是檢察院和被告人兩者博弈達成的協議,介入第三方無疑會打破這個平衡。雖然修改后的刑事訴訟法明確了被害人的訴訟主體權利及地位,他與案件的審理結果具有直接利害關系,但是控方人員不應包括被害人一方,對于是否損壞被害人的利益,應當在法院審查中由法院予以認定。
三、法院審查認定
法院對辯訴交易的審查是防止人民檢察院和被告人之間進行錢權交易損害法律和被害人的利益的有效途徑,是我國建立辯訴交易程序的重要環節。
人民法院對控辯雙方的辯訴交易協議審查后產生兩種法律后果:一是審查都符合法律規定的情形,作出確認并予以受理的交易程序;二是審查不符合法律規定,人民法院不予認定,進入普通審理程序。
人民法院決定受理的辯訴交易案件,應當設置特殊程序進行審理,筆者認為,有審判員一人獨任開庭審理,在開庭審理過程中,法庭一般可以不再訊問被告人,詢問證人、鑒定人,出示證據等,也不再有法庭辯論環節,法官必要時可以讓控辯雙方到庭,詢問被告是否同意交易,對交易的內容是否清楚等。被告人應當在判決宣告前有權作最后陳述,對于被告人的合法權利予以保障。
四、監督救濟制度
我國奉行有錯必究,如審判監督程序,要讓辯訴交易在中國的土壤生長,必須建立與之配套的救濟制度。司法實踐表明,任何再完善的法律,都不能完備無缺。法律從探討、制定到使用,其缺陷就會以這樣或者那樣的形式存在。故不正當的辯訴交易無法避免,為最大限度地防止不正當交易的發生,或在發生后能夠及時糾正救治,必須建立配套的糾正救治法律機制。
在我國現有的救濟體制之下,主要是司法救濟。在控訴雙方達成協議以后,需要法院審查。筆者的構想是,在一般情況下進行形式審查。在被告人提出控訴,對于有可能的不正當的辯訴交易制度,必須有實質審查,賦予法院對于不正當的辯訴交易協議撤銷的權力,徑行審判等。
通過以上對于辯訴交易與我國現行刑事訴訟法的探討以及對二者兼容性的研究,筆者認為:辯訴交易在我國已經有了存在的土壤,也有了一些司法實踐,表明隨著我國司法改革的不斷深化、司法制度的不斷完善和創新,從刑事訴訟法的修改所體現出來的改革趨勢和價值傾向,辯訴交易在我國的發展是值得期待的,筆者的構想不會是幻想,我堅信辯訴交易制度將成為我國程序法發展的一個重要契機,辯訴交易制度的意義和價都是非凡的,如何構建在本土生根發芽且茁壯成長的制度是我國現行刑訴發展的重要課題。endprint